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還沒等兩面宿儺反應過來,一道粗得跟水桶似的雷霆就當頭劈了下來,正中他的天靈蓋。
那一下,把他整個人劈得渾身焦黑,頭髮根根豎起,連嘴裡都在冒青煙。
兩面宿儺連哼都沒哼一聲,兩條腿就跟麵條似的軟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還沒完。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不知道多少道。
每道雷霆都跟長了眼睛似的,一道接一道,一道接一道,精準無比地落在他身上,把他劈得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一開始兩面宿儺還能保持個大致的人形,到了後面,整個人已經跟燒糊了的柴火棍子似的,焦黑髮脆,往地上一戳都能碎成渣。
就這,那雷還沒停,還在那兒死命地劈。
狗爺那尊孔雀大明王法相翅膀都忘了扇了,呆呆地懸在半空中,看著那一排排雷霆跟敲架子鼓似的,一下一下往下砸,節奏感十足。
狗爺聽著聽著,耳朵還動了一下。
「咚咚啪,咚咚啪,咚咚啪……」
好傢夥,都劈出節奏來了。
這節拍還挺耳熟,他好像在臭小子那破歌單里聽過,叫什麼來著?哦,We Will Rock You。
狗爺正琢磨著節奏呢,旁邊姬左道已經溜溜達達地湊過來了,肩膀上還扛著一塊剛切下來的法身肉,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薅來的草棍兒,沖狗爺努了努嘴:
「狗爺,啥情況?這貨是在渡劫嗎?」
「渡個屁!」
狗爺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這他媽的是天譴!天譴!你瞅瞅這雷,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狠,這貨是造了什麼孽才能招來這鬼玩意兒啊?」
話說到一半,狗爺聲音突然一頓。
他好像想到了什麼,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蹲在地上,小鼻子一抽一抽、眼圈還紅著的七七。
七七剛才被兩面宿儺一腳蹬飛,摔了個屁墩兒,這會兒正委屈巴巴地揉屁股呢。
小姑娘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裡頭還掛著淚珠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狗爺看了看七七,又看了看天上那還在死命往下砸的天雷,沉默了三秒鐘。
「嗷,那不奇怪了,那不奇怪了。當著人老天爺的面欺負他親閨女,這不收拾你收拾誰?要我說,這雷劈得一點兒都不冤,活該!」
烏雲散盡,陽光重新灑下來。
戰場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被劈得已經徹底看不出本來面目的兩面宿儺。
真要說起來,那是個人形輪廓都勉強,就跟一團被搓爛了又拿錘子砸扁了的不可回收垃圾似的。
全身上下還在冒著青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嘖,以後狗爺我還是少偷吃小丫頭的零食好了。」
戰鬥結束了,小日子高層這心總算落回肚子裡了。
甭管流程對不對,反正兩面宿儺這大BOSS算是徹底沒了,墳頭草都省了,直接一道天雷送走,連骨灰盒的錢都免了。
按理說這該皆大歡喜了吧?
嗨,歡喜是歡喜,就是肉疼。
疼得那叫一個齜牙咧嘴。
畢竟之前姬左道真的是獅子大開口。
他們翻來覆去地算了七八遍帳,越算臉越綠——
姬左道那狗東西開的口,夠兩面宿儺再霍霍一年半載的!
當初怎麼就稀里糊塗答應了呢?當時腦子是讓驢踢了還是讓門夾了?
可這話他們也就敢在心裡頭念叨念叨。
欠大漢的錢?
不敢,真不敢。
如今的大漢早不是當年那個大漢了,按著小日子揍那是綽綽有餘,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他們還敢賴帳?嫌命長嗎?
不過嘛……硬的不行,咱來軟的啊。
小日子高層一合計,姬左道再厲害不也是個男人?是男人,那就沒有不吃腥的。
於是乎,他們把最後一張底牌給抽了出來。
玉藻前。
小日子的大妖,也是第一美人,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當年多少英雄好漢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本來這底牌是留著對付兩面宿儺的,如今倒好,便宜姬左道那小子了。
高層們瞅著玉藻前那纖腰、那大腿、那酥胸,心裡那叫一個美:
就這姿色,那姓姬的還不得當場神魂顛倒?到時候他大手一揮,把報酬減個零頭,那可就穩了。
玉藻前也這麼覺著。
她特意挑了身最露的衣裳,扭著腰肢就往姬左道跟前湊,嘴角還掛著那勾魂攝魄的笑,路過的小陰陽師腿都軟了。
結果她剛走到姬左道面前,剛提了個要求——
「啪!」
一個大逼斗,那叫一個脆生。
姬左道甩了甩手,滿臉嫌棄,那眼神就跟看見菜市場爛了三天的魚似的:
「哪兒來的醜八怪?長這樣還敢出來溜達?聽我一句勸,找根繩兒上吊去得了,省得擱這兒礙眼。還想讓道爺我減少報酬?好傢夥,人丑多作怪是吧?」
小日子高層集體愣了。
愣完之後,一股火直衝天靈蓋。
醜八怪?誰?我??
媽的這個人類是不是眼睛瞎了?!老娘小日子第一美人,縱橫幾百年,多少男人跪在老娘石榴裙下連頭都不敢抬,你跟我說丑?
姬左道上下掃了她一眼,那架勢跟買牲口都嫌丟人似的:
「不然呢?你自己瞅瞅你這毛色,一點都不純,花里胡哨的,跟拿剩布頭拼的似的。摸著還硌手,一點兒不順滑。再說你這尾巴,又短又粗不說,毛還分叉了,就這還不醜?我看藏狐都比你好看。」
玉藻前整個人當場灰白了。
藏狐。
他拿她跟藏狐比。
混狐狸圈兒的都知道,說你不如藏狐好看,那簡直是惡毒到了姥姥家了,比直接罵她丑還狠。
小日子高層在一旁看得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不是……
你大哥什麼毛病?
那麼細的腰你不看,那麼長的大腿你不看,那麼大的胸你不看,你專門看人家毛色?看人家尾巴?還分叉??
你這他娘的到底是個什麼審美?屬狗的嗎?!
一名小日子年輕官員沒忍住,小聲問旁邊老前輩:「他……是不是沒見過正經女人?」
老前輩面無表情:「我他媽也想知道。」
這邊姬左道已經轉過身去了,嘴裡還念叨著:
「就這貨色也配叫美人計?你們小日子是窮得揭不開鍋了,還是覺著我姬左道沒吃過好的?趕緊的,把我要的東西備齊了,晚一分鐘,我加一成利息。別想著討價還價,爺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