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囂張地開著坦克沖在前頭,大巴車上的眾人,心裡全都踏實下來,滿滿的安全感。
坦克履帶碾過索馬利亞的紅土地,捲起滾滾漫天煙塵。
兩架直升機從頭頂轟鳴掠過,正是轉運重傷鍾院長的飛機。何雨柱心裡也暗暗意外,那幾個接應過來的小伙子本事倒是不小,居然真把兩架直升機都開起來了。一路上竟沒有遭遇半分阻攔。
可車子沒開出多遠,前方道路中央,橫七豎八堆滿廢棄車輛構築的路障,各色旗幟被狂風撕扯,獵獵作響,正是當地穆斯林武裝的關卡。
這幫武裝分子抬眼一望,看見一輛坦克正轟鳴著朝這邊碾壓過來,瞬間全都愣住,眼珠子差點瞪得掉在地上。
再定睛細看,坦克身後,居然還緊跟著一輛豪華大巴。鋥亮的車身,寬大透亮的玻璃窗,出現在這戰火紛飛的戰亂之地,活像一隻金鳳凰跌進雞窩,格外扎眼。
幾名士兵下意識端起步槍,就要上前攔路,嘴裡罵罵咧咧的呵斥還沒喊出口,身後的頭目狠狠一腳踹在他們後腰。
「你們他媽找死啊!就咱們這幾個人,還不夠人家一炮轟的!」
幾個士兵縮了縮脖子,依舊還想硬著頭皮上前阻攔,又被小頭目厲聲喝止。
「你們都不想活了?坦克也敢攔?趕緊跑!」
一名士兵滿臉不服,張嘴爭辯:「頭,這可是咱們的地盤,咱們憑什麼怕他們?」
「人家一炮就能把咱們全部送上西天!就算援兵趕來又能頂個屁用!」小頭目一邊喊,一邊扭頭向後逃竄。
其餘士兵一見頭目都跑了,哪裡還敢逞強,紛紛丟掉手裡的槍械,一窩蜂鑽進路邊灌木叢四散奔逃。
何雨柱駕駛坦克,徑直狠狠撞開攔路的路障。
大巴緊隨坦克身後,高速疾馳通過關卡。
大巴車內,一名醫生轉頭看向身旁的劉博士,眼神滿是讚嘆:「你認識那個人嗎?他實在太酷了!咱們醫院要是能有這樣一號人物坐鎮,我們哪裡還用受這麼多罪。」
劉博士淺淺一笑,話不多,可眼底的神色已經說明一切,她確實認得何雨柱。
車上一眾醫護人員,親眼看著一行人安然闖過第一道生死關卡,不少人眼眶泛紅,熱淚止不住往下淌。壓抑這麼久,他們終於揚眉吐氣一回。
後面接連幾處檢查站,車隊全都大搖大擺徑直通行。守卡的武裝分子望見坦克的影子,早就嚇得四散逃走。有些武裝人員為了給坦克騰出路,乾脆直接把皮卡車往路邊土溝裡面開。
何雨柱就這麼一路橫衝直撞,浩浩蕩蕩,直奔索馬利亞首都摩加迪沙。
等到進入聯合政府控制區,何雨柱才轉動方向盤,把坦克開進一處荒棄的採石場。
確認四下無人,心念一動,直接把整輛坦克收進系統空間。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大步登上大巴車廂。
車廂之內,瀰漫著劫後餘生的鬆弛氣息。
劉博士見他上來,立刻主動起身給他讓座。
一雙杏眼彎成兩道溫柔月牙,身子下意識微微往他這邊湊近半寸,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傾慕。
「何先生,您坦克開得真是太漂亮了!以後我們再出國執行任務,您要是能來當我們院長就好了,那樣我們再也不用受外人的窩囊氣。」
何雨柱淡淡笑了笑,不動聲色
微微拉開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能感受得到,眼前這個女博士看自己的眼神,不只是普通感激,裡面藏著幾分別樣情愫,像是想要把他當成可以依靠的紅顏知己。
可一想到兩個人懸殊的年歲差距,何雨柱心底暗自嘆氣,只覺得自己一大把年紀,不能跟年輕姑娘牽扯這種曖昧,免得落個為老不尊的閒話。
「我勸你們,以後儘量別再來這種戰火連天的地方。連自身性命都保護不了,談別的又有什麼意義。」何雨柱語氣平和,把話題輕輕岔開。
劉博士抿嘴輕笑,渾然沒有察覺到他刻意拉開的距離。
「我們心裡也想做人道主義救助,只是總有人看不慣我們不帶附加條件的善意。對了,方登,是您兒媳婦對吧?」
聽到這個名字,何雨柱眼神微微一動,抬眼上下打量她一番。看劉博士的年紀,和方登相差無幾,估摸著是同輩的同學。
