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睿神色緊張地問道：「舅舅，你說這船上還有藏著的人嗎？」
何雨柱搖頭，「不管了。等我在彈藥庫安裝好炸彈，即使有人，也會沉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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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雲淡風輕，卻沒有放鬆，他繼續用系統的掃描，查看著周圍的一切。
馬睿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後，那股興奮勁兒簡直壓不住，眼睛亮得跟點了燈籠一樣，活脫脫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半大孩子。
炸藥裝好，何雨柱用吊艙把馬睿穩穩放到一艘救生艇上。
等兩人劃出去幾海里遠，何雨柱才掏出衛星電話，指頭一按。
轟——隆——
整個軍艦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海底掀了一把，猛地拋上半空，又重重砸回海面，緊接著從中間咔嚓一聲折斷，鋼鐵扭曲的聲音混著沖天的火光，重重砸進海里，掀起一片白的浪花。
海水翻著白沫往裡灌，船身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馬睿眼睛瞪得溜圓，高興地大喊：「太過癮了！你們這些王八羔子非要來招惹我，這下完蛋了吧！活該！」
何雨柱卻板著臉，說道：「馬睿，我帶著你做這件事就是要告訴你，我跟M國那邊，已經徹底撕破臉了。不死不休。你和你身邊的人，從現在開始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自己小心，家裡人也小心。我今天讓你看這些，不是跟你顯擺我有多大能耐，我是要你明白——這種事，你大舅幹了無數次，那些M國人恨我恨到骨頭裡。」
馬睿使勁兒點頭，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有點發緊：「我懂，我都懂，您這話我耳朵都聽了一百遍了。其實，我擔心的……是您。」
何雨柱一愣，隨即笑了，拍了拍自己胸脯，「我從小跟你說的話還記得不？」
「當然記得，能殺死您的人還沒出生呢！」馬睿奉承道。
何雨柱笑了，笑的很開心，他自豪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孩子都不信，這次應該信了吧？」
「這次真的信了，以前只當您是說書呢！」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跟你顯擺，是告訴你，從小到大，我沒主動招惹過誰，就是小鬼子，也都是他們先蹬鼻子上臉，我才還的手。這個世界是有壞人控制的世界！」
馬睿眼圈有點熱，重重點頭：「大舅，我知道。我娘從小就跟我講您的事，一件都沒落下。」
回到港島，何雨柱一刻沒耽擱，當即把馬睿和所有跟他沾邊的人統統送回大陸安頓好。
緊跟著，他從空間裡把霍華德拎了出來，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要他交代所有手下的名單，尤其是參與這次行動的人。
霍華德一開始嘴硬得跟鐵打的一樣，咬死不開口。
何雨柱也不急，就陪他耗了一天——手段不重，但每一下都正好卡在霍華德繃不住的那根弦上。
一天下來，霍華德徹底吐了口，不光港島的間諜網和盤托出，連台島、小日子那邊的暗樁也都交代了個乾淨。
何雨柱沒殺他。
他要他活著，親眼看著他手下那些人是怎麼一個一個沒了的。
既然已經攤開了，那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你算計我，就得把帳連本帶利還回來。
半個月工夫，港島一百二十一名間諜，全部人間蒸發——當然，也有跑得快的，但跑掉的終究是少數。
隨後，何雨柱穿梭去了M國，按著霍華德給的名單挨個找上門。
凡是參與這件事的人，統統失蹤；同時，那幾個背後使絆子的財團，銀行金庫也被搬得乾乾淨淨，工廠車間炸得只剩下鋼筋骨架。
等何雨柱回到國內，已經是十二月了。
他沒有直接回四九城，直接去了劉秘書那裡，想打聽打聽上面的風聲。
劉秘書這次沒罵他，倒是笑得眼角都彎了，拍著他的肩膀說：「小何，你知道M國那邊現在什麼反應嗎？」
何雨柱搖頭。
「慫了。」劉秘書端起茶杯使勁喝了一口茶水，才慢慢說道：「倒不是因為他們人沒了，也不是黑石集團旗底下那幾家廠子被炸——他們最慌的是匹斯堡那個金庫被搬空的事。那玩意兒真能動他們的金融根基。他們托人傳話過來，說只要咱們不大肆報導這件事，再適當買點他們的美債，他們能在關稅利率上給咱們實實在在的好處。」
何雨柱嗤笑一聲：「這幫昂撒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就想不通，回回吃虧，回回還要來招惹我，犯賤上癮了是吧？」
劉秘書放下缸子，慢悠悠地說：「他們體系里那點毛病，改不了。吃了虧的人拼命捂蓋子，怕上面追責，所以上頭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壓根不知道底下已經爛成什麼樣了。」
何雨柱真心服劉秘書這雙眼睛，笑著點點頭：「那這事兒可以應下來，讓他們覺著咱們還是怕跟他們鬧僵的。」
「是這個理兒。」劉秘書頷首。
「他們還提了要求，讓你不要再輕舉妄動。」劉秘書又說。
何雨柱嘴角一挑，笑意裡帶著冷：「您就回他們——不動他們可以，但讓他們記死了，但凡敢動我家裡人，我讓他們付的代價，他們拿命都賠不起。」
劉秘書點頭，端起缸子又抿了一口：「放心，這話咱們走非官方的路子遞過去，他們准能收到。」
何雨柱伸了個懶腰：「我準備歇一陣了。只要他們不鬧么蛾子，我就懶得搭理他們。」
劉秘書笑得更深了：「挺好，沒事兒就過來跟我住兩天，咱倆還能擺幾盤棋。」
何雨柱痛快地應了：「沒問題。」
等他回到四九城，新年的鐘聲早就敲過了，2001年正式鋪開。
推開家門，暖氣撲面而來，陳雪茹卻迎面就甩過來一串抱怨：「柱子，我可都聽馬睿說了！你乾的那叫什麼事兒？我一直不知道你在外頭搞這麼大動靜，得罪的可是一個國！」
何雨柱攬住她肩膀，笑著哄：「其實我一直都在做這類事，有大有小，但說穿了，回回都是跟一個國家掰手腕。我自己不怕——誰讓我有這份旁人都沒有的本事呢？不過馬睿那小子也真是，這種事怎麼到處嚷嚷。」
陳雪茹白了他一眼：「他沒到處說，就跟我說了，連雨水都沒告訴。」
何雨柱收了笑，正色道：「我去劉秘書那兒打聽了，M國那邊怕了，跟咱們講了和。但那些人的話不能全信，小動作肯定少不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我不怕他們沖我來，就怕他們連累你們。」
陳雪茹嘆了口氣：「我現在活動範圍小得很，應酬基本全推了，公司家裡兩點一線。不過，你還是要跟何崢好好談談，他要去歐洲考察，好像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