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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北靜王:自家王妃似乎對賈子玠……

2026-08-20 13:37:27 作者: 七彩紫鹿獸
  「那以父親的意思,此戰景國公必勝?」張若靄有些不信的問道。

  「勝是肯定的!」張廷玉篤定道。

  「賈子玠既然敢讓藍玉掛帥,那必然有他的謀劃!」

  「只是……勝到什麼程度,要多久,卻不好說,若是以我估計,南安郡王只要聚集兵馬、踞城而守,藍玉哪怕兵多,想要一鼓作氣吃掉南安,怕也不容易。」

  「……總得先打幾場,把外圍衛所掃乾淨,再逼他決戰,這一來一回,少說也得一兩個月,所以這段日子咱們靜觀其變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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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不能那邊京畿軍改都快成功一大半了,自己這邊京察還沒點成果,那未免顯得有些無能了!

  張若靄剛要繼續開口,忽聽得遠處「轟」的一聲響,像是哪家鋪子提前放了炮仗,緊接著又是一聲,再一聲。

  東邊、南邊,斷斷續續的爆竹聲竟連成了片。

  隱隱還有人聲,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起初細如蚊蚋,漸漸地,像漲潮一般漫過了窗外的夜空。

  張若靄騰地站起來,幾步走到窗邊,把窗子推得大開。

  外面的風卷著月華和一陣陣模糊卻清晰的歡呼聲涌了進來:

  「大捷!大捷!薊州大捷!」

  「父親!是薊州大捷?這麼晚了,難道是前方有消息了?」張若靄猛地回頭,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張廷玉也站起了身,臉色微變,他走到窗前,側耳聽了片刻,轉身朝外間喚道:

  「來人,去外頭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多時,府中管家在門外回稟:

  「老爺,是十二團營在薊州城大破南安郡王!說是今天傍晚就打了勝仗,南安郡王陣前被擒,東平世子出逃也被抓住。現在通政司前正在傳捷,百姓都湧上街了。」

  張廷玉扶著窗框,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月色清澈如銀,卻敵不過滿城漸起的喧譁。

  長街之上,陸續有人點亮了燈籠,高聲喊著「薊州大捷」,那聲音從東城傳到西城,一浪高過一浪。

  張若靄臉色一變,繼而振奮道:「父親,真被你說中了!」

  張廷玉卻沒有笑。

  他緩緩轉過身,回到椅邊坐下,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了兩下,忽然自嘲般輕輕一嘆,道:

  「我是說中了開頭,卻沒估中這結尾。」

  「一天!竟然只一天就報捷了!」

  他抬起頭,望著窗外那輪越來越圓的月,神色陷入沉思,喃喃自語道:

  「也不知是賈子玠知人善任的本事太強……」

  「還是這南安郡王以往戰報有水分,打仗是個外行……」

  北靜王府,內書房。

  窗外那輪中秋月已升上檐角,清輝如霜,將廊下幾竿瘦竹的影子投在窗紙上,疏疏落落。

  水溶坐在書案後的圈椅里,一手支頤,一手無意識地撥著案上的碧玉鎮紙。

  案頭堆著幾份門人今日抄來的軍報和市井流言,他翻了兩頁便推到一旁,長長嘆了口氣,低聲道:

  「子玠這次有些托大了!我也知十二團營是他一手練出來的精兵,可再精的兵,也要看什麼人帶。」

  「那藍玉從前聽都沒聽過,忽然就掛了大印,南安郡王雖說這些年沒什麼特別出彩的戰績,到底也是正經帶過兵的人。」

  「若此戰有失,京畿門戶洞開,神京城外再無遮攔,到那時候,咱們家如何自處?」

  甄氏坐在他對面,正就著燭火剝一顆柚子。

  蔥白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撕去白絡,將一瓣瓣果肉放進青瓷小碟里。

  她聞言笑了笑,柔聲道:

  「夫君這是關心則亂,依妾身看,景國公此人,腹有韜略,走一步看三步,從不打沒把握之仗。」

  「他敢用藍玉,就說明藍玉必有過人之處。不信夫君觀景國公發跡以來,可曾做一件沒成算的事?可曾打一場敗仗?」

  甄氏平日裡在府上也是喜歡讀報讀書的,對於賈璟的事跡,因著金陵的姐妹們經常打聽,也是反覆了解過!


