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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百席開路,源髓相爭

2026-08-22 03:10:11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執事接著道:

  「以前雖然危險,起霧、散霧總還有規律。」

  「什麼時辰能走,哪些低地要避,常進去的人心裡都有數。」

  「可最近規律亂了。」

  「有時候該退不退,有時候還沒到時辰,毒霧就先漫上了舊路。」

  他抬手點了點主牌上的內圍二字:

  「路還在那裡。」

  「可什麼時候還能走,已經沒人敢照以前的經驗保證。」

  「三日前,又有六名弟子進去查路兼采骨,之後全失了消息。」

  「這張主牌,也是那時候掛出來的。」

  葉霄伸手取過旁邊的任務副卷。

  第一頁是一張斷骨原殘圖。

  外圈幾條舊采骨路還在。越往深處,灰線越亂,其中三條已經被硃筆直接劃斷。

  再往後,是失聯名單。

  六個人。

  最後一道回訊,在東側第五定位樁附近。

  沿路另外兩處用來傳回位置的定位樁,也在同一天斷了回訊。

  副卷旁邊還附著一頁毒霧記錄。

  斷骨原內圍地下裂隙很多,毒霧常年會從裂隙里往外涌。

  更麻煩的是,常年生活在斷骨原里的異獸,對毒霧的耐受遠比武者強。

  葉霄繼續往下看。

  昨日,巡山哨重新摸到一批獸跡。

  一群二十多頭的玄脊犀正在向北遷移。

  領頭的玄脊犀王,是一頭六階巔峰獸王。

  副卷上另有一道新添硃批。

  已有破階跡象。

  它正在衝擊七階。

  葉霄目光停了一下。

  執事道:

  「它還沒真正進七階。」

  「但獸王血脈再加上瀕臨破階,只論正面威脅,你最好按半步宗師那一檔來防。」


  他看了眼副卷:

  「而且毒霧對它影響很小。」

  「真在濃霧裡撞上,吃虧的是你們。」

  葉霄抬眼:

  「破進七階呢?」

  「主牌當場撤。」

  執事答得很乾脆:

