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爺咧了咧嘴,用爪子撓了撓下巴,發出一聲嗤笑。
美人計?虧小日子想得出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說真的,玉藻前對姬左道的吸引力還不如慶功宴上的大雞腿強。
狗爺倒是不否認玉藻前在正常人的審美裡頭確實算個禍國殃民的尤物。
那腰那腿那胸,往那兒一站,是個男人眼睛都得發直。
可問題是,姬左道是正常人嗎?
他算個屁的正常人。
他都快跟人不沾邊兒了。
玉藻前那點道行,擱姬左道面前那純粹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他那審美早就他娘的被帶歪了。
沒錯,就是那幫狐狸精幹的好事。
往回倒個十來年,哀牢山那幫狐狸精們聚在一塊兒開會,那陣仗,比商量什麼軍國大事都正經。
「咱們可得把小姬這塊肥肉看牢了。」
「對,可不能讓外頭的小婊砸截了胡。」
「小姬根骨好,命格也硬,往後必成大器,咱們得提前下手。」
「提前下手沒用,得從小培養。審美這個東西,得從娃娃抓起。」
「沒錯,只要把他的審美給定死了,往後他眼裡頭只有咱們狐狸精最好看,別的女人那就是路邊的歪瓜裂棗,一個都入不了他的眼。」
狐狸精們一致通過這個決議,當場就成立了「姬左道審美定向培養小組」。
說起來她們也是真怕。
怕啥?
怕周浪塵那個不著調的老東西。
姬左道的三師傅,認識他的誰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紅浪漫的常客,一生划船不靠槳,全靠浪,浪得飛起。
那老貨自己就是個風流種,走哪兒都拈花惹草,走到哪兒都能留下一段風流債。
狐狸精們心說這不行,這絕對不行。
周浪塵天天帶著姬左道耳濡目染,萬一小姬有樣學樣,跟著老貨學歪了,那這塊上好的肥肉可就廢了。
所以她們是下了狠功夫的。
娘娘甚至親自授課,言傳身教,從毛色講到尾巴,從儀態講到風情,那是掰開了揉碎了地教。
「記住了,美女的標準是什麼呢?首先毛色要亮,要純,不能花里胡哨的,像那種雜毛的,擱我們這兒叫殘次品。」
「其次毛要順,要滑,摸上去跟綢子似的,不能硌手。你想想,你要是摸一把跟摸砂紙似的,那能舒服嗎?」
「再一個,尾巴要大,要蓬鬆,走路的時候一搖一擺的,那才叫風情。尾巴又短又細的,那叫啥?那叫禿尾巴耗子。」
娘娘教得認真還時不時夾帶私貨,姬左道學得也認真,認認真真聽講,扎紮實實記牢。
就這麼一天天耳濡目染愣是把姬左道的審美結結實實給定型了。
定型成啥樣了?
簡單說就是你要是沒根尾巴,沒對獸耳,沒一身油光水滑的好皮毛,那你長得再好看,在姬左道眼裡也頂多算個「人形物件」,跟大街上擺攤賣的大白菜一個等級。
你要是毛色夠亮、尾巴夠蓬鬆,那哪怕臉蛋長得跟車禍現場似的,姬左道都能多看你兩眼,誇你一聲「底子不錯」。
所以玉藻前這大逼斗挨的不冤。
毛色不純——減分。
花紋太雜——減分。
尾巴又短又粗還毛分叉——直接負分滾粗。
這在姬左道眼裡可不就是個丑逼嗎。
總之,玉藻前這事兒小日子算是認栽了。
其實別的手段他們也有。
什麼栽贓陷害、挑撥離間、按理說這都是小日子的老手藝了,祖傳的,用了好幾百年。
問題是他們敢嗎?
不敢。
真不敢。
甭說姬左道那一身修為了,光是人家背後的大漢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如今大漢是越來越猛了,他們哪還敢上趕著作死?
所以他們也就只敢玩點美人計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把戲了。
這玩意兒就算失敗了也不至於把人得罪太狠,頂多算是給對面送點福利。
當然,以姬左道的審美來看,這福利算是送岔劈了。
於是乎小日子的高層只能看著姬左道收穫滿滿,大包小包地上了飛機。
瞧姬左道那架勢,跟要把人家小日子給搬空了似的。
左手提著兩個袋子,右手掛著三個包,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不知道是啥玩意兒的東西,叮叮噹噹的。
沒辦法,東西太多,人皮袋塞不下。
狗爺瞅了他一眼:「你這是一點沒給人小日子留啊?」
狗爺心說你可真行,人家小日子高層在機場送行的時候那臉都快綠了,一個個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副「歡迎下次再來」的笑容,眼珠子裡的淚花都能澆花了。
姬左道倒是渾然不覺,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樂呵呵地揮手致意:「回吧回吧,都別送了,整得怪不好意思的。回頭我缺錢了再來串門啊。」
小日子高層臉上的笑容當場就僵了。
狗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催促道:「趕緊走吧,甭廢話了。」
飛機起飛之後,姬左道往座位上一靠,翹著二郎腿。
他皺著眉頭問狗爺:
「狗爺,你這麼急拉著我回大漢幹啥?好不容易出國耍一趟,我還沒撈夠呢。我覺著小日子還能再刮一刮油水,你別看他們這會兒哭窮,其實家底厚著呢,跟他們這種老牌兒強盜比,咱這頂多算是劫富濟貧。」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小日子都快慘得沒邊兒了,你還刮呢?給人家留條褲衩行不行?」
「那不行。我這人做事向來講究一個乾淨利落,要刮那就刮乾淨嘍,留個褲衩算怎麼回事兒?顯得我多不專業似的。」
狗爺:「……」
姬左道還挺有理:「再說了,上頭交代我的任務是啥?好好拾掇拾掇小日子。我這剛布下黃大他們這幾步閒棋,後頭還有一堆棋子沒落子呢,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我這任務完成度不達標啊。」
狗爺翻了個白眼:「這還不達標啊?小日子近十年都緩不過勁來,要是運氣再差點,估計以後也沒小日子啥事情了。」
姬左道摸不著頭腦:「啥意思啊?狗爺你今天說話怎麼沒頭沒尾的?」
狗爺沒接話茬,扭頭看向窗外。
飛機的高度還不夠高,透過薄薄的雲層,能看見小日子的國土正在下方緩緩後移。
那一片島鏈,曲里拐彎兒的,從天上望下去活脫脫一條土黃色的大蛇,齜牙咧嘴地盤在路上。
那就是小日子的國運。
一條大蟒蛇。
看著倒是挺有模有樣的,該粗的地方粗,該長的地方長,擱一般小國面前也能抖抖威風,嚇唬嚇唬人。
可這會兒,那條大蟒蛇正被什麼東西按在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