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何雨柱跟著何崢踏上了飛往歐洲的航班，身份掛的是資深工程師。
飛機一落地法國，剛出到達口，FSR通訊集團的熱情就撲面而來——總經理呂克親自帶隊，一大幫人舉著接機牌，陣仗搞得跟迎親似的。
經過翻譯三言兩語介紹完，呂克笑眯眯地跟何崢、秦天真、何雨柱挨個握了手。
可他目光往他們身後一溜，眼角的笑意就僵了那麼一瞬，忍不住問：「何先生，訪問名單上不是八個人嗎？怎麼……就來了你們三位？」
何崢臉上掛不住，訕笑著解釋：「不瞞您說，公司最近又接了一個大項目，實在抽不出人手。實不相瞞，多出來的那幾個本來也是想順道旅個游，活兒都是可以替的。」
呂克聽完，這才鬆開眉頭，微微頷首：「原來如此，不影響正事就好。」
何崢順勢一側身，把何雨柱讓到前面，正色道：「呂克先生，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公司的資深工程師，江濤。我們公司最核心的技術方向都是江先生一手操刀的。」
呂克眼睛頓時亮了，可緊跟著又問了一句：「之前的名單里好像沒看到江先生的名字，怎麼突然就過來了？」
何崢嘆了一口氣，語氣沉了下去：「M國那邊對我們公司是往死里打壓，我們不怕，但也得把技術骨幹護好了。M國人曾經對我父親公司的資深研究員下過黑手，所以我們核心人員的信息一向捂得嚴。這次之所以把江先生請出來，是因為經過我們反覆摸底，認定貴公司是誠心誠意要合作的，他能解答你們最核心的技術疑難。」
呂克一聽這話，臉上立刻堆滿了笑：「那我們可太榮幸了！不瞞您說，我也是搞技術出身，巴不得跟江先生好好切磋切磋。」
何雨柱一聽這話，心裡跟明鏡似的——嘴上說切磋，實際上還是沒完全信他這個「資深工程師」的身份，話里話外還在試探。
他也不慌，當場就把這款通信軟體眼下最要命的幾個技術瓶頸拋了出來，三言兩語就把解決方案提出來。
呂克聽完，眼睛都快放光了，跟捧著寶貝似的連聲讚嘆，那點兒懷疑頓時煙消雲散。
他好歹也明白，真正頂級的架構師，未必是天天趴在鍵盤上敲代碼的人。
就在這時候，呼啦啦湧進來幾十號人，個個人高馬大，黑西裝、耳麥、墨鏡，往那一杵跟堵牆似的——都是何崢在歐洲提前雇好的保鏢。
領頭的叫西恩，湊到宋明跟前，壓著嗓子表忠心：「宋先生，之前就是我一直在線上跟您對接，您放心，歐洲這塊地界上，沒有我們擺不平的事兒。」
宋明擺了擺手，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西恩先生，話別說得太滿。要是有人動用國家力量來搞我們，我看你也未必攔得住。」
西恩眉頭微皺，嘴上卻不服軟：「M國人確實霸道，可這是歐洲，他們多少也得掂量掂量影響。您擔心的那檔子事兒，我們都門兒清，這一趟保管讓您萬無一失。」
一行人當晚就住進了巴黎的高檔酒店，條件沒得挑。
第二天談判桌上一坐，順風順水，雙方一拍即合，合同簽得又快又利索。
第二天一早，呂克就讓公司的接待人員陪著何崢、何雨柱、秦天真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向了巴黎街頭。
何崢和秦天真倆人都跟撒了歡似的，在艾菲爾鐵塔底下擺各種姿勢拍照，笑得嘴都合不攏，後來又跑去吃了頓傳說中的法國大餐，鵝肝、蝸牛、牛排輪著上，氣氛熱絡得不行。
一切看上去都美得很。
趁著旁人沒注意，何崢悄悄湊到何雨柱身邊，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點得意：「爹，您看，是不是您多慮了？這不啥事沒有嘛，玩得好好的。」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哼了一聲：「現在沒事，不代表咱們能順順噹噹走出這歐洲。」
何崢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合同都簽了，人也在這兒逛著呢，還能出啥么蛾子？」
何雨柱轉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咱們把荷蘭、德國、瑞士……義大利的行程全取消，今晚就走。我讓你們親眼看看，他們會怎麼做。」
何崢一下子沉默了，半晌才說道：「您這麼一說……我還真沒心思去那些地方了。老想著會出事，這旅遊還旅什麼勁。」
何雨柱笑了：「取消不取消都隨你，反正我早就做好跟他們硬碰硬的打算了。」
何崢咬了咬牙，眼神一凜，忽然來了精神：「行！我現在就讓我朋友訂票，今晚就走。」
何雨柱轉頭看向秦天真，語氣緩了緩：「天真，會不會有點遺憾？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沒玩成。」
秦天真搖搖頭，語氣輕鬆得很：「爸，我本來對這次旅行就沒興趣，這次走了也挺好的。」
當歐洲安保公司的西恩聽說他們要走，臉上露出幾分意外，還有點惋惜：「宋先生，你們不是還要去其他國家轉轉嗎？這麼突然就回國了？」
宋明擺擺手，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國內臨時出了點急事，下面的行程只能全砍了。不過你放心，該付的費用我們一分不少，都按合同走。」
西恩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這搞得……我倒覺得像占了你們便宜似的。」
宋明拍了拍他肩膀，笑著壓低聲音：「西恩，我覺得你這人還不錯。你跟我說實話，背後有沒有人找你們要過我們的行程單，或者提過別的什麼過分要求？」
西恩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宋明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M國那邊果然有動作。
他認真地盯著西恩，說道「西恩，我們這次臨時取消後面的行程，其實是救了你一命。你要真對我們動手，最後吃虧的準是你自己。」
西恩沉默了幾秒，終於鬆了口，「宋先生，既然你們今晚就走，我也不瞞您了……確實有人要求我們提供你們後續的行程安排。我們老闆扛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沒頂住壓力，答應了……你們路上多加小心。」
宋明聽了，嘴角一挑，伸手拍了拍西恩的胳膊：「後會有期，祝你好運。」
何崢一行人過了安檢，何崢嘴角還掛著點得意，扭頭沖何雨柱樂：「爹，你看，咱們不是好好的嗎？誰會扣咱們？」
何雨柱嘆了一口氣，說道：「就算上了飛機，還有被打下來的可能。蘇聯和美國可都有擊落民航客機的先例，你別高興得太早。」
話音還沒落地，幾名身著制服的法國邊境警員就快步圍了上來，直接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何雨柱嘴角一扯，露出一絲冷笑：「該來的，還是來了吧！」
何崢當場就罵了出來：「這幫王八蛋，果然給咱們下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