  「那時候,就不是你們該接的任務了。」

  「得換宗師來處理。」

  葉霄重新看向副卷。

  這一趟,六名失聯弟子要找。

  內圍毒霧失常以後,原先那些采骨路也得重新查一遍。

  哪條還能走。

  什麼時辰能走。

  都得查清楚,把結果帶回山門。

  若能在犀群進入霧骨澤以前截住王獸,還要儘可能保住它身上真正值錢的材料。

  每支主隊,基礎山功三千。

  這張任務只放兩支主隊。

  救回失聯弟子、重新查清安全路線、截住獸群、斬殺王獸,或者帶回有用的新情報,都另外記功。

  兩支隊各算各的。

  若最終拿下王獸,記功更多的一隊,可以先挑一件核心材料。

  葉霄翻過一頁。

  玄甲。

  王角。

  心骨。

  最下面還有四個字。

  玄脊源髓。

  葉霄的手停住。

  這個名字,他前幾日查鑄骨材料時見過。

  幾種與自己所選鑄象法相合的核心髓材里,玄脊源髓便是其中一種。

  不是非它不可。

  可眼下,正合適。

  下面寫著用途。

  可用於鑄骨。

  法象骨已成者,也可用來洗骨、溫養骨脈。

  再往下,是巡山哨剛補上不久的一條記錄。


  他們在斷崖下找到過那頭玄脊犀王留下的血跡,還有一塊從脊背上崩落的甲骨。

  裂甲內層已經驗出銀黑髓紋。

  可以確定,源髓已經養成。

  而且隨著玄脊犀王開始破階,這份源髓本身也有了繼續蛻變的跡象。

  至於到底完整不完整、成色如何,要剖開脊骨以後才知道。

  若殺的時候把脊骨最核心的一段打碎,裡面的源髓也會跟著碎散。

  葉霄目光在最後一句上停了一息。

  真要取髓。

  就不能只想著怎麼殺。

  副卷末尾壓著一道朱線。

  三日為限。

  三日後,玄脊犀群一旦穿過北部骨溝,進入霧骨澤,裡面水道錯雜,大片濕地又常年壓著毒霧。

  再往裡追,危險就不是現在這個程度了。

  到時,這張百席主牌直接撤下。

  山門不會讓內門弟子為了追一頭王獸,繼續往霧骨澤深處冒險。

  若玄脊犀王提前破入七階,主牌同樣撤銷。

  六名失聯弟子則不一樣。

  只要一天沒有確認生死,山門就會繼續找。

  葉霄按住副卷:

  「最後誰殺王獸,誰的功就最高?」

  「未必。」

  執事答得很快:

  「前年也有過一張差不多的主牌。」

  「兩支隊。」

  「獸最後是第二隊殺的。」

  葉霄看向他。

  執事繼續道:

  「可第一隊先找回三個失聯弟子,又提前堵住了北谷出口。」

  「等第二隊趕到,獸已經沒路可走。」

  他指節在卷面輕輕一敲:

  「最後那一刀當然值功。」

  「可前面救的人、探的路、堵的出口,一樣算。」

  葉霄點頭。

  沒有再問。

  這張任務牌下面,一左一右嵌著兩枚暗紅主牌。

  一隊一枚。

  下面各有一道驗槽。

  葉霄將弟子牌壓進左側。

  冊光掃過。

  葉霄。

  百席第九十。

  哢。

  第一枚主牌上的鎖紋鬆開,向外彈出半寸。

  葉霄剛抬手。

  旁邊又是一聲輕響。

  哢。

  第二道驗槽同時亮起。

  另一塊弟子牌已經壓了進去。

  冊光掃過。

  第六十八。

  一隻手從側面伸來,按住第二枚主牌。

  虎口舊繭很厚,食指根部橫著一道發白的舊獸痕。

  葉霄側頭。

  來人三十歲上下,肩背不算寬,山袍的袖口已經磨得發白,腰間斜掛著一隻窄長獸皮囊。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人。

  一人背著細長皮筒。

  另一人腰側扣著幾隻灰黑小匣。

  男人開口:

  「秦渡。」

  「百席第六十八。」

  葉霄點頭。

  秦渡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副卷上:

  「沖玄脊源髓來的?」

  「嗯。」

  「鑄骨?」

  「對。」

  秦渡眉峰動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是真撞上了。」

  他抬手在左肋下輕輕一敲。

  衣袍之下,一層極淡的光一閃便收。

  「我的法象骨早成了。」

  「最近準備再洗一輪骨。」

  「這種髓材,我也找了幾個月。」

  說著,他從身後的獸皮囊里抽出一張舊圖。

  地圖折過太多次,四角早已磨軟。幾條舊路上留著深淺不同的墨線,一眼便能看出改過不止一次。

  秦渡只展開半張:

  「斷骨原我進過四次。」

  「內圍,兩次。」

  「這種百席主牌,我接過十三次。」

  他朝身後兩人偏了偏頭:

  「我這邊兩個。」

  「一個會追獸跡,一個懂怎麼保髓。」

  秦渡將舊圖重新折起:

  「一起走?」

  「怎麼分?」

  「兩張牌各算各的。」

  秦渡看了一眼材料頁:

  「真拿下犀王,玄甲、王角、心骨,只要落到我們兩隊手裡,你先挑。」

  「源髓歸我。」

  葉霄問:

  「源髓不能換?」

  「不能。」

  「那就不合。」

  「行。」

  秦渡沒有再勸。

  他取下自己的暗紅主牌,扣到腰側。

  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還有句話。」

  葉霄看著他。

  秦渡道:

  「齊執羽死在你刀下。」

  附近幾名正在看任務的弟子,動作都慢了一點。

  秦渡神色沒變:

  「我不會拿那條命當假的,也不會把你當第九十看。」

  他抬手點了一下斷骨原副卷:

