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反向離間

2026-09-01 16:20:49 作者: 七彩紫鹿獸
  南安郡王的嘶吼聲讓現場一片譁然,群臣面色大變。

  這般當面辱罵天子為昏君、暴君,給無數官員帶來的心理衝擊堪稱極大!

  「這般放肆,簡直毫無人臣之禮!」內閣首輔陳廷敬氣的鬍鬚炸起,怒聲斥道。

  「大膽!死到臨頭,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信口雌黃!此獠目無君父,惑亂人心,罪該萬死!陛下,臣請立誅此獠,免其多言!」

  有御史言官面色變幻,高聲請奏道。

  本書首發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有武官也漲紅了臉,高聲喝道:

  「叛臣安敢辱及聖上!彼等世受國恩,卻不思盡忠,反與衛所武官勾連,聚兵作亂。如今事敗,還敢在此狂吠,實是豬狗不如!」

  更有人滿臉憤慨,手指南安郡王,聲音都發顫了,道:

  「南安老賊!你霍家已盡抄沒,九族皆繫於爾一念之間,你若還有半分廉恥,便當伏地請死,焉敢在此大放厥詞!」

  但這些呵斥終究只是少數。

  更多的官員則是面露同情或讚許之色,更有人壓著嗓子和旁邊人低語:

  「到底是開國之後,如今落得如此……欸。」

  「新政和整軍確實不是仁政,聽說這次京畿整軍死了上萬人不止……」

  「話雖放肆,卻也有幾分道理……」

  「天子這般獨斷專行、好殺成性,怕與天下安定不利……」

  「可惜打仗是個外行……」

  一時間場上議論紛紛,百官目光或明或暗的放在景盛帝身上。

  只見景盛帝面色未變,倒是站在他身後的賈璟面色一冷,出班而立,目光如電直刺南安郡王,厲聲喝道:

  「住口!」

  他這一聲不高,卻像一柄鐵尺橫空拍下,使得滿場議論為之一滯。

  「南安老賊,你還有臉在此談什麼開國之後、武勛體面?」


  「我倒要問問你,你侵占軍屯三十餘萬畝,私役軍戶近萬人,逼得多少戶人家賣兒鬻女、家破人亡!」

  「你在東南為將時,養私兵,剋扣軍餉,喝兵血,吃空額,殺良冒功,數十年侵吞軍資以百萬計!」

  「你縱兒行兇,霸占民女,逼死人命數十條,神京百姓聞你兒之名,幼兒不敢夜啼!」

  「你私通邊將,暗結匪類,交通外官,私販鹽鐵,名義上清君側,實則想要篡權奪位,陰謀廢立!」

  「這哪一樁哪一件,不是亂臣賊子之行?」

  他說到此處,聲調陡然一沉,道:

  「如今事敗被擒,不俯首認罪,反在此大放厥詞,你這等貨色,也配提你霍家先祖?」

  「你霍家祖宗若泉下有知,見子孫出了你這麼一個不忠不義、無君無父、禍國殃民的東西,只恨不能自掘墳墓,親手把你掐死在碑前!」

  「你這種人,便是殺十次,也洗不清一身的罪孽,也不足以謝天下!」

  原本處決南安郡王這些「謀逆」案犯,尤其是臨刑前可能亂罵、亂叫、散布悖逆言論的,一般會提前用木丸或布團塞嘴,甚至用鐵箍勒口。

  這個做法叫「木丸塞口」,通常在押赴刑場前就處理好了。

  目的自然是防止犯人當眾辱罵君父,高喊大逆不道之言,動搖朝廷威信,造成不良影響,煽動圍觀百姓等。

  不過,此次這場行刑不同於普通秋決,景盛帝特意沒讓塞口,要的就是「公開處決,明正典刑,以儆效尤」,顯示朝廷不懼流言的底氣和正大光明。

  當然,不懼歸不懼,該駁斥還是要駁斥,歷數其罪更是必不可少。

  而此時跪在地上的南安郡王聽到賈璟的呵斥,冷笑一聲,面容兇狠,眼眸中閃過一絲怨毒,高聲道:

  「好!好一個一心為國的賈子玠!你今日替那刻薄寡恩的君主大義凜然,可你記住,我霍家今日的下場,就是你賈家明日的下場!」

  「你道你手握重兵,有十二團營又節制天下兵馬,他便不敢動你?可笑!」

  「昔日我也手握大權,是朝廷唯一的二品大將軍,他也曾對我信重萬分,但如今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你現在爬的越高,以後就會死得越慘!自古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賈子玠,你今日替他清田殺人,明日就是尾大不掉!」

  「等你把天下武勛、文臣、士紳都得罪盡了,他一道聖旨,你就和我一樣,要跪在這菜市口上挨刀!」

  「我不過在黃泉路上多走一步,專等著看你怎麼被那昏君秋後算帳、剝皮抽骨!」

  說到最後,南安郡王麵皮抽搐著,那笑容里透著一股瀕死之人才有的陰冷與癲狂,高聲道:

  「賈子玠,我承認你會打仗,有古之兵仙之能,但你若不早做打算,遲早必然死的比兵仙還慘!」

  此言一出,在場大漢文武群臣面色倏忽狂變,皆是目光微動,心神劇震。

  這些話也是能擺在明面上說的?

  雖然百官背後也是多有議論,說賈璟陰蓄異志,心懷不軌,比其為司馬懿、王莽之流的不在少數,但很多話只能私下裡說,明面上敢這般說的,基本都沒有好結果!

  這大概就如「反思反思自己工資漲沒漲?有沒有努力」之類的話語,根本不能擺到檯面上。

  張廷玉微微閉上眼眸,麵皮抽動了下,自然能洞察其人險惡的用心。

  南安郡王不說賈子玠心懷異志,而說景盛帝可能兔死狗烹,這是反其道而行之,在賈子玠心裡紮下一根刺,同時,也讓百官和天子心中埋下隱憂!



  倒不如反過來離間賈子玠,讓他心生疑慮,然後行差踏錯,君臣相疑。

  也就是說,做不到讓景盛帝懷疑賈子玠,就讓賈子玠去懷疑景盛帝,這般針對的人不同,但挑撥離間的目的是一樣的!

  也不知這番話在賈子玠心中會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警惕、防備,亦或是生出疑君之心?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