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側過頭,斜睨了何崢一眼,問道:「遊戲快開鑼了,你打算怎麼唱這齣?」
何崢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您想怎麼玩,我看呂克那幫人,肯定參與給我們設套,這事兒沒完!」
何雨柱沒吭聲,只沉沉點了下頭。
正說著,領頭的警員夾著文件大步過來,冷冷問道:「您是何崢先生吧?」
何崢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警員端著公事公辦的腔調,一字一字往外蹦:「我們接到M國司法部協同通告,需要對諸位進行臨時扣留。」
何崢眉頭猛地一擰,嗓門不高,卻像砂紙蹭在鐵皮上:「你們是M國養的狗?他們叫咬誰就咬誰?老子是來歐洲正經談網際網路軟體合作的商人,合規入境,手續一樣不少,你們憑什麼拿M國的國內法來扣我?」
旁邊的翻譯硬著頭皮把話翻過去,那警員聽完,嘴唇哆嗦得跟秋風裡的樹葉似的,臉都氣成了豬肝色,「M國和我們是盟國,有協助義務。」
「我犯哪門子罪了?讓你們這些幫凶出面抓我?」何崢步步緊逼。
「M國方面遞交的指控材料,查實你名下XL通信集團向M國制裁區域提供技術支持……你們利用美元跨境結算期間,規避M國單邊貿易制裁。M國政府已申請國際刑警協查通告……我方依法臨時限制諸位人身自由,後續將啟動引渡程序。」
何崢聲音驟然冷下去,知道多說無益,他看向何雨柱,何雨柱點頭,意思是不要太在意。
他這才嘆口氣道:「那你們是扣我一個,還是都扣?」
警員硬邦邦地說道:「扣你和這位技術人員。你的妻子不在管控範圍之內。」
何崢一把拽過秦天真,記著何雨柱的叮囑,堅決地說:「我妻子必須跟我在一起。我有癲癇症,身邊離不了人照應。要扣,就連我們兩口子一塊兒扣。」
警員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眼底的譏誚幾乎溢出來:「你要非讓你老婆留下,也行啊。」他一揚下巴,沖身後一努嘴,「給我銬上。」
何雨柱這時候才慢悠悠在了何崢的前面,「你要真把這銬子往我手腕上扣,你會死,說不定你們全家都得跟著折進去。你們確定還要替M國賣這條命?」
警員嗤笑出聲,滿臉的不信:「這是法國,我覺得你這笑話挺幽默。別愣著,先把他給我銬上!」
話音還沒落地,周圍二十米範圍內忽然響起一連串「噗噗噗……」的聲音,是冒著煙的催淚煙霧彈不知道從哪憑空就出現了。
不到三秒鐘,濃白的煙霧就吞了整片區域,幾步開外都看不清人臉。
那警員瞳孔猛縮,整個人都傻了,呆立原地。
四周的旅客尖叫著四散奔逃,行李拖箱的滑輪發出撕心裂肺的響聲。
煙霧中央,何雨柱身邊只剩何崢、秦天真,還有那幾張嚇得煞白的警員面孔。周圍的旅客早就跑得乾乾淨淨。
何雨柱不再多費半句口舌,心念一動,那幾名警員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他雙掌齊出,精準地劈在何崢和秦天真的後頸。
兩人身子一軟,眼皮翻白,當場昏厥過去。
何雨柱催動意念,將兩人迅速收入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腳下片刻不停,閃進廁所飛快地換了妝容,壓低帽檐直奔機場的監控閉路系統、通訊導航塔台。
爆炸聲一處處炸響,監控室、塔台、核心通信系統接連化作火球,玻璃碎了一地,警報聲嘶力竭地嚎叫。
航班全線停擺,地勤人員像沒頭蒼蠅似的滿場亂撞,對講機里全是刺耳的雜音。
但這,不過是一道開胃涼菜。
入夜時分,那家跟何崢簽合同的公司——機房、工廠、辦公樓,在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聲中接二連三地坍塌,火光躥起十幾丈高,把半邊夜空燒得通紅。
緊接著,法國境內數家大型銀行和金庫被洗劫一空,保險柜門敞著口,空空蕩蕩。
五天後,四九城的老宅客廳里,何崢和秦天真先後睜開眼,茫然地坐起身,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又齊齊扭過頭,看向窗邊端著青花茶盞、慢悠悠呷茶的何雨柱。
兩人異口同聲問道:「爹……咱們,是咋回來的?」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呷了口茶,笑著說:「走著回來的。」