  「可這種山外主牌,我比你熟。」

  「這一趟,頭功你拿不走。」

  葉霄與他對視一息:

  「未必。」

  秦渡頓了一下,笑了:

  「有趣。」

  葉霄這才取下自己的主牌。

  執事從案下拿出兩隻巴掌寬的黑銀匣,分別放到兩人面前:

  「封髓匣。」

  「真開出完整源髓,半刻以內裝進去。」

  「脊骨要是碎得太厲害,這東西也保不住髓。」

  秦渡拿起自己的那隻:

  「知道。」

  執事瞥他一眼:

  「你當然知道,我也不是跟你說。」

  他隨後將另一隻推給葉霄:

  「第一次接主牌,該帶的東西都帶齊。」

  「出了山,再缺什麼,可沒人給你補。」

  葉霄收好封髓匣。

  秦渡已經轉身:

  「我今晚走。」

  他朝葉霄點了一下頭:

  「斷骨原見。」

  話落,他帶著身後兩人離開內門山功堂,很快消失在門外。

  葉霄重新走回長案:

  「我要看斷骨原以前的舊卷。」

  執事抬頭:

  「哪一段?」

  「外圈封牌前後。」

  「再往後玄脊犀出現過的。」

  「還有這幾年進去查路和毒霧留下的記錄。」

  執事看了他兩息:

  「公開舊卷都能給你調。」

  「原卷不能拿出堂。」

  「夠了。」

  ……

  堂里點起燈時,六卷舊檔已經鋪開半張長案。

  葉霄先看路。

  再看過去失聯過的人。

  最後才看獸。

  當初外圈兩張常牌被撤,並不是因為一夜之間突然出了什麼大事。

  最先只是斷骨原送往元武城的貨,開始一連幾日進不來。

  外門那邊連黑骨粉都跟著斷過貨。

  隨後,一處舊采骨溝塌了。

  幾支照舊路進出的隊伍開始晚歸。

  真正讓山門警覺的,是毒霧。

  以前走慣斷骨原的人,都知道該避開什麼時辰。

  可那一陣開始。

  有時天色已經過了舊錄里記的散霧時辰,低地里的毒霧還壓著不動。

  也有兩次,采骨隊還沒走到該起霧的時候,前方舊路已經被濃霧封住。

  一件件單獨看,都算不上大事。

  疊到一起就不同了。

  之後山里一趟趟往裡查。

  外圈塌掉的溝清了幾處。

  幾條采骨線也重新開過。

  可越接近內圍,毒霧失常得越明顯。

  過去能走的時辰未必還能走。

  最近一個月,兩次進去查路的人都在記錄里提到同一個地方。

  東側第五定位樁附近。

  葉霄把兩份記錄併到一起。

  一份寫著:午後未散。

  另一份寫著:午時前起。

  最後落下的卻是同樣四個字。

  地下有異。

  葉霄把現在還在用的地圖壓到最上面。

  失聯六人進入內圍前,最後在一座舊采骨驛停過。

  那裡早年專門給進山采骨的人歇腳、補水,如今已經廢了大半。

  從舊采骨驛再往裡。

  六人最後一道回訊,出現在東側第五定位樁附近。

  而玄脊犀王昨日留下的獸跡,還要更往北。

  第五定位樁和王獸獸跡之間,正好隔著一大片低洼地。

  舊卷上標得很清楚。

  那裡本就是附近最容易積毒霧的地方之一。

  葉霄先把幾個位置分別圈下,沒有急著連成一條路。

  他又翻過幾卷玄脊犀舊錄。

  過去出現過的位置。

  飲水的地方。

  幾次遷徙的大致方向。

  一一記下。

  葉霄合上最後一冊。

  堂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他帶上允許抄走的地圖,離開內門山功堂。

  ……

  同一時刻。

  煙雨閣。

  一張剛抄下來的公開任務記錄送進正堂。

  沈照川掃過幾行:

