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穿越到千年前】
諸神之中,論嘴欠,命運神排第二,沒有神能排第一。
祂的預言從不落空,可祂偏偏管不住嘴,什麼都往外說,十分愛作死。
智慧神隨筆寫下命運神剛才所說的預言,好心勸祂少說話,否則遲早有一天會因為這張嘴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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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神不以為然。
然後祂就被光明神獵殺了。
光明之力將祂所有的退路封死,祂踉蹌地癱倒在地,求生欲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光明,你不想知道是誰讓你墮落嗎?」
「那人的名字叫溫喻白,你不想見見他嗎?」
光明神的動作遲疑了一瞬,命運趁機調動世界饋贈的時空法則。
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的時間碎片,在空中匯聚成一個漩渦,一個身影從中跌了出來,摔在光明神身上。
命運神抓住這機會,連滾帶爬地溜了。
黑髮青年從混亂的光影中慌過神,抬頭對上了一雙金色的眼眸。
「光明?」
光明神打量著懷中的青年,目光從他的臉移到他的身體,又移回他的臉。
眼前青年的氣息很奇怪,擁有不弱的神力,神格卻似有若無,像是隨時會消散在風裡。
光明神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
「你也是神嗎?為什麼神格快要消失了?」
青年從光明神的懷裡出來,思索了一會,道:「算是吧,可能是因為這個時代沒有我的信徒吧。」
光明神若有所思,祂很好奇,這樣一個無害的存在,為什麼會導致自己墮落。
祂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觀察,祂不能讓他消失,於是光明神輕輕念了一聲。
「喻白。」
青年疑惑地抬眼。
「那我成為你的第一個信徒吧。」光明神說。
溫喻白臉上閃過錯愕,他看著面前神色認真的光明神,而後眨了眨眼睛,順著祂的話開玩笑道:
「好啊,那小信徒,帶我逛逛這個世界吧。」
——
諸神時代,萬族林立,遍地行走著那些早已絕跡的生靈。
巨龍展開翅膀掠過雲端,龍吟聲震得雲層都在顫抖;半人馬在草原上自由奔馳,蹄聲如雷鳴滾動;妖精在絢爛的花叢間穿梭,灑下細碎而迷幻的光塵……而人類是這片大地上最不起眼的一個種族。
溫喻白與光明神穿過巨木森林,恰好遇到森林神在賜福。
漂亮的精靈們圍著這位發間綴滿藤蔓與花朵的神明。
祂拿著一根綴滿嫩芽的樹枝,綠色輝光從枝頭滴落,點在每一個精靈的額頭上。
看到獨來獨往的光明神帶著一個陌生青年經過,森林神有些意外,略帶好奇地看著青年。
森林神漾開笑意,抬起樹枝,輕輕一點,剎那間,萬千光粒自枝頭傾瀉而下,落在青年身上。
溫柔的嗓音隨之響起,如穿葉而過的微風。
「孩子,願你的生命永遠燦爛。」
——
溫喻白路過矮人一族的領地時,正趕上傲慢神在逼迫矮人們為祂打造永不黯淡的冠冕。
「鐺——鐺——」
錘擊聲伴隨著灼熱的氣浪,矮人們赤著上身揮錘,火星四濺。
戰爭神捧著由榮耀編織而成的花束,譏諷傲慢神白費力氣,傲慢神冷哼一聲,嘲笑著戰爭神的榮耀黯淡無光。
愛神懶洋洋地倚在巨石上,打了個哈欠,顯然對這種場面早已習以為常。
溫喻白掃了一眼,心想愛神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他迅速收回視線,將目光投向那群矮人,感慨著他們精湛絕倫的技術,若是打一柄劍,肯定是驚天動地的神兵利器。
愛神漫不經心地掃過路過的光明神以及祂的身後,忽然目光頓住了。
祂微微直起身,冰藍的眸里浮起一絲興味,揮開兩個礙事的東西,彎起嘴角,正要走過去。
一道身影卻將青年擋在身後。
那雙金色的眼眸淡淡掃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與殺意。
隨後,光明神徑直拉起青年的手腕離開。
身後的戰爭神與傲慢神還在互相貶損,吵吵嚷嚷,愛神望著光明神離去的背影,笑意一點點收斂了。
——
溫喻白說想看人魚,於是光明神便帶他來到了人魚最偏愛的棲息地,也是海神平日最愛流連的海域。
一群容貌昳麗人魚正浮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他們的長髮如海藻般隨波飄蕩,歌聲悠遠空靈,宛如從深海的夢裡飄上來的。
礁石之上,海神正半倚著身子,左擁右抱,姿態風流多情。
但更令溫喻白矚目的是,卻是淺灘上的一位神明。
那位神明留著一頭柔順的藍色長髮,翠綠的眼眸清澈見底,正拿著個小本子,神情嚴肅地記著些什麼。
在這滿是魅惑與旖旎的海邊,祂卻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與周遭的氛圍格格不入。
溫喻白感受到祂身上的氣息,臉上閃過一絲不可思議,轉頭問光明神:
「那是誰?」
光明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吐出三個字:
「秩序神。」
溫喻白眼睛微微睜大,他還從來沒見過穿這麼多的秩序。
秩序神察覺到視線,抬起頭來,看向他。
四目相對。
溫喻白還來不及打招呼,另一道聲音便插了進來。
「小美人,你長得真好看,要不要當我的第1314位情人?」
海神直勾勾地盯著溫喻白,滿眼都是驚艷與垂涎。
一旁的秩序神眉頭微皺,道:「海神,注意你的言行,你的求偶次數已經超過了其祂神明總和,節制一點。」
「秩序你太無趣了,學你的歌去,別掃我的興。」
海神可不怕祂,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游到了青年附近。
光明神眼神沉了下來,周身的神力已經開始隱隱翻湧。
可海神一心只撲在美色上,完全感受不到致命的危險。
「美人,考慮得怎麼樣?」
溫喻白嘴角慢慢彎起,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你就是海神呀。」
海神得意地挑了挑眉,「是呀,我海底的宮殿可大了,什麼寶貝都有……啊!」
話還沒說完,祂就被一股陌生的神力從海里拎了起來,進行了一番禮貌問候,水花四濺中夾雜著某位海神的慘叫。
溫喻白打完招呼,神清氣爽,將已經暈乎乎的海神重新扔進海里,轉身拉起光明神就走。
鼻青臉腫的海神從水裡撲騰出來,嘴裡還不消停,「美人,別走啊,我還能抗……」
光明神緩緩回過頭,用那雙溫暖的金色眼眸看著祂。
海神對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嚇得渾身一僵,立刻止住了聲音。
等光明神的身影徹底消失,海神才向一旁執掌秩序的神明控訴道:
「光明剛才想殺我,祂絕對想殺我!你怎麼不說祂?!」
秩序神合上歌詞本子,看都沒看海神一眼,劃開空間離去。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