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相一出現,整個戰場的氛圍瞬間就變了。
如果說兩面宿儺的阿修羅法身給人的感覺是壓迫感,那姬左道的冥河老祖法相給人的感覺就是絕望感。
一種深入骨髓的、讓人連反抗念頭都生不起來的絕望感。
仿佛在這尊法相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一切反抗都是可笑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等死。
而兩面宿儺的阿修羅法身,在看到冥河法相的那一刻,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兩面宿儺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股壓力,不是來自於力量的差距,而是來自於層次的壓制。
就好像他是一隻哈基米,而對面的是一條大蟲。
「來得好!」
不過兩面宿儺終究是兩面宿儺,詛咒之王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他壓下心中的那股不安,大喝一聲,驅動阿修羅法身,六臂齊揮,朝著冥河法相猛攻過去!
刀光劍影,鋪天蓋地!
然而,面對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姬左道只是輕輕一笑。
他抬起阿鼻劍,隨手一揮。
一道漆黑的劍氣橫掃而出,如同割草一般,將迎面而來的刀光劍影全部斬斷!
「就這?」
姬左道歪了歪腦袋,一臉失望。
「我還以為你能給我點驚喜呢。」
他話音未落,身形一閃,冥河法相如同一道血色閃電,瞬間出現在阿修羅法身面前。
元屠劍高舉過頭,然後——
斬!
那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豎劈。
但就是這一記豎劈,卻讓兩面宿儺瞳孔驟縮。
因為他感覺到了,那一劍之中蘊含的力量,足以劈開一座山!
他連忙舉起六件兵器格擋。
「鐺——!!!」
一聲巨響,如同洪鐘大呂,響徹雲霄。
火花四濺,氣浪翻滾。
周圍的廢墟被氣浪掀飛,如同紙片一般漫天飛舞。
兩面宿儺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兵器上傳來,震得他六條手臂同時發麻,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他的阿修羅法身,竟然被這一劍劈得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巨大的腳印。
「嘶——!」
兩面宿儺倒吸一口涼氣。
好大的力氣!
然而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姬左道的下一劍已經到了。
這一次,是橫斬。
阿鼻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朝著阿修羅法身的腰部斬去。
兩面宿儺連忙側身躲避,但還是慢了半拍。
劍鋒擦著阿修羅法身的腰間掠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涌而出,灑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嘖嘖嘖,反應不錯嘛。」
姬左道贊了一句,但那語氣,怎麼聽怎麼像是在逗小孩玩。
「不過嘛,也就這樣了。」
他話音未落,冥河法相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劍一劍地砍,而是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連續攻擊。
阿鼻劍和元屠劍在他手中舞成了一團光影,如同一台絞肉機一般,朝著阿修羅法身籠罩而去。
一劍,兩劍,三劍,四劍……
每一劍都又快又狠,角度刁鑽,防不勝防。
兩面宿儺拼盡全力抵擋,六條手臂揮舞得虎虎生風,但依然被打得節節敗退。
他的阿修羅法身上,不斷出現新的傷口。
黑色的血液流淌不止,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灘灘黑色的血泊。
那些小日子陰陽師們,此刻已經完全看呆了。
他們看著那尊冥河法相壓著阿修羅法身暴打的場景,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強者啊!
他們小日子那些所謂的「高手」,在人家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豈可修!這也太強了吧!」
「大漢的練氣士都是這種怪物嗎?!」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當初入侵大漢會失敗了……」
「別說了,丟人。」
而戰場中央,姬左道越打越興奮,越打越來勁。
他一邊打,一邊嘴裡還在念叨著:
「這胳膊不錯,肉質緊實,適合紅燒。」
「這條腿也行,筋肉分明,適合滷製。」
「這塊背脊肉,嘖嘖嘖,最適合做牛排了。」
他每說一句,就在阿修羅法身上留下一道傷口。
那樣子,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菜市場挑肉。
兩面宿儺被他打得憋屈至極。
他出道以來,從來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他想反擊,可對方的劍太快了,快到他的六條手臂都跟不上節奏。
他想防禦,可對方的力氣太大了,大到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氣血翻湧。
他想拉開距離,可對方的身法太詭異了,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怎麼也甩不掉。
他只能被動挨打。
一劍又一劍。
他的阿修羅法身,正在被一劍一劍地削小。
兩面宿儺心疼得直滴血。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煉製出來的法身啊!
每一寸都是用天材地寶堆出來的!
就這麼被人當菜切了!
他終於忍不住了,怒吼一聲:
「大漢人!你到底想幹什麼?!」
姬左道停下手中的劍,歪著腦袋看著他,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
「片你啊,我不是說了嗎?」
「你放心,我刀工很好的,保證每一片都厚薄均勻,涮起來口感一流。」
兩面宿儺:「……」
我和你正經戰鬥呢,你丫擱著料理我呢?真把我當盤菜了?
「大漢人!你夠了!給我滾開!」
兩面宿儺周身氣勢猛然爆發,將姬左道逼退了幾步。
他趁著這個機會,身形急速後退,與姬左道拉開了距離。
他喘著粗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阿修羅法身。
原本數十丈高的法身,到處都是被劍削過的痕跡,看起來悽慘無比。
「怎麼?心疼了?」
姬左道站在對面,手裡提著雙劍,笑眯眯地看著他。
「別心疼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等我把你這身肉片完了,你正好可以重新煉製一具新的法身。到時候我過來訂購食材,記得給我打折。」
兩面宿儺嘴角抽搐了一下,媽的把我當食材供應商了,欺人太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