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像頭瘋狗似的,滿醫院翻找劉博士。
他手底下那幫雜碎把整棟住院樓砸得稀巴爛,輸液架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玻璃碴子踩得嘎吱響。
病人被他們從病床上薅下來,輸液針頭還連著血管就被生拽出去,有的反抗,刺刀直接捅進去,人當場就不動了。
盧卡斯一邊走一邊摟火,遇見人就問,「劉博士在哪?」
但凡對方慢半拍,抬手就是一槍,打完繼續往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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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一個黑人女護士面前,那女人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珠子都嚇直了,才從嗓子眼裡說出,「不知道。
盧卡斯反手一槍,子彈從她太陽穴穿過去,人軟塌塌地歪倒在地,連哼都沒哼一聲。
旁邊一個黑人男護士嚇得腿都軟了,手顫巍巍地指了指後院倉庫方向。
盧卡斯槍口一抬,子彈正中他前胸,那男護士捂著胸口,身子慢慢往下出溜,最後蜷在地上不動了。
盧卡斯帶著一幫人呼啦啦涌到倉庫大鐵門前。
他抬腳踹了兩下門板,鐵門紋絲不動,他扯著嗓子吼:「開門!不開門老子把你們全崩了!」裡面死一般寂靜,連個回音都沒有。
他轉頭瞅了瞅窗戶,每扇窗都焊著拇指粗的鐵欄杆,一時半會兒鋸不動。
他沖一個矮個子白人嚷嚷:「讓坦克過來,把門給我撞開!」
沒一會兒,一輛豹2坦克引擎嘶吼著衝過來,炮管直指大門。
「咚——轟隆!」
鐵門像紙片子一樣被撞飛出去,坦克碾著門板直接開進了倉庫。
倉庫角落裡黑壓壓蹲著一群人,嚇得渾身篩糠似的抖。
盧卡斯讓士兵把所有黑人男職員全拎出來,排成一排。
他來回踱著步,聲音冷得像刀子:「你們誰指認出劉博士,我就放誰走,不說的,一個一個給我斃了。」
可這些人,有的孩子是劉博士從鬼門關拽回來的,有的自己得了絕症硬是被劉博士治好的,一個個咬著牙關,誰也不吭聲。
盧卡斯走到最前面六個人面前,抬起手腕,手指點在錶盤上:「三秒鐘,不說,全死。」他頓了頓,「三……二……一——」
還是沒人開口。
他舉起槍,砰砰砰砰砰砰連著六聲,六個人像被抽了線的木偶,一個接一個栽倒在地,血順著地磚縫淌成一小片。
他轉身,走到一個華人面前。那人五十出頭,兩鬢灰白,鼻樑上架著副眼鏡,正是名譽院長老鍾。
盧卡斯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他:「你是劉博士?」
老鍾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脊背挺得筆直:「別找了,我就是劉博士。你們要抓就抓我,放其他人走。」
話音剛落,角落裡一個三十幾歲、身量高挑、面容姣好的女人猛地站起來:「你們別找了,我才是劉博士。」
盧卡斯愣了一下,隨即扭頭沖老鍾罵了句髒話:「媽的,想糊弄我?」
老鍾臉繃得發青,可還是一字一頓地撐住:「我說了,我就是劉博士,你們要殺要剮——」
盧卡斯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從老鍾右邊肋下鑽進去,他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在牆上,悶響一聲。
白大褂前胸瞬間洇出拳頭大一團猩紅,幾個呼吸的功夫,血就從腰間漫到領口,整件衣服濕透了。
他倒在地上還在拼命喘氣,嘴裡咕嚕咕嚕往外冒血泡。
「老鍾!」劉博士撲過去,雙手死死摁住他肚子上的傷口,血從她指縫裡往外滋,噴得她手腕、袖口全染成紅的。
她猛地抬頭瞪著盧卡斯,聲音發顫卻吼得震天響:「你開槍打一個醫生?算什麼本事!哪天你受了傷,難道不用醫生嗎?讓我給老鍾做完手術,我跟你走!」
盧卡斯慢悠悠走過來,咧嘴笑了:「喲,還真他媽是個漂亮娘們。」
