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盯著那個還在瘋狂大喊大叫的僱傭兵,手腕微微一抬。
「砰!」
一槍直接打爆對方頭顱,鮮血混著腦漿四下飛濺。
何雨柱心中清楚,盧卡斯這枚棋子已經利用得差不多了。
他調轉槍口,對著剩餘那一隊僱傭兵直接扣下扳機。
密集的子彈呼嘯而出,如同狂風暴雨一樣。
那幫僱傭兵投鼠忌器,因為盧卡斯還像條死狗一樣搭在何雨柱肩頭,誰都不敢朝他射擊,這就給了何雨柱時間。
何雨柱一邊開槍,一邊全速沖向他們。
很快就衝到了二十米之內。
何雨柱心念一動,空間瞬間開啟。
二十米範圍內的一眾僱傭兵,盡數被他收進空間。
那些僱傭兵有的人已經搭上扳機,準備扣動。
可就在這時,那些人就消失不見。
不遠處的直升機的旁邊,幾名機組人員正彎腰檢修機載設備。
驟然響起的密集槍聲,讓他們猛地抬頭望向交火的方向。
何雨柱沒有半分遲疑,抬槍便射。
砰砰砰……幾聲清脆槍響,五名機組人員接二連三倒地,再也沒有動靜。
槍聲落下的瞬間,何雨柱心底忽然掠過一絲悔意。
鍾院長病很重,說不定還等著直升機轉運,把駕駛員殺了,飛機怎麼開。
他本事再大,也不願意開這種特別容易失事的直升機。
一旦操作失誤導致飛機失控,他可以靠空間脫身,可飛機上其他人就沒有活路了。
他站在原地,腦子飛速打轉,一時間也想不出兩全的法子。
就在這時,遠處道路上傳來「噠噠噠噠噠噠」密集的機槍掃射聲,槍聲急促刺耳。
何雨柱第一反應,是僱傭兵的外圍警戒部隊趕回來增援。
他不敢耽擱,縱身跳進旁邊一輛坦克,發動引擎,轟鳴著朝著大門口疾馳而去。
遠處的土路上,兩輛吉普車正拼盡全力飛速狂奔,身後有一輛坦克緊緊追趕,坦克上的機槍不斷噴吐著火舌,子彈打在吉普車上叮噹作響,火星四濺。
由於距離較遠,兩輛吉普車暫時還沒有被徹底擊毀,但看得出來,他們撐不了多久。
何雨柱舉起望遠鏡仔細望去,兩輛吉普車上的司機,全都是華人面孔。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腳麻利轉動搖柄調整坦克炮口,炮管穩穩鎖定那輛追擊的坦克,果斷按下開火鍵。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敵方坦克的炮塔直接被炮彈掀飛到半空,滾滾火球騰空而起,車內彈藥緊跟著發生殉爆,滾燙的鋼鐵碎片四下飛濺。
前方兩輛吉普車的人本來已經心生絕望,以為今天註定要交代在這裡。
可扭頭一看,大門口衝出來的這輛坦克,不僅幫他們擋下危機,還一炮炸毀了坦克。
打頭那輛吉普車上,一個年輕小伙子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扯著嗓子高聲大喊:「我們是華夏人!專門過來營救鍾院長和劉博士!」
何雨柱掀開坦克艙蓋,探出身揮了揮手:「巧了,我也是來救人的。只不過鍾院長傷勢很重,需要直升機轉運撤離,你們裡面有沒有人會開直升機?」
兩輛越野車上,立刻跳下來八個體格健壯的小伙子。
其中一人個頭不算高大,渾身繃著結實腱子肉,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衝到坦克跟前:「我會開直升機,就是不清楚這裡是什麼型號。」
何雨柱開口:「應該是蘇聯產的老式直升機。」
年輕人眼睛一亮,當即高聲回應:「那我能開!」
何雨柱點了點頭,又沉聲囑咐:「你們能不能幫我死死守住這個大門?我要進去醫院裡面查看情況。」
手術室內部,劉博士正低著頭,全神貫注為鍾院長縫合傷口。子彈已經順利取出,眼下就差最後幾層皮肉縫合收尾。
何雨柱靠在手術室門外的牆壁上,目光時不時瞟向緊閉的房門。一旁幾名黑人護士滿臉焦灼,嘰里呱啦說著當地語言,不停搖頭聳肩,誰也說不清裡面手術進展究竟如何。
何雨柱沒有上前催促,就安安靜靜耐著性子等候。
十多分鐘過後,手術室的木門「吱呀」一聲,終於從裡面向內推開。
劉博士滿臉疲憊,半邊身子探出門外,額頭上布滿一層細密的冷汗。
抬眼見到何雨柱,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先生,今天真的太感謝您了,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
何雨柱隨口吐出兩個字:「周倉。」
劉博士輕輕點頭:「聽您口音,您應該是四九城出來的人。」
何雨柱不置可否,微微頷首。
劉博士湊近幾步,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您其實姓何,對吧?我之前在資料照片上面見過您。」
何雨柱淡淡一笑,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眼下局勢緊迫,沒時間糾結身份問題。
劉博士也不繼續追問,神色滿是擔憂:「鍾院長傷勢太重,如果坐汽車顛簸趕路,身體大概率扛不住。我的想法,先把他安置在本院一位職工家中暫時休養,等傷勢穩定,再想辦法回國。」
何雨柱思索片刻,提出另一個方案:「還有一個選擇,讓鍾院長直接搭乘直升機,飛到碼頭,登上軍艦。你看這個方案靠不靠譜?」
劉博士連忙追問:「空中往返,需要耗費多長時間?」
「空中直線飛行,最多二十分鐘。」
原本眼神疲憊的劉博士,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可以!說實話,我也十分擔心,把鍾院長留在本地,很容易遭到敵人報復清算。只是……您會駕駛直升機?」
何雨柱輕輕搖頭:「說來湊巧,外面剛剛來了八名接應的同胞,他們之中正好有人能夠操控直升機。」
「好!」劉博士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斷。
何雨柱直接切入正題:「你給我一個準確數字,一共有多少人需要跟著一起撤離?」
劉博士幾乎沒有思索,脫口而出:「三十七個人。」
何雨柱點了點頭:「我去找一台大一點的車輛,你跟著直升機先行撤離。」
劉博士卻擺了擺手:「只安排兩名醫生搭乘直升機陪護鍾院長就夠,我留下來,跟隨大部隊一起坐車撤退。」
何雨柱眉頭緊緊皺起:「為什麼?直升機路途之上一旦出現突發狀況,沒有你這位主刀醫生在一旁盯著,風險太大。」
何雨柱沉默兩秒,最終點頭應允:「行,那就按你的安排來。」
一個小時之後,何雨柱藉口外出尋找車輛,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放出一輛豪華大巴。
車身鋥光瓦亮,車內座椅寬大柔軟,車載空調呼呼送出陣陣冷風,和外面硝煙瀰漫、戰火紛飛的環境格格不入。
一眾醫護人員拎著醫療器械箱、抱著藥品包裹陸續登上大巴。屁股剛挨上舒適的皮座椅,所有人渾身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有人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眶泛紅,許久沒有體會過這般安穩舒適。
何雨柱翻身爬上坦克,朝著大巴的方向高聲大喊:「全部坐穩,我來給你們開路!」
劉博士坐在大巴前排,望著何雨柱矯健鑽進坦克的背影,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笑意,低聲自言自語:「方登的公公,身體還真是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