葉霄抬頭。
那股恐怖的氣息他認得。
先前在邊地集結處,就是這股力量最先從骨黎族深處向南壓來。
也是它一動。
峰主便出了手。
此刻,那股沉重氣機再次從數重山嶺後抬起。
但才剛往南壓過一段,鎮岳一側便有另一股氣機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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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人。
也看不見招。
極遠處一面灰黑山壁先是一震。
下一刻。
轟!
大片崖石崩落。
煙塵沿著半面山腰滾下。
那股向南而來的氣機驟然一滯。
隨後退回山後。
何炎初只抬眼看了一下:
「骨黎族那位老祖實力很強。」
年輕弟子看向遠山:
「剛才是他出手?」
「應該是。」
何炎初道:
「不過不用擔心。」
「他強,峰主更強。」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被壓回去了。」
說完便收回視線:
「走我們的。」
東南方向。
尖銳骨哨幾乎同時刺破山風。
嗚——!
第二聲緊跟著響起,比前一聲更長。
宋懷石側耳聽了片刻:
「戰哨。」
何炎初問:
「石堡那邊?」
「是,他們在催外圍的回防。」
宋懷石已經起身。
「那就走。」
何炎初拔刀。
窄背長刀輕輕出鞘。
他看了一眼老內門:
「這裡交給你。」
老內門點頭:
「放心。」
何炎初轉身望向東南:
「其他人跟我。」
「趁他們還沒把門關死。」
話音剛落。
砰!
何炎初腳下石面猛地一震。
罡氣沿腿足壓下,幾顆碎石才剛彈起,他整個人已經沿著舊車路掠出十餘丈。
葉霄等人同時動了。
砰!砰!砰!
低沉震響沿著崖邊石路接連炸開。
腳掌每一次落地,腿足間的罡氣便借著石面的反震,將身體再次送出。
十餘道峰袍迅速拉開。
山風迎面撞來,衣袍獵獵作響。
舊車路最開始仍貼著黑淵邊緣。
右手邊就是斷崖。
陡直石壁一層層向下沒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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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則是一整面向上抬升的裸岩山坡。
路只有兩三人並肩寬。
眾人速度極快,落腳卻都踩在舊車槽最穩的地方,沒人往斷崖一側多偏半尺。
幾十丈山路轉眼便被甩在身後。
前方道路忽然向左一折。
山體橫過來。
黑淵從視野里消失。
地勢隨之拔高。
沒了斷崖限制,隊伍的速度再次提起。
宋懷石抬手指向前方:
「第一道坡。」
「翻過去,中間是石谷。」
「谷對面就是第二道坡。」
他又往更深處一指:
「石堡就在第二道坡後面。」
有人問:
「多久會關門?」
宋懷石腳下不停:
「沒意外堡里已經動起來了,但巡線、外哨還有不少人沒回來。」
「他們不會馬上關門,可時間也不會太久。等堡門封死,牆上的人全站穩,我們就慢了。」
何炎初道:
「那就在關門前進去。」
第一道石坡已經到了。
坡面不算陡,卻鋪滿拳頭大小的碎石。
何炎初一步踏上坡腳。
轟!
罡氣落下。
大片碎石從靴後向坡下炸開。
他借著這一踏斜掠而起,一口氣吃掉十餘丈坡面。
滾石還沒追上。
第二步已經落下。
後方眾人同時登坡。
一道道人影貼著山勢飛快拔高。
砰!
碎石炸開。
人已到了更高處。
再一踏。
又是十餘丈坡面被甩到身後。
不過片刻。
第一道坡頂已經到了。
視野驟然打開。
前方果然是一條狹長石谷。
谷地不深,兩側山腰向中間收攏。谷底那道舊車路彎彎曲曲,一直通向對面的第二道山坡。
第二道坡比腳下這道更高。
整條山脊橫在前方。
石堡還被擋在山後。
可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噹啷!