他挑了挑眉問道:「你跟方登是同學?」
劉博士輕輕點頭,眼底光彩柔和:「我算她師姐,我們私交一直很好,過去還一同搭檔上過好幾台大型手術。」
何雨柱隨口發問:「你是協和畢業的高材生,國內不缺大手術讓你施展本事,何苦跑到非洲這種險地?」
劉博士微微歪著頭,臉上露出一抹爛漫笑意:「我從小心裡就揣著一個英雄夢。」笑完之後,她輕輕聳肩,「再說我們也是輪換外派,別的同事大多有家有口,都不願意過來,我孤身一人沒有牽絆,便主動報名來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繼續問道:「經歷過這一回生死險境,往後,你還願意再來這種地方嗎?」
「不好說。」劉博士輕輕搖頭。
何雨柱心底生出幾分讚許,開口誇讚:「也算得是一位女中豪傑。」
得到何雨柱的誇獎,劉博士眉眼飛揚,笑得格外開心,說道:「能得到您這句讚美,我這一趟,值了。」
何雨柱見狀,又不動聲色側過身子,避開這份過於親昵的氛圍,「咱們的安全是暫時的,等登了軍艦之後,真正的麻煩,才算剛剛開始。」
劉博士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一臉錯愕:「我們搭乘的可是本國軍艦!還有誰敢來找麻煩?」
何雨柱眯起雙眼,望向車窗外面灰濛濛的天際。
「M國人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順利撤人離開。不過只是我的感覺,不算數!」
劉博士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心頭懸起一塊大石:「可到大海上,我們該怎麼辦?惡虎也怕群狼……」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不必過早憂心。」
聽見這話,劉博士雙眼驟然發亮,整個人又往前湊了湊,壓著嗓子小聲追問,「我聽過不少關於您的傳聞……外界傳,您真的有本事,能夠把軍艦直接擊沉?」
何雨柱輕輕搖了搖頭,「我哪裡有那麼大本事……」
劉博士不肯相信,說道:「您就別瞞我了,我認識您不少熟人呢!江梅是我恩師,我還認得林醫生……」
何雨柱再度上下掃了她一眼:「既然你認識我這麼多舊相識,又何必再來問我?」
劉博士咯咯一笑,「我這個人天生愛較真,也正因如此,到現在,都沒有男人願意娶我。」
何雨柱越發覺得尷尬。
他能感受出來姑娘的那份心思,可巨大的年齡鴻溝橫在中間,他實在不想跟她往男女情愛的方向糾纏。可劉博士全然沒拿輩分當回事,一直拿平輩的姿態同他交談。
何雨柱沒有辦法,只能趕緊調轉話題,隨口聊起索馬利亞本地的風土人情,巧妙把這份曖昧糊弄過去。
大巴一路顛簸前行,不知不覺,車子已經抵達摩加迪沙港口。
眾人登上軍艦,孫副部長已經帶著一干人在此等候迎接,甲板之上,掌聲與祝賀聲此起彼伏。
這一趟能夠死裡逃生,實屬萬幸。
回到船艙之內,孫副部長便把何雨柱還有李堅艦長一同請到艙室議事。
何雨柱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開口說道:「領導,人我已經平安給你們帶回來了,能不能讓我先好好休息一陣?」
孫副部長面色凝重,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我們要仔細商議回國的航行路線。」
何雨柱擺了擺手:「航海路線這些門道,我可不懂。」
李堅艦長臉色沉得厲害,開口帶來壞消息:「我們剛剛收到情報,M國的一支航母打擊群,正從印度洋迪戈加西亞基地緊急起航,穿過阿拉伯海高速朝這邊趕來。看航行航向,目標就是我們這艘軍艦,極有可能準備在我們駛出索馬利亞之後,於公海實施攔截……」
何雨柱聽到消息,冷笑道:「難道他們真打算和我們撕破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