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了一下。
李文淵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玉宸看著他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李老，買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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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張……張局長……您也……買菜啊？」
「是啊，家裡沒菜了，出來買點。」
「那……那您慢慢買……我先走了……」
李文淵說完拎著那塊五花肉轉身就走，腳步快得跟逃跑似的，一溜煙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張玉宸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菜籃子，又看了看李文淵消失的方向，忽然覺得自己每年抽九成利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你看人家堂堂一個世家的家主淪落到在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為了兩塊錢爭得面紅耳赤。
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還以為他張玉宸是什麼土匪呢。
他想了想決定以後少抽一點，抽個八成八好了。
八成八，聽著吉利，而且也能給那些世家留點活路，不至於讓他們真的去蹬三輪。
張玉宸這麼想著，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挑他的排骨去了。
京海那邊歲月靜好，小日子這邊都快火燒眉毛了。
怎麼說呢，這事兒還得從那個缺德玩意兒放出來的惡神說起。
姬正道那狗東西上次環球旅行的時候路過小日子，順手放了一把火，把人家一個神社給燒了。
燒了就燒了吧，他還把人家的封印給弄壞了，放出來一個不知道被封了多少年的惡神。
那惡神一出來，那叫一個撒歡兒啊，跟脫韁的野狗似的，見誰咬誰。
小日子的官方人員一開始還沒當回事兒，覺得不就是個被封印了多年的老古董嗎？能有多厲害？派了幾個陰陽師過去，準備把它給收了，回去好交差。
結果那幾個陰陽師去了就沒回來。
後來又派了一批，還是沒回來。
再派一批，照樣沒回來。
小日子那邊這才慌了。
媽的，這玩意兒不好對付啊！
於是他們把所有的高端戰力全堆上去了，什麼陰陽師啊，巫女啊，忍者啊，僧侶啊，反正能打的全拉過去了，圍毆那個惡神。
打到現在還沒打完。
本來這事兒已經夠讓他們頭疼的了，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大後方又出事了。
一夥從大漢流竄過來的邪修跑到小日子那邊去了。
那伙邪修也不知道是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反正就是趁著小日子那邊高端戰力全在前線打惡神的時候，在後方開始搞事了。
今天燒個村子，明天屠個小鎮，後天又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殺幾個人，放幾把火，然後就溜了，跟泥鰍似的，滑不溜手，抓都抓不住。
小日子那邊一開始還沒太當回事兒。
不就是幾個邪修嗎？能有多大事兒？
他們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邪修，處理起來那叫一個輕車熟路。
畢竟小日子這邊的邪修，那都是有規矩的，講究得很。
怎麼說呢，小日子那邊的邪修挺作的。
殺個人放個火，還要搞什麼預告，什麼直播。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暗夜魔王，今晚八點，我將準時在東京塔進行一場盛大的殺戮表演，敬請期待！」
知道的是邪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網紅在搞行為藝術呢。
最搞笑的是，小日子的邪修還真他娘有一大堆粉絲。
那些粉絲天天在評論區里留言：「大大好帥！」「大大今天也要加油哦！」「大大注意安全，不要被官方抓到了！」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偶像明星的後援會呢。
小日子的官方人員也老有意思了。
他們跟邪修鬥智鬥勇，鬥著鬥著，還能斗出感情來。
今天你抓我，明天我跑你追，後天我們一起喝個茶聊個天，大後天我們就相愛了。
然後就是各種狗血戀愛劇情，勇者愛上魔王，巫女愛上邪修，忍者愛上叛忍，反正就是怎麼狗血怎麼來，怎麼虐心怎麼來。
別說，小日子的人就愛看這一套。
那些戀愛劇情被拍成電視劇，收視率還賊高，比正經的驅魔片還火。
反正一通折騰下來，小日子的邪修光談戀愛去了，也殺不了多少人。
一年到頭，死在邪修手裡的人，還沒死於交通事故的人多呢。
所以小日子的官方人員對於邪修這事兒，一直都是抱著一種「來了就抓，抓不到就算了，反正他們也搞不出什麼大事」的態度。
可這回不一樣了。
這回從大漢流竄過來的那伙邪修跟小日子本土的那些邪修完全不是一個路數的。
大漢的邪修那可沒什麼講究。
殺人還搞預告？不存在的。
人家殺人全看心情。
心情不好了，殺個人解解悶。
心情好了，也殺個人慶祝慶祝。
反正就是想殺就殺，沒有任何規律可循，沒有任何套路可講。
而且人家殺了就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絕不在同一個地方停留超過兩天。
今天在東京殺了個人，明天就跑到大阪去了，後天又不知道竄到哪個犄角旮旯里去了。
小日子的官方人員被溜得跟狗一樣，東奔西跑的，累得跟孫子似的。
更讓小日子官方人員崩潰的是，他們那邊有個戀愛腦巫女，還想學以前那樣用自己的愛去感化這幫邪修。
那巫女長得倒是挺漂亮的，白白淨淨的，穿著一身白色的巫女服，看著就跟畫裡走出來的人似的。
她站在那幫邪修面前，張開雙臂，一臉深情地說：「我知道你們不是壞人，你們只是迷路了。讓我來指引你們吧，用我的愛，溫暖你們的心靈……」
然後那幫邪修看了她一眼，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領頭那個邪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這娘們兒長得還不錯，煉成殭屍應該挺好看的。」
然後他就把那巫女給煉了。
那巫女到死都沒閉上眼，臉上還帶著那副「我要用愛感化你們」的表情。
那表情，怎麼說呢，就跟被車撞了還沒反應過來似的，又懵又冤。
這事兒傳開之後，小日子那邊的戀愛腦們總算是消停了。
再也沒有人敢提「感化邪修」這檔子事兒了。
小日子的官方人員現在是真沒轍了。
前線打惡神，打不完。
後方抓邪修，抓不住。
兩頭都顧不上，兩頭都搞不定。
他們現在是真盼著大漢那邊能趕緊派人過來，把那伙邪修給收拾了。
至於面子？
命都快沒了，還要啥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