先是一陣急促的金鐵碰撞。
緊接著便是密集腳步和一道道喝令。
「開庫!」
「牆上補人!」
「快!」
聲音隔著一道山脊,聽得並不完整。
可所有人都明白。
石堡正在拚命把人往防線上填。
就在這時。
石谷東側另一條山路上忽然衝出三道人影。
全是骨黎戰兵。
顯然又是從外圍敗退回來的。
三人都極其狼狽。
最前一人連兵器都已經丟了。
第二人一手死死按著腰側,血不斷從指縫往外滲。
最後一人背後還插著半截斷矛,一支灰白短角也從中折斷,滿臉都是血和塵。
三人從側坡衝下,正好匯進谷底那條路。
他們的位置比鎮岳眾人更靠前,此刻只顧朝第二道山脊後的石堡狂奔,根本沒有回頭。
「東哨也沒了!」
最前那人邊跑邊喊:
「鎮岳已經殺過來了!」
聲音順著狹長石谷一路撞向前方。
下一瞬。
第二道山脊後。
有人隔著山勢大吼:
「還差九個!」
「北口也沒回!」
又有人喝問:
「王庭的傳令到了沒有?」
「還沒到我們這裡!」
「後面的主戰部已經在往南接線了!」
年輕弟子隨著眾人衝下山坡,忍不住問:
「他們這算準備好了?」
「還早。」
宋懷石道:
「現在是誰離得近誰先補,陣線還沒真正站穩。」
「外面的幾處哨線,已經接連被打穿了。」
何炎初一步踏出坡頂。
腳下罡氣轟然一震。
人已經借著下坡之勢掠了出去:
「追!」
十餘道身影同時衝進石谷。
碎石才從腳下彈起,人已經到了數丈之外。
前方。
那三名骨黎殘兵還在逃。
最開始尚有四十餘丈。
橫過半座石谷。
只剩三十丈。
最末那名骨黎戰兵終於聽見身後的動靜,猛地回頭。
一道道鎮岳峰袍正在身後迅速逼近。
他臉色驟變:
「快!」
三人再不敢回頭,直撲第二道石坡。
年輕內門正要繼續提速。
何炎初卻忽然抬手:
「別追死。」
年輕內門一怔。
何炎初看著前方那三道狼狽身影:
「跟住。」
「門在等他們。」
眾人瞬間明白。
三十丈距離沒有再縮。
鎮岳眾人就這麼咬在後面。
前方三名骨黎殘兵已經開始登第二道坡。
而山脊另一邊。
急促的喊聲隱隱傳來:
「外哨的人回來了!」
「快!」
「接他們進來!」
緊接著便是沉重門軸緩緩轉動的聲音。
嘎——
何炎初眼神微動:
「就是現在。」
轟!
腳下石面猛地炸開。
原本壓住的速度驟然提起。
十餘道身影同時沖坡。
砰!砰!砰!
碎石一路向後迸飛。
三名殘兵占著先手,已經衝過大半坡面。
最前一人率先越過山脊。
第二人緊隨其後。
最後那名背上還插著半截斷矛的骨黎戰兵踉蹌兩步,也消失在坡脊之後。
不到兩息。
何炎初已經踏上坡頂。
葉霄等人緊跟而至。
視野驟然向下一沉。
山脊另一邊。
灰黑石堡正卡在山坳中央。
從坡頂到堡門。
不過六七十丈。
那三名殘兵已經借著下坡衝出去大半,此刻距離堡門只剩二十餘丈。
何炎初一步踏出坡頂,腳下罡氣一震,人已經借勢掠進石谷:
「追!」
十餘道身影同時提速。
前方三名骨黎殘兵還在亡命奔逃。
四十餘丈。
三十丈。
最末那人終於聽見身後的動靜,猛地回頭。
一道道鎮岳峰袍正在迅速逼近。
他臉色驟變:
「快!」
三人直撲第二道石坡。
年輕內門正要再次提速,何炎初抬手:
「別追上。」
「咬住他們。」
年輕內門看了他一眼。
何炎初盯著前方:
「石堡還在等他們。」
三十丈的距離就此咬住。
不近。
也不遠。
三名殘兵衝上第二道坡。
山脊後很快傳來喝聲:
「外哨回來了!」
「門先別合!」
「快!」
何炎初目光一凝:
「現在。」
轟!
腳下石面炸裂。
十餘道身影同時放開速度。
砰!砰!砰!
