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鏟了？那球場花了三千多萬建的……」
「鏟了種地！」
李文淵斬釘截鐵地說，「種白菜，種蘿蔔，種土豆！以後咱們李家就吃自己種的菜！低調，都給我低調，懂不懂？」
「那要是別人看不起咱們怎麼辦？」
「看不起就看不起！」李文淵瞪了他一眼，「看不起總比被人滅了滿門強！你是想被人看不起，還是想被人裝在垃圾桶里埋了？你自己選！」
李明軒打了個寒顫，想起了前兩天看到的那個帖子——
王家被滅之後，姬左道給他們準備的「棺材」居然是垃圾桶。
這事兒在圈子裡都傳瘋了，成了最新的笑話。但笑話歸笑話，笑完之後每個人心裡頭都涼颼颼的。
「我……我還是騎自行車吧。」李明軒老老實實地低下了頭。
李文淵補充道：「還有，以後出門不許穿名牌，不許戴名表，不許開豪車，不許去高檔場所。見了那位姬科繞著走。實在繞不過去就低頭鞠躬喊一聲『姬科長好』，然後趕緊溜。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李明軒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整個人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蔫了吧唧的。
李文淵看著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了，滾吧。記住我說的話，低調，都給我低調。再讓我發現你出去招搖，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李明軒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李文淵站在正堂里看著孫子遠去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抬頭望著屋頂的橫樑，心裡頭那叫一個憋屈。
媽的，他們李家好歹也是京海排名前幾的世家，怎麼就混到這個地步了？
被一個十九歲的小崽子嚇得連門都不敢出，連跑車都不敢開了，連高爾夫球場都得鏟了種菜。
這他娘的叫什麼事啊？
而此刻，類似的戲碼正在京海各大世家的宅邸里輪番上演。
周家族長正在訓斥自己的兒子：「你他媽的還敢去夜總會？你不知道最近風聲緊嗎？你不知道那個活閻王正盯著咱們嗎？你要是被他逮著了，咱們趙家就完了！」
錢家族長正在教育自己的女兒：「你把那個LV包給我收起來！以後出門背帆布袋！對，就是菜市場買菜那種！低調！懂不懂什麼叫低調？」
孫家族長正在命令自己的侄子：「把你那輛瑪莎拉蒂賣了！換輛五菱宏光！什麼？五菱宏光不夠檔次？命重要還是檔次重要？」
整個京海的世家圈子因為姬左道的存在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低調風」。
跑車換自行車，別墅換平房，名牌換地攤貨，山珍海味換粗茶淡飯。
一個個活得跟避難的難民似的，生怕被那個活閻王盯上。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張玉宸的辦公室里琢磨著怎麼才能從京海這塊肥肉上啃下一口來。
哪怕只是一小口解解饞也行啊。
張玉宸看姬左道那副德性就知道這小子心裡頭還在盤算著怎麼從京海那些世家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他嘆了口氣，心說這狗東西真是屬狗的，聞著肉味兒就走不動道兒。
「行了行了，別擱這兒琢磨你那點兒破事兒了，你現在好歹也是神通境了，京海這小廟可禁不住你禍害。正好，給你接了個活兒，你去禍害禍害小日子去。」
「小日子？」
姬左道眼睛一亮，身子往前一探，來了興致，「咱京海的手都能伸到別的國家去了？張叔，您這是打通了國際關係了？」
「想什麼呢你？」張玉宸白了他一眼，「是有一夥邪修流竄到小日子那邊去了。小日子那邊讓咱們去解決掉。」
「啊？小日子這麼拉的嗎？一夥邪修都解決不了？他們不是挺能耐的嗎？動不動就八百萬神明，怎麼連幾個邪修都搞不定？」
「沒辦法，誰叫那邊現在一團亂呢。」
張玉宸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某人家的弟弟跑去旅遊，順手放火燒了人家神社，把人家的封印給弄壞了，放出了個小日子那邊的惡神。那邊打惡神都自顧不暇呢，哪兒還有功夫去抓邪修？」
姬左道咳嗽了一聲，摸了摸鼻子，假裝這事兒跟自己沒關係。
張玉宸繼續說：「聽說那伙邪修擱那邊殺人放火，樂不思蜀呢。小日子那邊一看，邪修是大漢的人，就要求大漢去解決。」
「答應了？」
「答應了。但是！小日子的報酬，上面很滿意。但是小日子的態度，上面很不喜歡。所以呢，想要找一個特別能搞事的人才，去搞一搞小日子順便把邪修給解決了。」
姬左道眼睛亮了。
「這不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任務嗎？張叔，您放心，我保證把小日子搞得服服帖帖的，順便把那伙邪修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一個不留！」
「嗯，對了。」張玉宸忽然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把你家那心魔也帶上。」
「啊？帶他幹嘛？我一個人就夠了。」
「他一個人在京海我睡不著。他可比你能搞事。」
姬左道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想了想姬正道那狗東西的德性，又閉上了嘴。
他不得不承認張叔說得對。
那狗東西要是閒下來指不定能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兒來。
這要是把他一個人留在京海那還不得把京海翻個底朝天？
「得嘞，那我帶他一起去。正好，讓他去小日子那邊故地重遊一下。」
「行了。趕緊回去準備準備，明天就出發。記住，到了那邊別給我丟人。該搞事的時候別慫，不該搞事的時候……也別慫。」
「好嘞！張叔您就放心吧！」姬左道嘿嘿一笑，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輕快的跟踩了風火輪似的。
他心裡頭那叫一個美啊。
本以為京海這塊肥肉啃不上了，正鬱悶著呢，結果轉頭就接到了個出國搞事的活兒。
這叫什麼？這叫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小日子，道爺我來了！準備好迎接你們的噩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