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如此,是五行煉丹啊。」
姬左道把手上的情報一扔,搖了搖頭,那表情就跟看了個粗製濫造的網大似的,嫌棄得不行。
「我滴媽呀,這哪個山旮旯角落裡出來的邪修?這都什麼時代了,還用這麼老掉牙的手法煉丹?」
「這也就是在小日子,這要是在大漢,這夥人第一集出場,第二集就被749按在地上摩擦,第三集就得在牢里唱鐵窗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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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正道湊過來,好奇地問:「哥,啥叫五行煉丹啊?」
「就是特麻煩的一種煉丹法子。」
姬左道掰著手指頭給他解釋。
「你得先算出金木水火土五種命格的人在什麼地方、什麼時辰最旺,然後掐著點兒去把人宰了。把他們對應的五行的心肝脾肺腎掏出來,還得找個風水寶地趁熱乎著趕緊入爐。」
「然後再燒個幾十號人當柴火,控溫控濕度控火候,一個不小心就炸爐了。折騰個三天三夜,最後煉出來一顆丹藥,吃下去大概能漲個三五年修為吧。」
姬正道聽完,眨了眨眼:「就這?」
姬左道一攤手,「對啊,就這,費這麼大勁,殺這麼多人,最後就漲三五年修為。你說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殺個人還挑挑揀揀的,還得算時辰算地點,麻煩得要死。哪兒用得著這麼費勁?隨便抓幾個倒霉蛋,往爐子裡一扔,加點輔料,大火一燒,完事兒。簡單粗暴,高效快捷。」
「他們這煉丹法子複雜不說,還特別容易被發現規律。」
要說最了解邪修的,還得是邪修。
這話一點兒不假。
小日子那邊被那伙邪修溜得跟狗似的,東奔西跑,累得跟孫子似的,連人家的毛都沒摸著。
可姬左道呢?他就在飛機上翻了翻情報,喝了口果汁,嗑了把瓜子,就把那伙邪修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了。
作案規律?看懂了。
作案手法?看透了。
作案目的?看穿了。
甚至他們下一步要在哪兒動手,用什麼方式動手,殺什麼人,取什麼臟器,他都推算出來了。
這些東西要是放小日子那邊,讓小日子那些官方人員來查,估計能拍個好幾季電視劇。
什麼《名偵探柯南之邪修謎案》啊,《金田一少年事件簿之五行殺人事件》啊,反正怎麼懸疑怎麼來,怎麼曲折怎麼來。
中間還得穿插各種愛恨糾葛,什麼巫女愛上了邪修啊,邪修為了保護巫女犧牲自己啊,最後再來個悲劇結局,讓觀眾哭得稀里嘩啦的,豆瓣評分直奔九點五。
反正就是怎麼拖怎麼來,怎麼水怎麼來,怎麼虐心怎麼來。
可放姬左道這個資深邪修眼裡,這些東西就跟透明的一樣。
那伙邪修的手段,在他看來就是千年的狐狸看毛都沒長齊的狐狸崽子——你尾巴一翹,我就知道你拉什麼屎。
就這點兒道行,也敢出來混?
也就是運氣好,碰上了小日子這幫只會談戀愛的同行才能蹦躂到今天。
這要是在大漢,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當然了,姬左道可不想這麼快就完成任務了。
第一天就把活兒幹完了,那剩下的日子幹嘛去?
回國?那不是白來一趟了嗎?
小日子的溫泉泡了沒?和牛吃了沒?免稅店逛了沒?都沒有吧?那急什麼?」
這活嘛,就得慢慢干,慢工出細活嘛。
你得讓別人看到你的努力,看到你的付出,看到你為了完成任務殫精竭慮、嘔心瀝血的樣子。
這樣你才好意思開口要價,才好意思吃拿卡要,才好意思跟人家說「哎呀這次任務真是太辛苦了,你看我這頭髮都熬白了,不多給點補償說不過去吧?」
你要是三兩下就把活兒幹完了,人家會覺得:
哦,原來這麼簡單啊?那我自己也能幹啊,幹嘛要請你?
然後你的勞務費就得打折,你的額外福利就得泡湯,你想順點土特產都沒機會開口。
這叫什麼?這叫職場智慧,這叫人情世故,這叫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會演的員工有錢拿。
姬左道在這方面,那絕對是專家級別的。
他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心裡頭已經開始盤算著到了小日子之後該怎麼演這齣戲了。
飛機穿過雲層,窗外的景色從茫茫雲海變成了蔚藍的海面,又從蔚藍的海面變成了一片翠綠的陸地。
「哥!快看!到了到了!」姬正道趴在舷窗上,興奮地喊著,跟第一次坐飛機的小孩似的。
姬左道睜開眼睛,往窗外瞟了一眼,看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
小日子,道爺我來了。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東京國際機場。
「走吧,下飛機了。」姬左道招呼了一聲,帶頭走下了舷梯。
他身後,姬正道蹦蹦跳跳地跟著,狗爺邁著優雅的步子跟在最後,七七被趙雅抱在懷裡,好奇地東張西望。
趙雅戴著一副大墨鏡,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拎著一個限量款的包包,看著就跟來度假的貴婦似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一行人剛走出到達大廳,就看到外面站著一排人。
領頭的是個小日子的官方人員,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一副標準的職業微笑。
就是那種看起來很禮貌,但實際上一點兒溫度都沒有的微笑。
他身後站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著西裝,有的穿著狩衣,有的穿著巫女服,看著就跟cosplay展會似的,五花八門的。
領頭的官方人員看到姬左道一行人走出來,臉上的微笑僵了一下。
他本以為大漢派來的會是一個經驗豐富、成熟穩重的強者,至少也得是個中年以上的練氣士吧?
畢竟邪修這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沒個幾十年的功力,誰敢接這活兒?
可他看到的,是一個看起來最多二十歲的年輕人。
而且他媽的還是拖家帶口來的。
帶個小丫頭片子就算了,還帶條狗?
咋的,旅遊來了?
怎麼不把你媽帶過來?
等會兒——
臥槽,還真帶了。
領頭的官方人員的目光落在了趙雅身上,看著她那一身貴婦打扮,手裡還拎著限量款包包,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又抽搐了一下,最後硬生生地把那股子想要罵娘的衝動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走上前來,對著姬左道鞠了一躬,用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說道:
「您好,請問您就是大漢749局派來的姬左道先生嗎?」
姬左道點了點頭,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是我,你好你好,辛苦辛苦,大老遠跑來接我們,真是不好意思。」
他說著伸出手,跟那領頭的官方人員握了握手,那熱情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走親戚的呢。
領頭的官方人員連忙擺手,然後又鞠了一躬,「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應該的,我是東京陰陽寮的負責人,我叫山本一郎。歡迎您來到日本,姬先生。」
「山本先生客氣了。」姬左道笑眯眯地說,「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幫貴方解決那伙邪修的問題。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給你們辦得漂漂亮亮的。」
山本一郎聽到這話,心裡頭稍微鬆了一口氣。
雖然這個年輕人看著不太靠譜,但既然是大漢749局派來的人,應該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吧?
可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口氣松完,就聽到姬左道又說了一句:
「對了,山本先生,我們這一路上也挺累的,你看是不是先給我們安排個住的地方?」
「也不用太好,五星級的就行,最好是那種海景套房,視野開闊一點的。另外,我們還沒吃飯呢,你看是不是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也不用太貴,懷石料理就行,再來幾瓶好酒,隨便對付一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