碎石沿著坡面一路向後飛濺。
三名殘兵占著先手,已經衝過大半坡面。
最前兩人接連翻過山脊。
最後那名背上還插著半截斷矛,踉蹌兩步,也消失在坡後。
不到兩息。
何炎初已經登頂。
葉霄等人緊隨而至。
山脊另一側驟然向下。
一座灰黑石堡正卡在山道盡頭。
坡頂距離正門不過六七十丈。
那三名殘兵借著下坡已經衝出去大半,距離堡門只剩二十餘丈。
門洞兩側,各嵌著一面尺許厚的灰黑石閘。
十來名骨黎戰兵正在轉動絞盤。
粗大鐵鏈繃緊。
兩面石閘沿著石槽緩緩推出。
門後,兩根粗鐵栓也已經抬了起來。
何炎初看了一眼:
「別讓門合上。」
年輕內門問:
「砸不開?」
「開得了。」
何炎初已經衝下山坡:
「砸門要時間。」
牆上正在補人。
右坡也有人往高處搶。
真讓石閘合死,哪怕只耽誤幾個呼吸,眼前這座堡也會徹底站穩。
轟!
何炎初一步踏下。
借著下坡之勢,人已經掠出十餘丈。
鎮岳眾人同時壓下。
葉霄緊隨其中。
砰!
腳下山石迸裂。
這一掠接近二十丈。
前方。
第一名殘兵衝進門洞。
第二人緊跟進去。
最後那人腳下一軟,肩頭撞上石壁,幾乎是跌進了堡門。
「關!」
門後的骨黎戰兵同時發力。
鐵鏈驟然繃直。
轟隆隆——
兩面石閘沿槽向中間推進。
此刻何炎初距離正門已經不足三十丈。
身後一道道鎮岳峰袍正從坡上直壓而下。
高處哨位上的骨黎戰兵終於發現不對。
「鎮岳!」
「鎮岳跟進來了!」
嗚——!
骨哨驟然尖響。
堡內喝聲四起。
「關門!」
「正門補人!」
「左牆!」
「右坡上人!」
絞盤轉得更快。
石閘之間的空隙迅速收窄。
三丈。
兩丈半。
鎮岳已經到了坡下。
一名負責絞盤的骨黎戰兵回頭看了一眼:
「來不及了!」
再轉下去,他們連兵器都來不及拿。
幾人同時鬆開絞盤,轉身抓起牆邊兵器。
哢!
絞盤上的止齒隨之扣死。
兩扇石閘停在門口。
中間還剩近兩丈寬。
何炎初道:
「進。」
眾人速度沒有絲毫放緩。
隨著距離逼近,石堡內部也迅速鋪開。
正門之後是一條寬闊堡道。
兩排灰黑石屋一直延向深處,盡頭還有一道窄門,後方山路折向北面群山。
左側依山築著矮石牆。
右側直接連著一片亂石坡。
而此刻,一扇扇屋門正在接連打開。
兵器庫、側院、後排石屋裡不斷有人衝出。
有人甲只披了一半。
有人赤著肩背,手中已經抓起厚刀。
成捆短矛被迅速送向牆下。
正門、左牆、右坡,很快都有戰兵趕去補位。
堡內能動的骨黎戰兵已經過百。
還有異族在大喊:
「北口的人呢?」
「沒回來!」
「東哨也沒了!」
「先守堡!」
再往深處。
後院擠著百餘名舊盟市商民。
足有百餘名。
商袍、短褂、粗布衣,還有商隊護衛的皮甲混在一起。
有人雙手被反綁。
有人十幾個串在一根粗繩上。
更後面還有一批剛被趕進來的,正被骨黎戰兵往石屋裡推。
年輕內門一眼認了出來:
「盟市的人!」
宋懷石道:
「就是他們。」
後院有人大喊:
「先趕進屋!」
另一邊立即喝道:
「別鎖死!」
「守不住還要用!」
年輕弟子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何炎初已經到了堡外。
他掃過後院,立刻下令:
「左邊四個,壓牆!」
「右邊四個,搶坡,封后門!」
八道人影瞬間分開。
四人直撲左牆。
四人斜切亂石坡。
何炎初自己留在中線。
窄背長刀徹底出鞘,他的目光先掃過左右兩路,又掠過更深處的後院:
「我居中接應。」
左牆若漏人,他能截。
右坡若被頂住,他能補。
後院一旦有人趁亂轉移人質,他同樣來得及追。
正門,則是眼下最硬的一處。
近兩丈寬的門口前,二十多名骨黎戰兵已經迅速聚攏。
長刀居前。
短矛從後排探出。
更多人還在從堡內趕來。
何炎初看向葉霄:
「正面給你。」
同為百席,他當然清楚葉霄有多少分量。
這種地方。
不需要再多問一句。
葉霄也沒有答話。
鏘!
