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宿儺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個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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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都被敲出節奏來了。
「咚——噠——咚咚——噠——」
這要是再來首金剛經,那可就更應景了,他都能當場超度了自己。
他現在是真被打懵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懵,雖然物理意義上也挺懵的,七七那幾棒子敲得他現在三個腦袋裡頭還有六個小人在轉圈圈跳舞。
兩面宿儺現在是世界觀層面的懵。
他就想不明白了。
自己那個時代,他靠著這具阿修羅法身那是打遍小日子無敵手。
從九州打到四國,從本州打到北海道。
什麼陰陽師、什麼忍者武士、什麼退魔家族,見了他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跑的跑跪的跪,連個敢抬頭看他一眼的都沒有。
那時候他多威風啊。
走到哪兒都是一片屍山血海,走到哪兒都是哭爹喊娘。
他往那兒一站都不用動手,對面自己就先嚇尿了。
可怎麼睡了一覺醒來這世道就全變了呢?
先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夥大漢練氣士,第一個上來就研究他怎麼吃。
然後第二個上來就研究他哪塊肉最好吃。
再然後連個奶娃娃都來了,上來就是一悶棍準備把他打包。
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路數?
合著他堂堂詛咒之王擱這兒給一家人當自助餐呢?
而且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這些人,人手一個法相。
對,就是那種比他這費盡心血煉製出來的阿修羅法身還高級的東西。
一個個的,法相開得那叫一個溜,就跟不要錢似的。
兩面宿儺心裡頭那叫一個不平衡。
要知道他這具阿修羅法身那可是他花了上百年時間,跑遍了小日子的名山大川,搜颳了無數天材地寶,又花了上百年的時間精心煉製,才終於搞出來的。
那段時間他窮得叮噹響,為了湊齊材料,連路邊野狗的窩都掏過。
結果呢?
好不容易搞出來了,爽了沒幾天突然發現這玩意兒過時了。
就跟上個版本你拼死拼活刷副本,好不容易爆出一件橙色傳說級裝備,還沒來得及嘚瑟兩天呢,系統告訴你版本更新了,你這裝備下個版本就是路邊攤貨色,隨便哪個野怪都能掉。
你要不要這麼扯犢子?
你乾脆讓路邊野狗也開個法相得了。
兩面宿儺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他甚至都有點兒懷疑人生了。
難道自己真的跟不上版本了?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呸!
誰說老版本的東西就不能用了?
他就不信了,憑他幾百年的戰鬥經驗還干不過這幾個毛頭小子?
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饒是他這阿修羅法身有三頭六臂,可面對姬正道和七七的前後夾擊,那也是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前面姬正道的火尖槍就跟條毒蛇似的,專挑他防守的空檔往裡鑽,左一下右一下,上一下下一下,招招不離要害。
後面七七的哭喪棒就更不用說了,那丫頭看著奶聲奶氣的,下手那叫一個黑。
每一棒子都奔著他後腦勺和後腰去的,打的又准又狠,一點兒都不像個四五歲的小姑娘。
這他媽的都跟誰學的?
兩面宿儺一邊要防著前面的槍,一邊要防著後面的棒子,六條胳膊揮舞得跟風車似的,可還是顧此失彼,身上又多了好幾道口子和好幾個包。
他心裡頭那叫一個憋屈。
一個正面牽制,一個背後偷襲,配合得還他娘的挺默契。
一看就是老打悶棍的了。
不行,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
兩面宿儺咬了咬牙,心裡頭飛快地盤算著。
這麼打下去,他遲早得被這倆人磨死。
得想辦法拉開距離,重整旗鼓。
打定了主意,兩面宿儺瞅准了一個機會,硬扛了姬正道一槍和七七一棒子,借著那股衝擊力,身形猛地往後一撤,就想拉開距離。
他這一步退得又快又急,轉眼間就退出了十幾丈遠。
他心裡頭還暗自得意呢,這下總算是擺脫那倆瘟神了。
可還沒等他站穩腳跟,就感覺脖子上突然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勒住了。
他低頭一看,只見阿修羅法身的脖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圈鎖鏈。
那鎖鏈通體漆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一股陰森森的寒氣,看著就跟傳說中的勾魂索似的。
兩面宿儺心裡頭「咯噔」一下,猛地回頭一看——
只見身後的白無常法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黑無常法相。
那黑無常法相頭戴高帽,面色漆黑如墨,手裡抓著的也不是哭喪棒了,而是一條長長的勾魂索,鎖鏈的另一端,正被黑無常法相牢牢地抓在手裡。
兩面宿儺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尼瑪的!
怎麼還帶切換形態的?!
白無常變黑無常,哭喪棒變勾魂索?
你這是法相還是變形金剛啊?
七七可不管兩面宿儺在想什麼。
她只知道,哥哥說了,這塊肉是他們的,不能讓它跑了。
就算跑了,她也得給它撈回來。
「嘿咻——!」
七七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黑無常法相抓緊了勾魂索,猛地一用力。
那阿修羅法身幾十丈高的龐大身軀,竟然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然後就跟放風箏似的,被七七一步一步地往回拖。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拖痕,碎石瓦礫被犁得兩邊飛濺。
那場面,別提多壯觀了。
兩面宿儺整個人都傻了。
他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像拖死狗一樣在地上拖著走。
他堂堂詛咒之王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他想掙扎,可那勾魂索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越掙扎勒得越緊,勒得他脖子上的法身皮膚都開始冒煙了。
他只好放棄掙扎,任由七七把他拖了回去。
拖到一半的時候,七七又切換回了白無常形態,勾魂索重新變回哭喪棒。
可她並沒有停下來,而是掄起哭喪棒,照著阿修羅法身的腿就敲了下去。
「咚——!!!」
一棒子下去,阿修羅法身的一條腿就彎了下去。
「咚——!!!」
又一棒子下去,另一條腿也彎了。
兩面宿儺疼得齜牙咧嘴,差點沒站穩。
七七這小腦袋瓜子轉得飛快。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大傢伙的腦袋硬得很,敲了半天都敲不暈。
「既然敲不暈腦袋,那就把腿打斷。腿斷了,他就跑不了了。到時候哪怕這鴨子沒煮熟,它也飛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