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就是M國養的那啥——」何雨柱邊說邊學了個吐舌頭的動作，滿臉不屑，「有時候，主人還沒怎麼著呢，狗倒先叫得比誰都歡。這趟行程，他不能去！」說著重重哼了一聲。
陳雪茹卻皺著眉搖了搖頭：「我看不好阻止。明面上說是考察，可他是要簽合同的，你一句話就不讓他去了，他心裡保准有意見。」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眯起眼：「實在不行，我化名跟著他一塊兒去唄。」
陳雪茹一聽就急了：「你覺得危險，還跟著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何雨柱卻笑了，眼底閃過一絲銳光，語氣篤定：「這次我正好試試，看M國那邊說話到底算不算數。要是不算數，我就不客氣了。對了，他說要去哪個國家？」
「法國、義大利，還有好幾個小國呢，名字我都說不上來。」
何雨柱一挑眉，嘴角似笑非笑：「我看這小子，怕是假借工作之名，跑出去旅遊吧？」
陳雪茹抿了抿嘴，替他辯解：「你說完全沒有那心思，也不全是。主要是法國有家公司要買他那通信軟體的歐洲運營權，據說開價高得嚇人。何崢也不是沒考慮安全，他專門雇了歐洲的安保公司，光保護費就要五十萬歐元。」
何雨柱一聽就樂了，搖搖頭：「我看咱這個兒子，還是不如馬睿機靈。我跟他說了多少回，別跟外國資金攪和到一塊兒，他就是聽不進去。缺錢跟我說啊！」
陳雪茹替兒子解釋：「他、他說過，法國跟歐洲其他國家不一樣……他的意思是——實在出了事，就讓你去救他。」
何雨柱眼裡帶著點得意：「算他還有點腦子，還知道親爹能撈他。」
陳雪茹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其實……我也不信法國能幹出幫M國扣人的事來。」
何雨柱剛要再槓兩句，一抬眼看見陳雪茹那表情，頓時心裡明鏡似的——得，這位也被洗腦了。
他笑了一聲，語氣帶著點無奈：「看來法國那些基金會沒白花錢，給他們國家塗脂抹粉，我給你們講過多少回西方國家那些不堪的事，你們都不信，偏信那些收了錢的所謂專家。
網際網路這東西，一開始還挺能洗腦的，國內百姓非得親自見識過西方那套虛偽之後，才知道那些所謂公知有多不靠譜。
陳雪茹還是不甘心：「可、可我還是不信，他們真敢抓咱們兒子！」
何雨柱沒再接話，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卻沉了下去。
等何崢一回來，何雨柱直接把他叫進了書房。何崢最近瞧著瘦了一圈，可那雙眼睛卻比從前亮堂了不少。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開口問道：「你最近精神頭不錯呀？有啥喜事？」
何崢咧嘴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之前我一直覺得您對我不好，不如對我那幾個哥哥好。現在才明白，您那時候是存心鍛鍊我。您給我這個通信軟體業務，是真賺啊——用戶呈幾何級數往上漲，利潤也跟著翻跟頭。您知道嗎？法國有家公司開價三個億歐元，要把咱們這款軟體在他們那兒落地，還有其他區域的人也想要呢。」
何雨柱皺起眉：「你就那麼信他們？不覺得這次是場騙局？」
何崢使勁搖頭，神色認真：「不瞞您說，一開始我也不太信。可後來我專門委託了會計師事務所，還找歐洲那邊的調查公司，把那家通信公司里里外外摸了個遍——人家是法國第二大通信運營商。在這種事兒上，他們不至於耍什麼陰招吧？」
何雨柱沉聲道：「我從小就給你們講，別輕信這些洋人。他們跟自己人打交道或許還講信用，可一到跟咱們打交道，能給你翻出一百種理由撕合同。」
何崢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不至於吧？合同白紙黑字寫著，違約賠百分之四十呢。而且定金已經打過來了。我這次過去，也就是走個過場……就算我不去，這份合同照樣能簽。」
何雨柱盯著他，語氣加重：「那你要是在那邊碰上麻煩呢？想過怎麼辦沒有？」
何崢笑了笑：「我花了五十萬美金，雇了歐洲幾十號安保人員，那家安保公司在歐洲也是數一數二的。」
何雨柱目光一凝：「要是M國那邊出面，讓機場直接把你扣下，你怎麼辦？」
何崢嘻嘻一笑，半點不慌：「想過啊，那不是還有您呢嗎？我相信，您肯定能把我撈回來。」
何雨柱上去就給了他一拳頭，：「什麼叫坑爹？你小子就是坑爹！我都多大歲數了？還天天為你們的事到處跑。」
何崢揉著肩膀，嬉皮笑臉地回：「您救馬睿的時候不是挺容易的嘛，那還是綁架呢。法國總不至於在機場綁架我吧？就算扣了我。我是您親兒子，您還能不救？」
何雨柱嘆口氣，語氣無奈：「馬睿那回，是我給他們下的套，想把他們一網打盡，自己隻身入局；你這是自己往羅網裡鑽，自找麻煩！」
何崢不以為然：「可事情全都敲定了。要是不去，顯得太沒誠意。」
何雨柱又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你這次去體驗一回也好。有些話我跟你說多少遍都沒用，非得你親自被扣住了，才曉得你老子說的才是對的。」
何崢愣了愣，隨即笑了：「我跟老娘說，就是要您想辦法的。」
何雨柱正色道：「我有兩個要求。第一，你公司核心技術人員一個不帶——說白了，跟你去的只能是秦天真。第二，自己的保鏢一個不帶，全用別人的。」
「那怎麼行？」
「你老子我給你當保鏢，行不行？」何雨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可那些人都認識您啊？」何崢有點懵。
「你覺得你老子不能化個妝、換個身份？」何雨柱哼了一聲。
何崢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那……本來棒梗他們幾個也嚷嚷著要跟去，我就不讓他們去了！」
何雨柱擺擺手：「人多了我照應不過來。再說了，你倆是自家人，我到時候使什麼手段，外人也不知道。」
何崢連連點頭：「行！我明天一早就把這事兒辦妥，讓他們看家。」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給遠在M國的李主任撥了電話。
李主任聽說何雨柱有要事，硬是從滿噹噹的日程里擠了個空當，在傍晚時分見了他一面。
「何廠長，是不是有什麼大事？」李主任開門見山說道。
何雨柱也不繞彎子，把何崢公司要去法國簽合同的前因後果攤開了說，連帶著自己擔心的那幾層風險也一併抖落乾淨。
李主任聽著聽著，眉頭微微一挑——雖然他見多識廣，可打心眼裡也不信法國會真扣人，何雨柱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過李主任說話向來周全，話說得很委婉：「你這麼想也沒錯，防人之心不可無。說吧，有什麼我能搭把手的？」
何雨柱直言道：「我得有一個身份出去，就跟當初我參加談判代表團那樣。」
李主任有點意外，笑著問：「你小子這種事不該找我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他老人家都退休了，不好麻煩他。您不正好管著這一攤嗎？」
李主任聽完，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行，你這也是公事。一周後找我秘書拿護照。」
何雨柱一聽，心頭那塊大石登時落了地，咧嘴笑道：「得嘞！李主任，往後您再去哪兒，我肯定豁出去保您不出事。」
李主任使勁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語氣帶著讚許：「何廠長，上次咱們合作得很愉快。往後有大的出訪任務，少不了還得麻煩你。」
何雨柱腰板一挺，笑著回：「您放心，您的事就是大事，我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