沉黑長刀出鞘。
一線罡鋒沿刃口拉開。
他一步踏下。
轟!
腳下石面迸裂。
人已經沿著中線直撲門洞。
何炎初只落後數丈。
窄背長刀橫在手中,視線依舊壓著左右兩線與後院。
正面。
已經交給葉霄。
門前最先迎出的幾名骨黎戰兵剛剛踏出一步。
堡內忽然響起一聲厲喝:
「讓開!」
人群迅速向兩側分開。
一個鬢側生著深灰骨紋的中年骨黎人大步走出。
他額側兩支短角比尋常戰兵粗厚許多,骨紋一路沒入頸根。厚背刀握在手中,一邊護臂已經扣緊,另一邊還只繫到一半。
石堡主事。
他先掃過左牆。
鎮岳四人已經撲向木柵。
再看右坡。
另外四人正沿著亂石坡搶占高處。
最後。
他的目光才落到正面疾沖而來的葉霄身上。
身後兩名近衛始終沒離開左右。
更側一些。
還有三名老兵。
一人持長刀。
一人握短矛。
最後一人腰懸短斧,右手空著。
三人身上的骨甲比周圍戰兵陳舊許多,邊角早已磨白。
除去石堡主事身邊那兩名近衛,這就是堡里正面最硬的三個人。
石堡主事抬刀一指:
「三個一起。」
「卡住他!」
三人同時上前。
周圍十幾名骨黎戰兵立即向兩側散開。
長刀居中。
短矛貼右。
最後一人落後半步。
不過幾步,三人的位置已經自然咬緊。
葉霄到了。
最後二十丈轉眼消失。
鐺——!
雙刀正面撞上。
葉霄腕臂微微一震。
力道比預想中更重。
正面的骨黎老兵雙手握刀,腰胯才剛發力,身後那人已經一步貼上。
右手頂住後肩。
肩背同時前送。
第二個人的力量瞬間續了進來。
鐺!
正面長刀陡然又重一截。
幾乎同時。
右側短矛已經直取葉霄肋下。
矛尖不見罡鋒。
破空聲卻尖得刺耳。
葉霄護體罡驟然收緊。
砰!
矛尖撞上罡層。
貼體護罡猛地向內凹陷。
葉霄腳下一錯。
沉黑長刀貼著矛杆橫帶而出。
鐺!
短矛偏開。
正面的老兵已經收刀再進。
身後那人隨之換步。
還是半步。
還是頂肩。
第二股力量緊跟著續上。
右側短矛也在同一刻迴轉,再次貼向肋下。
葉霄橫刀一帶。
鐺!
矛鋒再次盪開。
鞋底擦過石面,碎石一路彈開。
握刀的手臂泛起一絲麻意。
刀架依舊沒散。
左牆也在這一刻徹底撞上。
木柵後已經擠著二十多名骨黎戰兵。
前排五六人同時迎出。
鎮岳四人沒有半點停勢。
最前那名內門手中長槍驟然前送。
噗!
槍尖罡芒貫穿肩甲。
那名骨黎戰兵身體才剛後仰,槍身已經橫掃回來。
砰!
旁邊一人被直接抽得撞向後方,又帶倒身後兩人。
另一名鎮岳弟子緊跟著出刀。
哢嚓!
木柵支柱應聲裂開。
第三人一腳踏上牆根。
罡氣從腿足間炸開。
整個人拔起數丈,落下時重重踩上斷裂的柵牆。
轟!