  水溶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我自然知道子玠非尋常人物,否則我也不會在朝堂上這麼明擺著站他的隊!」

  「可這藍玉……唉,說來也怪,子玠素來辦事周密,當日既已罷了南安郡王和東平世子的職,怎麼就不派人看住他們?讓他們順順噹噹逃出城去,這豈不是縱虎歸山?」

  甄氏將剝好的柚子推到水溶面前,又拿起帕子拭了拭手指,白膩玉容寧靜無波,粉唇翕動了下,莞爾道:

  「夫君真以為,沒有景國公的默許,南安郡王能從那鐵桶似的神京城裡逃出去?」

  「皇城司是做什麼的?他們能在景國公眼皮子底下把人弄丟了?說出去,夫君自己信麼?」

  水溶神色微變,沉吟道:

  「你是說……子玠是故意放他們走的?」

  「十有八九。」甄氏端起茶盞,抿了一小口,冷艷的臉上見著思忖,不緊不慢地道:

  「景國公素來行事,要麼不出手,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我看,他不怕南安郡王走,就怕南安郡王不走。」

  「走了,便是叛亂,便能名正言順地剿了,若還留在城裡,倒成了朝廷親貴王爵,反不好直接動他。」

  「這事我也是回家之後反覆想著,才琢磨出來的,景國公那日對南安太妃未免太過反常,像是故意給著壓力一般。」

  「所以,夫君且放寬心,景國公既然敢放虎出籠,就必已備好了打虎的籠子。」

  「這一仗,南安郡王贏不了。」

  她說到此處,眼波輕轉,語氣裡帶上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篤定,感嘆道:

  「像他這樣的人物,有勇有謀、殺伐果斷,絕不會衝動行事,……還有他那一身的風采和氣度,真是以往從未見過的!」

  不得不說,雖然只見了一面,但賈璟給甄氏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

  尤其是那蘊含深意的「點撥虧空」一句,讓她回來想了又想!

  水溶聽得入神,半晌,神色漸漸緩了下來,正要說「你只見他一面,倒比我更信他」。

  忽聽院外腳步急促,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王爺!王妃!大喜!薊州大捷了!」

  水溶手一抖,廣口茶盞險些碰翻,他霍然起身,道:「快進來說!」

  管家推門而入,臉上是壓都壓不住的激動:

  「回王爺,剛有快馬來報,藍玉將軍在薊州城西大破南安郡王叛軍,南安郡王陣前被擒,東平世子出城逃了不到幾十里也被拿住,通政司那邊已經開始傳捷,滿城都動起來了!」

  水溶怔了一瞬,隨即大喜過望,一掌拍在案上,激動道:

  「好!好!打得好!子玠真是知人善任,這藍玉……藍玉也乃將才也!」

  他原地踱了兩步,又轉過身來,看著仍端坐椅中的甄氏,笑得頗為感慨,道:

  「王妃,真讓你說中了,子玠果然從不做沒把握的事。這一仗從出兵到報捷,才幾天工夫?」

  「南安郡王在薊州聚集十幾萬兵馬,竟連一天都沒撐過去,真是一場笑話!還害我白擔了一天一夜的心!」

  甄氏抿唇一笑,溫婉、柔美的眉眼間,同樣氤氳起欣喜之色,將剝好的柚子往北靜王面前又推了推,輕聲道:

  「妾身就說了,景國公是個胸有丘壑之人,夫君往後啊,該多信他幾分!」

  念起那日所見的雄姿英發,不禁感嘆,這等名傳天下的豪傑之輩,豈可小覷!

  自家夫君雖然位列王爵,卻不過中人之才,還是要跟緊這等人物才是!

  水溶拈起一瓣柚子,笑著應了,心裡卻忽然浮起一絲極輕極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抬眼看甄氏,見她眉眼彎彎,燈火下別有一種顧盼生輝的神采。

  他不禁思索,自家王妃素日裡是何等端雅持重,等閒絕不會這樣誇讚外男。

  可自那日從榮慶堂回來,她便三句話不離「景國公」。

  此刻說來,更是滿口讚譽,句句篤定,似乎比對自己這個夫君還信重幾分!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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