何崢臉上訕訕的,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爹,我這回又判斷失誤了……是不是給您惹了天大的麻煩?」
何雨柱把茶盞擱下,斜了他一眼:「你是我兒子,惹了麻煩我也沒轍啊。就跟小時候似的,你拉完屎,不還是我給你擦的屁股?」
何崢臉騰地就紅了,氣呼呼地站起來往外走,臨到門口又扭回頭,惱道:「您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何雨柱在背後罵了一嗓子:「趕緊打官司去吧!跟你簽合同那家公司要破產了!」
何崢一聽這話,剛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回頭急問:「爹,怎麼回事兒?」
「他們的機房、工廠、辦公樓全叫人炸平了。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我猜是M國人幹的,沒幫他們逮著咱們,惱羞成怒報復唄。」
何崢聽完,咧開嘴大笑著跑了出去,腳步聲噔噔噔地順著廊子遠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溜達去了什剎海。
一進柳如絲的院子,就看見她正彎著腰拾掇花草,身邊還站著個眼熟的身影——萍萍。
「稀客啊!」何雨柱揚聲打了個招呼。
萍萍扭頭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著,猶豫著問:「你是……何崢?」
何雨柱氣得笑罵:「你眼神兒怎麼也不行了?我哪兒長得像那小子?」
柳如絲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他是不是一點沒變樣?」
萍萍上來照著何雨柱肩膀就擂了一拳,笑罵道:「十幾年沒見了,你個老東西咋一點兒都不見老呢?」
何雨柱揉了揉肩膀,問道:「你不是最愛港島那地界兒麼?怎麼也跑回來了?」
柳如絲擺擺手,嘆口氣:「她丈夫沒了,這不就想我了嘛,就回來了。」
何雨柱臉色一正,趕緊賠不是:「不好意思啊,勾你傷心事了。」
萍萍搖了搖頭,神色倒平和:「他本來就比我大不少,身子骨也一直不好,走了也算是解脫了。沒事兒。」
她話鋒一轉,又瞪向何雨柱,「不過我可要說你,你小子這回玩大了吧!法國都叫你給得罪透了,以後還想不想出國門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萍萍姐都退休的人了,消息還這麼靈通啊!真不是我存心招惹他們,是他們沒完沒了,非在機場要抓何崢。」
萍萍哼了一聲:「M國那邊本就愛挑撥離間。你瞧著吧,往後全世界出點啥事,都得往你腦門上扣。」
「我才不在乎呢!」何雨柱一攤手,滿不在乎。
「你不在乎,可你家裡人往後日子不好過啊!」萍萍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
何雨柱一聽這話,就知道她另有所指,隨口道:「很多歐洲人一輩子連護照都沒有呢,不也照樣過?再說,等咱國家越來越好,誰還稀罕往國外跑?」
「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孩子著想。」萍萍依然不依不饒。
柳如絲抬手拍了一下何雨柱的後背,嗔道:「你們兩個一見面就掐,掐了一輩子了,改不了是吧?」
「哪能呢?」何雨柱順勢摟住柳如絲的腰,嬉皮笑臉地說:「哪能?就是看你的面子,我也得讓著她呀。」
柳如絲沒接這個茬,反而話頭一轉,目光帶了點深意:「你是不是聽雪茹說了,柳氏貿易公司有一批貨叫M國那邊扣了,才專門跑過來的?」
何雨柱眉頭倏地擰起來,現在才知才知道,萍萍是為何沐說話。
他臉上那點嬉笑瞬間收了:「雪茹沒跟我說這事兒。不是早就叮囑何沐別碰M國那邊的生意了嗎?他怎麼還摻和?」
柳如絲搖搖頭,嘆了口氣:「他從小在港島長大,對那套民主自由的東西特別信服。以為什麼事都能靠打官司解決,他讓公司幾個員工註冊了公司,以為換個馬甲就能矇混過關。哪知道M國那邊盯的很緊,五千多萬美元的貨,說扣就扣了。我估摸著,是要不回來了。」
何雨柱聽完,背著手在花圃前來回踱了幾步,半晌,他站定了,抬眼望向遠處,說道:「讓他吃一次虧,也好。你這次讓他打官司試試。看那邊兒給不給他公正的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