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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有戲

2026-08-16 21:18:47 作者: 懶燦燦
  第443章 有戲

  從宋府出來,沈堂凇沒有直接回宮,而是讓顏無糾把馬車趕到了阿沅鋪子前的那條巷子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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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還是那條巷子,沈堂凇往裡走了幾步,就聽見前面鋪子裡傳來一陣說話聲,夾雜著女孩子清脆的笑聲和一個年輕男子瓮聲瓮氣的嘟囔。

  他走近了,看見陳阿沅的木雕鋪子門口,賀子瑜正蹲在地上,手裡抱著一塊半人高的木頭,歪著頭打量。

  陳阿沅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碗茶,時不時指點兩句:「你往左邊偏一點,對,就是那個位置,先畫條線出來。」

  賀子瑜依言用炭筆在木頭上畫了一道線,畫完之後抬頭看陳阿沅:「是這樣不?」

  陳阿沅湊近比劃了一下,點了點頭:「嗯,差不多了。你先沿著這條線鑿出一個大形來,細節的地方我再修。」

  賀子瑜得了指令,擼起袖子就抓起一旁的鑿子和木槌,砰砰砰的鑿了起來。

  沈堂凇站在幾步開外,看著這一幕,笑著沒有出聲打擾,就靠在巷子對面的牆根下,安安靜靜看著。

  賀子瑜鑿了一會兒,停下來擦了把汗,一抬頭就看見了對面牆根下站著的人,手裡的鑿子差點沒拿穩。

  「沈先生?!」他驚喜地喊了一聲,噌地站起來,手裡的鑿子和木槌都來不及放下,就大步迎了上去,「您怎麼來了?」

  陳阿沅聽見動靜也回過頭來,看見沈堂凇,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把茶碗往旁邊的木架上一擱,小跑著跟了過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木屑,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沈先生!」

  沈堂凇笑著走過去,目光在兩人之間若有所思轉了一圈:「我順道過來看看阿沅的鋪子,沒想到子瑜也在。」

  賀子瑜撓了撓後腦勺,笑了兩聲:「我今日沒什麼事干,就想著過來幫阿沅劈劈木頭、打打下手。她一個人忙不過來,那些粗重的木料她搬著費勁。」

  陳阿沅在旁邊也道:「子瑜隔三差五就過來幫忙,我這鋪子裡的粗活多虧了他。」

  沈堂凇在賀子瑜和陳阿沅之間相處的氣氛里察覺到了點什麼,隨後心裡大致有了數:「那挺好,有個幫手,你也能輕鬆些。」


  賀子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吆喝著他往店裡坐:「先生,您快進店裡坐坐!阿沅最近新雕了一批小玩意兒,可好看了!」

  陳阿沅也反應過來,側身讓路:「對對對,先生快進來看看。我前些日子雕了幾隻小兔子和小鹿,還有一套十二生肖的印章,您瞧瞧有沒有喜歡的。」

  沈堂凇跟著他們進了鋪子。

  陳阿沅從架子上取下一個小木匣子,打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拇指大小的小木雕,每一個都打磨得光滑圓潤,憨態可掬。

  「這些都是我最近雕的。」陳阿沅把木匣子捧到沈堂凇面前,「先生看看喜歡哪個,挑一個帶走,算我送您的。」

  沈堂凇低頭拿起那隻小松鼠,翻來覆去的看了看:「雕工越來越好了。」

  陳阿沅抿著嘴一笑:「先生喜歡就好。」

  沈堂凇把小松鼠放回匣子裡,抬頭看向陳阿沅:「我今天來,其實是想請你幫我雕個小玩意兒。」

  「先生想要什麼?」陳阿沅問。

  「小老虎。」沈堂凇用手比劃了一下大小,「這麼大,掛在腰間當墜子的那種。要兩隻,一模一樣的。」

  陳阿沅點了點頭:「沒問題。先生想要什麼姿態的?坐著的?趴著的?還是走著的?」

  沈堂凇仔細想了想:「坐著的吧,憨一點的那種。」

  「好嘞。」陳阿沅記下了,「我這兩天就開工,雕好了我給先生送到宮裡去。」

  「不用送。」沈堂凇說,「我過幾日再過來取就行。正好順便再看看你有沒有新作品。」

  陳阿沅笑著應了。

  賀子瑜在旁邊插嘴:「先生,您要兩隻一模一樣的小老虎,是您和陛下一人一隻嗎?」

  沈堂凇被他問得一頓,神色如常點了點頭:「嗯。」

  賀子瑜揶揄笑了兩聲,笑容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堂凇坐在鋪子裡又看了會兒賀子瑜鑿那塊木頭,看陳阿沅在一旁指點,偶爾兩人拌兩句嘴,又很快和好。

  半個時辰,沈堂凇起身告辭,賀子瑜送他到巷口。


  「子瑜。」

  「嗯?」

  「好好對阿沅。」

  賀子瑜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重重的點了點頭:「嗯!我知道的,先生。」

  沈堂凇從馬車下來時,就見著蕭容與斜靠在宮門口處,他雙臂交疊抱在胸前,微微仰著頭望著天際最後一抹晚霞,看上去蠻休閒的。

  「你怎麼站在這兒等?」沈堂凇小跑到蕭容與面前,語氣意外。

  蕭容與嘴角浮起一點笑意:「在殿裡坐著也是坐著,不如出來透透氣。想著你也該回來了,就走到門口來接一接。」

  他說得輕飄飄的,沈堂凇看了一眼他站的位置,他站的位置腳底下的那塊磚地被他鞋子磨得上面的灰都不見了,看樣子就是等了他好久。

  他沒有戳破他的心思,伸出手牽起蕭容與的手。

  蕭容與也反手握住他的手,把那隻微涼的手攏進自己掌心裡捂著,兩人並肩往宮門裡走。

  「今日去宋昭那兒聊得如何?」蕭容與問。

  「挺好的。」沈堂凇說,「喝了今年的新龍井,聊了些閒話。後來又去了一趟阿沅的鋪子,正好賀子瑜也在那兒幫忙。」

  「賀子瑜?」蕭容與微微挑眉,「他倒是勤快。」

  「可不是勤快嘛。」沈堂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我看他那勤快勁兒,怕是不止幫忙那麼簡單。」

  蕭容與聽懂了他話里的弦外之音:「那小子倒是有眼光。」

  沈堂凇聽他這麼說,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蕭容與裝傻。

  「別裝。」沈堂凇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心,「賀子瑜和陳阿沅的事。」

  蕭容與被他捏了一下手心,嘴角又往上揚了幾分:「也不算早知道。就是上一次聽宋昭提了一嘴,說賀家那小子隔三差五就往陳阿沅鋪子跑,不是去買木雕就是去送木料,殷勤得很。我一聽就明白了。」

  沈堂凇「嗯」了一聲,語氣里滿是欣慰:「阿沅是個好姑娘,子瑜也是個實心眼的。他倆要是能成,也是好事。」

  「你倒是操心得多。」蕭容與說。

  「也不是操心。」沈堂凇搖了搖頭,「就是覺得,能看到身邊的人好好的,心裡踏實。」

  暮色從四面圍攏過來,宮燈也一盞接著一盞亮起來。

  沈堂凇側頭對蕭容與說:「對了,我跟阿沅訂了兩隻小老虎木雕,坐著的,憨憨的那種。過幾日我去取。」

  「兩隻?」蕭容與明知故問。




  蕭容與心裡歡喜極了,他握著沈堂凇的手又緊了幾分:「要。當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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