半段木柵直接塌進堡內。
後面的骨黎戰兵迎著斷木便頂了上來。
短矛從木縫間連續刺出。
兩側又有三四人同時夾來。
一個鎮岳內門轉眼便要同時接住數人。
更多骨黎戰兵還在往這裡補。
可木柵破開的缺口仍在一點點擴大。
長槍進。
刀鋒落。
罡氣接連炸響。
人數明顯更少的鎮岳四人,反而一直在往堡里推。
右坡同樣已經殺成一團。
十幾名骨黎戰兵先一步搶住坡面,後方還有人不斷補來。
鎮岳四人迎著人群斜切而上。
砰!
最前一人踏碎腳下山石,一掠十餘丈。
迎面三名骨黎戰兵同時壓來。
長刀當頭。
短矛貼身。
骨錘從側面橫砸。
護體罡驟然收緊。
鐺!
長刀率先撞上。
下一刻。
砰!
骨錘重重落下,罡層猛地向內凹陷。
那名鎮岳弟子借著這一撞橫移出去。
短矛擦身而過。
他手裡的刀已經反撩而起。
噗!
一名骨黎戰兵腰側頓時裂開一道深口。
人還沒倒。
後面的戰兵已經填了上來。
就在此時。
右側石屋屋頂忽然傳來一聲碎響。
一名骨黎戰兵踏碎瓦面,整條右臂向後拉滿。
猛然擲出!
嗖!
骨矛撕開空氣。
坡上那名鎮岳弟子剛剛回身。
矛尖已經撞上護體罡。
砰!
罡層驟然凹陷。
下一刻。
嗤!
矛尖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擦過肩頭。
鮮血甩上亂石。
那名弟子身形一晃。
身後同門已經補進他的空位:
「退!」
傷者毫不猶豫向後掠出。
一瓶傷藥從後方拋來。
他反手接住。
前面的線。
一息沒斷。
中線。
兩輪已過。
葉霄已經看明白了。
正面的長刀負責鎖住他的兵器。
後面那人貼身續力。
右側短矛專門搶他架刀、換步時露出的空處。
三個人不知道這樣打了多少年。
前面的人一起勢。
另外兩個自然知道下一步該落在哪裡。
第三輪已經到了。
正面長刀再次壓下。
身後的老兵同步踏進半步。
右側短矛也已經探向肋下。
還是同樣的節奏。
葉霄這一次沒有卸。
腳下一定。
沉黑長刀迎著對方的長刀斬下。
神威破天刀。
轟——!
第一重刀勁正面撞上。
正中的骨黎老兵雙臂驟然一沉。
前兩輪還能咬住的長刀,這一次當場被壓低數寸。
他低吼一聲。
腰背繃緊。
腳下石面哢嚓裂開。
身後的老兵已經按照過去無數次的節奏踏進半步。
右手照舊頂向前者後肩。
就在這一刻。
第二重刀勁到了。
轟!
沉黑長刀再次向下。
正中的骨黎老兵身體猛地一震。
再也撐不住原來的架勢,右腳向外錯開半步。
腰胯隨之偏轉。
而他身後那隻手已經頂了出來。
一頂。
空了。
掌心擦著肩甲上沿滑過。
過去不知道接上過多少次的兩股力量。
第一次斷開。
右側短矛仍按著原來的節奏刺來。
可葉霄已經順著這個缺口切進半步。
矛尖擦著腰側掠空。
第三重沒有再起。
已經夠了。
葉霄手中沉黑長刀順著第二重尚未散盡的刀勢斜斬而入。
罡鋒先撕開肩甲。
噗!
刀鋒沒入肩頸。
下一瞬。
哢!
深處異常堅硬的骨質只撐了一瞬,便被刀鋒生生斬裂。
鮮血驟然潑出。
那名老兵當場倒地。
另外兩人的腳步頓時一亂。
後方正準備補上的十幾名骨黎戰兵也齊齊停了半拍。
倒下的。
是石堡正面最能打的三名老兵之一。
三人聯手,連石堡主事都難以輕易擊潰。
可從接刀到現在。
不過三個回合。
葉霄不只破了他們的合勢。
還斬了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