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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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神與愛神在得知的時候,都十分震驚,祂們確實很想要光明神死,卻也沒想到祂會死得這麼突然。
除了秩序神。
祂那張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翠綠的眸子波瀾不驚,像只是聽到了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終於落了地。
黑暗神回憶起祂從頭到尾異常的態度,猩紅的眸子眯了眯,視線定在秩序神身上,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秩序神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輕描淡寫地開口:「不知道祂這個時候會死,但我知道祂一定會死。」
「我曾看過智慧神的日記,上面記載了一些命運神的預言,其中有一條,光明會因墮落而隕滅。」
愛神嗤笑出聲:「還以為你會有多大方呢。」
說完祂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黑暗神,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黑暗,你說祂下一步,會不會想著怎麼除掉我們?」
愛神這番話,無疑是在挑撥離間。
但是比起弱小的愛神,秩序神對黑暗神的威脅顯然更大,不光是祂的頭腦,還是因為祂在溫喻白心中的地位。
黑暗神的眼底凝聚起一層薄薄的殺意。
脆弱的聯盟被祂單方面解散,與其等著被秩序神算計,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
祂打不過光明神,但對上秩序神,呵,祂是不可能會輸的。
黑暗的神力如潮水般從祂腳下蔓延開來,電弧噼啪作響,愛神識趣地讓出空間,臉上一幅看好戲的表情。
秩序神一動未動,沒有絲毫怯意,而是平靜地開口道:
「你們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流失嗎?」
黑暗神被祂莫名其妙的話說得一愣,「什麼?」
秩序神抬起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雙向來從容的眸子裡難得浮現出凝重。
「自從光明的隕落後,我的權柄就開始動搖,似乎在漸漸脫離我的掌控。」
「起初我以為是因為神格沒有恢復,但後來才發現不對,這不是單純損傷的原因,而是某種規則在抽離我的力量。」
祂抬起眼帘,目光掃過眼前的兩位,「你們沒有嗎?」
秩序神不信只有自己這麼倒霉,如果是光明神搗的鬼,那祂絕不會大發慈悲放過黑暗神與愛神。
聽到這話,黑暗神與愛神不淡定了,紛紛沉下心探查自己的神格與權柄。
下一瞬,兩位的臉色齊齊變了。
——
溫喻白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只是沒有細想,他當時因為主要角色死亡,正擔憂著自己和188會被世界處罰。
結果什麼也沒有,就連繫統警告都沒有觸發。
188覺得很奇怪,主要角色死亡,任務面板卻顯示一切正常。
但既然判定是正常,188也懶得主動申訴,自找麻煩。
得知任務處於正常狀態,溫喻白才放心,重新審視自己體內的狀況。
和秩序神祂們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力量沒有流失,反而在增強。
不僅是力量,溫喻白還感受到一些陌生的權柄正在他的神格內,緩慢凝聚。
光明神最後那句遺言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你將會是世界上唯一的神。」
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幾乎是立刻找到了秩序神祂們,確認祂們身上不斷消散的神力,而後聲音有些乾澀,將光明神的「詛咒」告訴祂們。
黑暗神與愛神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祂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瘋子在臨死前還玩了這麼一手。
真是連死了都不肯放過祂們。
要不是神明隕落,不會留下任何身軀,溫喻白毫不懷疑,祂們會把光明神挖出來鞭屍。
只有秩序神依舊保持冷靜,祂思索了片刻,隨後抬起頭,目光溫和地看向溫喻白。
「我想,可能不是光明神的原因。」
「我們從混沌中誕生,神格來源於法則本身,而非凡人的信仰。但你不一樣,喻白,你是由眾生的信仰與祈願凝聚而成的新神。」
「萬物更迭,法則交替,舊神的時代終將落幕,這不是誰的過錯,我們從混沌中來,總要回到混沌中去。」
聽到祂的話,溫喻白的心情卻愈發沉重複雜。
一個念頭浮了上來。
如果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讓祂們消亡的根源,那是不是只要他離開這個世界,祂們就能活下來。
「188,我們脫離世界吧。」
【好!】
這個世界已經恢復了和平,達成了原劇情設計的結局,188任務面板上也顯示已完成。
它滿心歡喜地帶著溫喻白脫離世界。
【世界脫離中……脫離失敗!】
188又不信邪試了幾次,系統屏幕不斷彈出失敗警告。
哪怕是使用強制脫離,也沒用,面板上彈出無情提示。
【警告!宿主與當前世界本源羈絆過深,產生不可剝離的錨點,無法脫離!】
「188?」
【奇怪……脫離出了點問題,喻白,你再待一會,我去找世界意志問問!】
溫喻白有些擔心188,微微抿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才導致無法脫離世界。
秩序神察覺到溫喻白低落的情緒,祂走上前,牽起了溫喻白的手。
「喻白,如果你覺得自責,不如就在我生命的最後階段,多陪我一會。」
溫喻白抬起眼,還沒說話。
「啪!」
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把秩序神的手拍掉。
黑暗神眸子裡翻湧著殺意,冷冰冰地道:
「說話就說話,動什麼手。」
愛神也慢悠悠走過來,似笑非笑道:「這會就不是『我們』了?」
——
三位神明向來不對付,卻在這個時刻難得達成了共識,心照不宣地把和溫喻白共處的時間錯開來,假裝其祂神不存在。
溫喻白和秩序神在一起還好,自從沒了欲望權柄,秩序神身上那股浪蕩收斂了不少。
但愛神與黑暗神就不一樣了。
愛神總是變著花樣地撩撥他,今天變成貓,明天變成狗,後天變個狐狸精……
黑暗神則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難纏,祂看著他的眼神總帶著若有似無的侵略性,秩序神與愛神有的,祂也不能少一分。
溫喻白有時候真擔心自己忍不住動手。
於是每當覺得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就會去聖殿躲一躲,順便讓那兩位神在神境冷靜一下。
而這段時間,人類世界也變化了很多。
戰後百廢待興,狄更斯主教的物流業務迎來了爆發式發展,遍布了全世界。
聖騎士長的皮膚更黑了,如今正帶領著隊伍重建那些被戰火摧毀的家園。
小鬍子成了最懂營銷的設計師,他別出心裁地推出了「神明款祈禱機盲盒」,瞬間引爆了全世界的狂熱追捧。
黛兒順利當上了安德莉亞家族最年輕的家主,她完美地延續著聖子的理念,將家族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同時,和沃爾特鎮長,哦不,沃爾特城主一同將以人為本的理念,推行至各大商會與工廠。
至於大祭司們……
他們沒有建造商業帝國,而是沉迷上了寫書,最近正在潛心創作一部名為《新海神傳》的巨作。
溫喻白對光明大祭司還能理解,畢竟有過前科。
但黑暗大祭司怎麼也跟著湊熱鬧?!
寫書是你一個大魔法師該幹的事嗎!還寫的是一堆亂七八糟的八卦!誰給你講的!
溫喻白都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