  「另一張主牌是秦渡?」

  「是。」

  案前主事道:

  「他原本就在找這一類髓材。」

  沈照川又往下看了一眼。

  兩張主牌。

  一張葉霄。

  一張秦渡。

  已經都有人了。

  案前主事遲疑了一下:

  「秦渡那邊,要不要遞句話?」

  「不用。」

  沈照川把記錄壓到一旁:

  「他和煙雨閣沒什麼交情。」

  「這時候遞話,他未必會接,反倒多餘。」

  「這張任務里的路,也別碰。」

  案前主事抬頭:

  「就這麼看著?」

  「看著。」

  沈照川已經翻開下一頁:

  「頭功歸誰,讓他們自己爭。」

  他停了一下:

  「現在,還沒輪到煙雨閣下場。」

  ……

  夜色壓上七峰時,葉霄重新登上觀陣峰。

  陣閣外已經亮起石燈。

  一名守門弟子正準備關門,看見他沿石階上來,手停在半空:

  「葉師兄?」

  「徐長老在?」

  「在。」

  那弟子看了眼天色,神情有些微妙:

  「不過徐長老半個時辰前剛說,今晚誰再拿雜事煩他,就去山後抄舊陣錄。」

  葉霄取出斷骨原地圖:

  「我問張圖。」

  守門弟子低頭看見圖角的內門山功堂印,沉默一息,側身讓開:

  「那應該不算雜事。」

  葉霄邁過門檻。

  身後又傳來一句:

  「至少你問的,一般不算。」

  陣室里只點著兩盞燈。

  徐硯山正在核一張舊陣圖。

  聽見腳步,他頭也沒抬:

  「我記得下午才說過,這幾日不用往這邊跑。」

  「不是來看陣。」

  葉霄把斷骨原地圖鋪到案上。

  徐硯山這才抬眼。

  目光先落在圖角的「斷骨原」三字,又掃過葉霄腰側那枚暗紅主牌:

  「接了斷骨原?」

  「嗯。」

  徐硯山將符筆放下:

  「想查什麼?」

  葉霄指向東側第五定位樁:

  「失聯六人最後一道回訊在這裡。」

  「最近兩次進去查路,這附近的毒霧也都出了問題。」

  「第一次,該退沒退。」

  「第二次,還沒到時辰就提前起了。」

  他指尖點住第五樁附近那片低地:

  「兩份記錄最後都添了四個字。」

  「地下有異。」

  「我想看看下面到底變了什麼。」

  徐硯山低頭看了幾眼地圖:

  「這個倒能查。」

  葉霄看向他。

  徐硯山點了點第五定位樁:

  「當年這個樁位,是觀陣峰幫著定的。」

  「山外這種定位樁要埋很多年,下面是不是空的,附近有沒有大裂縫,落樁以前都得先看。」

  「所以這裡留過地下舊圖。」

  他說到這裡,又提醒了一句:

  「不過先只看毒霧。」

  「六個人為什麼失聯,玄脊犀為什麼北遷,現在都還不能往這上面硬套。」

  「明白。」

  徐硯山起身走向陣櫃。

  沒多久,三隻捲筒被他抽了出來。

  「第一份,是當年定第五樁位置時留下的。」

  「第二份,是斷骨原外圈封路以後,重新查這一帶時畫的。」

  他拿起最後一隻:

  「這份最新。」

  「上個月第五樁出了點問題,山里派人去修,順便又看了一遍下面。」

  三張圖依次壓上長案。

  第五定位樁的位置很快重在了一處。

  葉霄一眼便看見了區別。

  樁位東南側,舊圖上原本有一道很寬的地下裂縫。

  第二張里還在。

  到了最新那張。

  中間卻塌掉了一大片。

  葉霄看了片刻:

  「這裡原本在往外散毒氣?」

  「對。」

  徐硯山點住那道舊裂縫:

  「斷骨原地下的毒氣,本來就不是從一個地方往上冒。」

  「下面裂縫很多。」

  「這一道以前算是附近比較大的泄口,積在下面的毒氣會順著它散開,再從沿線幾處地縫慢慢往外冒。」

  他手指移到塌陷處:

  「現在中間堵了。」

  「原來的路走不通,毒氣自然會往別的裂口擠。」

  徐硯山的手指繼續往東。

  「上個月那次補查,東邊幾道裂口裡的毒氣,已經明顯比以前重了。」

  葉霄看著地圖:

  「所以第五樁附近的毒霧,才會提前起來。」

  「很可能。」

  徐硯山沒有把話說死:

  「至少這幾張圖,能解釋這一帶為什麼變了。」

  「但也只能到這裡。」

  葉霄抬眼。

  徐硯山指節敲了敲更深處:

  「斷骨原裡面裂縫太多。」

  「第五樁下面堵了一道,不代表整個內圍的毒霧失常,都只因為這一處。」

  「再往深的地方,觀陣峰也沒全查過。」

  葉霄點頭。

  目光重新落回地圖。

  片刻後,他指向更北:

  「任務里還有一群正在北遷的玄脊犀。」

  「王獸昨日留下的蹤跡在這裡。」

  「如果毒氣正在往東偏,會不會也影響犀群的路?」

  「可能會。」

  徐硯山道:

  「但你不能這麼算。」

  葉霄看向他。

  「玄脊犀常年生在斷骨原,對這些毒霧的耐受本來就比人強得多。」

  「毒霧一亂,人照以前的時辰走,可能直接被堵在路上。」

  「獸卻未必。」

  徐硯山點了點北面的獸跡:

  「它們到底為什麼北遷,要往哪走。」

  「得看獸跡。」

  「到了地方,再看眼前。」

  葉霄道:

  「明白。」

  徐硯山又從舊圖下面抽出一張:

  「還有一樣東西,你可以記一下。」

  「第五樁附近,早年埋過三塊定方向用的石頭。」

  葉霄看過去。

  徐硯山依次點出三個位置:

  「平日沒什麼用。」

  「但石頭還在,上面的方位紋也還能認。」

  「真遇上濃霧,前後都看不清,找到其中一塊,至少還能知道自己朝著哪邊。」

  葉霄將三個位置一一記下。

  徐硯山從幾張圖里抽出一份可以帶走的副圖。

  地下裂縫。

  第五定位樁。

  三塊方位石。

  幾個重要位置都已經標在上面。

  他將副圖推過去:

  「能給你的就這些。」

  葉霄接過:

  「夠了。」

  徐硯山看了一眼他腰側的主牌:

  「這趟就你一支主隊?」

  「兩支。」

  「另一支誰領?」

  「秦渡。」

  徐硯山動作頓了一下:

  「第六十八那個?」

  「嗯。」

  「斷骨原他以前進去過?」

  「四次。」

  「內圍兩次。」

  徐硯山點了點頭:

  「難怪。」

  葉霄抬眼。

  「他這些年接的主牌,很少有辦砸的。」

  徐硯山道:

  「單比誰更熟斷骨原的舊路,你現在比不過他。」

  「嗯。」

  徐硯山看了他一眼:

  「倒沒嘴硬。」

  「所以才來。」

  徐硯山笑了一聲:

  「行。」

  「圖拿走。」

  葉霄收起副圖。

  剛轉身,徐硯山又叫住他:

  「葉霄。」

  葉霄回頭。

  徐硯山指了指桌上的幾張舊圖:

  「圖是死的。」

  「到了山外,先信眼前。」

  他停了一下:

  「你的長處就是能看出別人容易漏掉的東西。」

  「別反過來讓舊圖牽著走。」

  葉霄點頭:

  「記住了。」

  葉霄點頭:

  「記住了。」

  徐硯山重新拿起符筆:

  「行了。」

  「滾吧。」

  葉霄轉身出了陣室。

  石門重新合上。

  徐硯山重新攤開舊圖。

  符筆停在第五定位樁東南那道塌縫上。

  半晌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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