他伸手要去摸劉博士的臉,劉博士一腳踹在他大腿根上,盧卡斯踉蹌半步,臉上橫肉一抽,舉槍就要崩她,可槍口抬到一半,又忽然停住了。
他嘿嘿冷笑:「給我等著!老子今天不走了,晚上你好好伺候伺候我們兄弟,看你明天還這麼硬氣不?」
劉博士眼裡冒著火:「畜生!你們不得好死!」
盧卡斯沖手下一揚下巴:「把這娘們弄到手術室去,綁結實了,老子也給她做個『手術』。」
兩個僱傭兵上去就扯劉博士胳膊。
她拼命掙扎,一腳踹中其中一人的襠部,那傢伙嗷一嗓子彎下腰。
另一個僱傭兵抬手就是一巴掌,劉博士嘴角當場滲出血絲,馬尾辮散開了,頭髮糊了滿臉。
兩個兵拖著她往外拽。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疊在一起,兩個架著劉博士的僱傭兵腦袋同時爆開,血漿和腦漿濺了劉博士一身一臉。
倆人像爛泥似的癱在地上。
盧卡斯嚇得一縮脖,帶著保鏢就往坦克後面躲。
何雨柱雙手各攥一把手槍,「砰砰砰砰……」一陣點射,槍槍爆頭,那幫僱傭兵還沒反應過來,就像割麥子似的成片倒下去。
盧卡斯剛把手探向腰間的槍套,何雨柱一槍打中他肩膀,整條胳膊當場耷拉下來,使不上一點勁兒。
何雨柱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後腦勺,槍口頂住他太陽穴,正要扣扳機,地上躺著的老鍾斷斷續續地開口:「別……別殺他……外面還有不少人……拿他當人質……」
何雨柱方才殺紅了眼,壓根沒管這人是誰,這時候聽老鍾這麼一說,才反應過來這孫子是領頭的。他槍口稍微偏了偏。
劉博士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問:「你是……國家派來接應我們的?」
何雨柱點頭:「沒錯,有我在,你們不用怕。」
劉博士急道:「老鍾中彈了……手術必須做完。」
何雨柱乾脆利落地點頭:「沒問題,外面的人我來處理。」
劉博士往他身後瞅了一眼:「你帶了多少人?」
何雨柱咧嘴笑了:「光杆司令,就我一個。」
老鍾躺在血泊里,聲音微弱得像從地底下飄上來的:「別管我了……你們走……」
何雨柱無奈地搖搖頭:「我說做就趕緊做,別廢話。」
說完他不再搭腔,一拳悶在盧卡斯後腦勺上,人當場昏死過去。
他三下五除二扒下旁邊一個身材相近的死屍身上的軍裝,套在自己身上,又從兜里摸出幾管油彩,往臉上、脖子、胳膊上一通亂抹,眨眼間就變成個膚色黝黑的「黑人」。
他撿起一頂軍帽扣在腦袋上,把盧卡斯往肩上一扛,大步往外走。
倉庫里所有人都看傻了——這人反應快得離譜,動手利索得嚇人。
何雨柱扛著盧卡斯衝出倉庫門,醫院正門口正好衝進來一隊人,看見盧卡斯被人背著,呼啦啦圍了上來。
何雨柱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意念一動,那隊人憑空消失,全被他收進了空間。
他左右瞟了兩眼,沒人注意到這邊,嘿嘿一樂,繼續扛著人往外跑。
倉庫裡頭,幾個人七手八腳把老鍾抬向手術室。
劉博士進去一看,滿屋狼藉,器械櫃被砸翻在地,藥瓶碎了一地。
她顧不上別的,踩著碎玻璃碴子走進去,從角落裡翻出手術器具,又從另一個柜子里扒拉出麻醉藥和紗布。
她招呼兩個助手:「小李、小王,配合我,給老鍾做手術!」
手術室的門咣當一聲關上。老鍾躺在手術台上,身體開始抽搐,嘴唇青紫。
小王焦急地說:「醫院血庫空了,得先找人抽血。」
「我跟鍾院長都是O型,抽我的!」小王擼起袖子。
劉博士咬了咬牙:「行,你先給他做麻醉,麻醉完了,我抽你的血!」
另一邊,何雨柱扛著盧卡斯一路往外沖。
又遇上一隊巡邏兵,他乾脆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人湊近了,抬手就收進空間,沒收進去的就是一槍解決,他對這些殺人惡魔從不留情。」
他一路居然衝到了停著坦克的小廣場上——六輛豹2坦克一字排開,兩架武裝直升機旋翼低垂,靜悄悄地停在那兒。
一群僱傭兵看到大當家被扛著過來,紛紛跑過來問情況。
何雨柱看向他們,就像看一群死人。
忽然一個僱傭兵大喊:「小心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