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等人蹲在酒店大堂里,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等著惠子凱旋的消息。
說實話,他們也沒指望惠子能搞一整根翅膀回來。
那玩意兒多大個兒啊,人家一家子正吃著呢,能分你一根?不現實。
但邊角料總該有點吧?
骨架啃完了上面的肉,總該剩下點吧?
骨頭縫裡的肉絲兒,啃不乾淨的筋膜,哪怕是烤焦了的皮,那也是大天狗的皮啊!
拿來嗦囉嗦囉味兒也是極好的!
一群人正做著美夢呢,就看到惠子從庭院出來了。
哭著出來的。
一邊走一邊抹眼淚,嘴裡還念念有詞的:「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人……我辜負了大家的期望……」
佐藤的大腦「嗡」的一聲就炸了。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這個劇情他看過啊!
這不就是小電影裡最常見的橋段嗎?
女主從別人房間裡出來,衣衫不整,哭哭啼啼地握住苦主丈夫的手,不停地說「對不起」「我不是人」「我髒了」……
媽的,以前看的時候覺得挺刺激,挺爽。
可要是自己被代入那個苦主丈夫的角色,那就不好玩了啊!
佐藤感覺自己的血壓「唰」的一下就飆上來了,天靈蓋都在突突地跳。
他「唰」的一下站起來,幾步衝到惠子面前,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問道:
「惠子!你怎麼了?是不是那個姓姬的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這就去找他算帳!」
他說著就要往庭院上沖,那架勢,看著就跟真的要去找姬左道拼命似的。
當然了,他也就是做個樣子。
真要他去跟那個能活剝人皮的狠人干架,他還是有點虛的。
美月也趕緊迎了上來一把拉住惠子的手,關切地問道:
「惠子醬,怎麼了?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惠子搖了搖頭,眼淚汪汪地看著美月,聲音哽咽著說道:
「沒有……姬先生沒有欺負我……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思想覺悟不夠高……我把精力都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我對不起大家……」
美月愣住了:「啊?」
惠子繼續說道:「我剛才被姬先生點醒了。我是一名陰陽師,我的職責是保護人民,抓捕邪修。可我卻整天想著吃烤翅膀,想著討好男人……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一名合格的陰陽師!」
佐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惠子……吃個烤翅膀而已,不至於上升到這個高度吧……」
「至於!非常至於!」
惠子一臉嚴肅地看著他,那眼神堅定得跟要入黨似的。
「佐藤君,我想通了。從今天開始,我要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我要抓捕那些邪修,我要保護小日子的人民!我再也不會為這些口腹之慾浪費時間了!」
佐藤看著惠子那張寫滿了「我要奮鬥」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不是,我就想知道那姓姬的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怎麼進去的時候還是個正常姑娘,出來就變成勞動模範了?
美月站在一旁看著惠子那副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這小綠茶什麼情況?
惡墮了?
不對不對,這模樣看著怎麼像是賢者時間?
不應該啊,從進去到出來滿打滿算五分鐘都沒有。
就她美月的觀察來看,姬左道那體格,那精氣神,怎麼看都不像是五分鐘就能完事的主兒啊。
美月畢竟是結過婚的人,思想一路狂飆,已經開始腦補各種不可描述的劇情了。
可惠子根本沒給她繼續腦補的機會。
惠子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目光堅定地看著眾人:
「走吧,我們去工作!爭取早日把那些邪修都抓起來,不能再讓他們傷害小日子人民了!」
佐藤撓了撓腦袋,一臉懵逼地看著惠子那副打了雞血的模樣,嘟囔了一句:
「就為了這個哭成這樣?真不至於。」
「那幾個大漢流竄過來的邪修雖然厲害,但也就殺殺普通人,頂多上幾天新聞,連頭版頭條都挨不到。」
「你瞧瞧隔壁米花市,天天死人,變著花樣的死,米花人民都習慣了。說白了就是一群普通人罷了,死了也就死了。」
在佐藤看來,死幾百個普通人算什麼大事兒?
小日子哪年不死個幾百號人?
只要不鬧到自己頭上,那都不叫事兒。
佐藤正想著怎麼安慰惠子幾句,一個官方人員突然從外面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驚慌失措的表情:
「佐藤先生!不好了!那伙邪修又犯案了!地點跟大漢那位姬先生預測的一模一樣!」
佐藤愣了一下,還真讓那個狗東西猜中了?
他皺了皺眉,問道:「這次死了幾個?」
那官方人員咽了口唾沫,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說話啊!死了幾個?」佐藤有些不耐煩了。
「好……好多……上百個人都死了……」
「一個世家……被滅門了……整個世家就剩一個人活下來了……」
佐藤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什麼?世家!他們怎麼會對世家動手,哪個倒霉世家被滅了?」
「佐藤家。」
佐藤的大腦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佐藤家?哪個佐藤家?
佐藤……
等會兒!
我家?!
我家被滅門了?!
「誰……誰活下來了?」佐藤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官方人員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佐藤,然後伸出手指指了指他。
佐藤愣住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看了看那官方人員的手指。
「不是,問你誰活下來了,你指我幹嘛?」
那官方人員沒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佐藤回過味兒來了,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最後變成了一種極其精彩的豬肝色。
「不是,你的意思是……我家死的就剩我一個了?」
那官方人員沉重地點了點頭。
佐藤感覺自己的雙腿有點發軟,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他張著嘴,瞪著眼,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家沒了?
我爸媽呢?我妹妹呢?我爺爺奶奶呢?我七大姑八大姨呢?
全沒了?
就剩我一個了?
佐藤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麻的,從頭麻到腳,從里麻到外,連手指頭都是麻的。
————昨兒等了一天都沒等到漫劇上線,等的花兒都謝了,今天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