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看不出來還是老吃家。」
姬左道舔了舔嘴唇，眼睛上下打量著兩面宿儺，那眼神就跟逛菜市場似的，在挑哪塊肉新鮮。
「巧了不是，我也正好想嘗嘗所謂詛咒之王是什麼味兒。」
「你是不知道啊，之前我在你們小日子逮了只大天狗，那翅膀烤出來，外酥里嫩，滿嘴流油，那叫一個香。你說你堂堂一個詛咒之王，怎麼著也得比大天狗好吃吧？」
「可惜了，你就長了四條胳膊，這也不夠分啊。我家人口多，上有老下有小的，還有條狗眼巴巴等著呢。你說你多長几條胳膊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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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宿儺聽完這話，不怒反笑。
那笑聲張狂得很，震得周圍的廢墟都跟著嗡嗡作響。
「哈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在小日子打了這麼多天，頭一回碰到這種對手。
眼前這位，上來就研究他怎麼吃。
這他娘的才是正經對手該有的樣子。
「那就讓我們互相吞噬吧！哈哈哈哈！」
兩面宿儺大笑一聲，周身氣勢陡然暴漲。
他也不託大。
能混到他這個份兒上的，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大漢練氣士跟他之前打的那幾十個陰陽師不是一個路數的。
那些陰陽師看著花里胡哨的，其實全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可這位呢？
看著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凶勁兒，隔著八百里都能聞到。
那是真殺過人的味道。
而且是殺過很多人的味道。
兩面宿儺心裡頭清楚得很，這種對手，要麼不打，要打就得往死里打。
所以他上來就直接開大了。
「轟——！！！」
一股滔天黑氣沖天而起，攪得方圓數里的空氣都跟著震盪起來。
狂風呼嘯，飛沙走石，廢墟上的碎石瓦礫被卷得到處亂飛，打在結界壁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那些遠遠圍觀的小日子陰陽師們，被這股黑氣吹得東倒西歪，站都站不穩，有幾個修為差的直接被掀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狼狽落地。
等他們穩住身形，抬起頭一看——
所有人都傻了。
只見戰場中央，一尊巨大的三頭六臂阿修羅拔地而起，頭頂天，腳踏地，渾身漆黑如墨，六條手臂各持法器，三個腦袋六隻眼睛齊齊睜開，射出攝人心魄的紅光。
那阿修羅法身少說也有數十丈高，往那兒一站，就跟一座小山似的，遮天蔽日，把半個新宿的天空都給擋住了。
陽光透過法身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看著就跟末日降臨似的。
「納……納尼？！」
一個年輕的陰陽師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沒掉地上。
「那是什麼東西？！怎麼會這麼大？！」
他旁邊一個年長的陰陽師，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詛咒之王……這是交大招了啊……」
「豈可修！我們小日子死了這麼多高手，原來連人家大招都沒逼出來？！」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陰陽師們集體沉默了。
是啊。
他們死了那麼多人。
號稱「平成最強」的安倍晴明後人，被腰斬了。
土御門家的天才，被打成了篩子。
花開院家的長老，連人帶式神被拍成了肉餅。
還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前赴後繼地往上沖，一個接一個地送。
結果呢？
人家連真正的實力都沒拿出來。
這他娘的……
這他娘的也太打擊人了。
有幾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們修煉這麼多年，到底修了個什麼玩意兒？
而戰場中央，姬左道看著那尊三頭六臂的阿修羅，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得跟撿了錢似的，那叫一個開心。
「好好好，道爺我喜歡，這才勉強夠吃嘛。」
為啥這麼高興？
因為他看出來了，兩面宿儺這一手可不是小日子這邊的手段，而是大漢那邊的手段。
好像是叫法身吧，老古董了。
法身這玩意兒，算是大漢以前的一種修煉方式。
說白了，就是用各種珍稀材料煉製出來的一具化身，表現形式和威力跟現在的法相很像。
現在大漢沒什麼人玩法身了。
被淘汰的玩意兒了。
法身多貴啊！
各種天材地寶堆起來的，剮一下蹭一下都心疼得要死，修起來又是一大筆錢。
不像法相，隨便造，打散了重新凝聚就行，不心疼，頂多吐幾口血。
關鍵法相這玩意兒修到法相就送，免費的，不要錢，威力還不比法身差。
所以法身這門手藝基本上已經失傳了。
也不知道兩面宿儺上哪兒學的這老掉牙的東西。
不過這對姬左道來說，不重要。
重要的是——
法相不能吃。
但是法身能吃啊！
那都是天材地寶打造出來的！
那一身肉，全是精華！
「嘿嘿嘿……」
姬左道舔了舔嘴唇，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道爺我要一刀刀把你片了，涮著吃，烤著吃，燉著吃，紅燒著吃，清蒸著吃……嘿，法身這玩意兒，保質期長，能吃好幾天呢。」
對面的兩面宿儺聽了這話，嘴角抽了抽。
還沒打呢就已經考慮怎麼瓜分他了。
這小子這是吃定他了？
行，有膽量。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那一擊，風雲變色，大地震顫。
空氣都被撕裂了，發出尖銳的破空聲，仿佛空間都要被這一擊打碎。
那些小日子陰陽師們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生怕被波及。
然而姬左道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股冰冷幽暗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血光沖天而起！
那血光紅得跟實質似的，濃郁得化不開，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猩紅，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浸泡在了血液之中。
緊接著，一尊巨大的法相在血光中凝聚成形。
那法相腳踏十二品業火紅蓮，身披血色長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血井，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他左手持阿鼻劍，右手持元屠劍，兩把寶劍上纏繞著濃郁的死亡氣息，光是看一眼，就覺得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法相！
冥河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