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訓練組做述職報告的時候,解雨臣當了主講人。
此事是他從頭到尾一手操辦的,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流程。
沈明朝聽得出神的時候,一個ipad被人默默推了過來。
頁面上是一張思維導圖。
再往後翻一頁,是訓練場的3d建模圖,還標識了各區域的注意事項。
而後面還有每個人的訓練情況。
竟然是一個35頁的PPT!
「怎麼樣?一目了然吧!我昨晚通宵做的呢!」
旁邊傳來青年的得意的聲音。
沈明朝看著蘇萬洋洋自得的模樣,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在校大學生。」
感嘆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緊接著又問:「那請問這位大學生,你六級考得怎麼樣啊?我記得英語四六級是6月考試吧。」
蘇萬上揚的嘴角墜落了。
「沒考好?」
「不是。」蘇萬撇撇嘴:「是考不了,上次我棄考,得停考一次。」
「對吼,還有這個情況,忘記了。」沈明朝點點頭,又不經意間問起:「那你的期末考……」
話語戛然而止。
面前的蘇萬再也笑不出來,很詭異地用手默默把耳朵捂上了。
這怎麼還追著殺啊喂!
見到這一幕,沈明朝是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考完試的人就喜歡看別人被考試折磨,一種很變態的心理。
「好了,不開玩笑了。」
沈明朝眼神專注,開始一頁頁地看PPT,蘇萬做得很認真細緻,上面還加了視頻和特效。
不盲的藥也不是萬能的。
有時效。
所以他們也得做二手準備,讓自己適應黑暗的環境,並儘量在黑暗環境裡學會躲避和攻擊,也就是聽聲辨位。
「這方面黑瞎子是高手,也是第一個通關訓練場的人。至於其他人還得接著練。」
解雨臣以這句話作為結尾。
這話提到了自己,黑瞎子抬手隨意示意了一下:「承讓了,各位。」
聽到此處,沈明朝大致了解了情況,藥品在做,眾人也在訓練,而她自然也不能閒著,當甩手掌柜。
她環顧一周,將早就萌生的想法說了出來:「再加一個組吧。」
眾人一齊朝她看過來。
她晃了晃手腕,手鍊和玉鐲相互撞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後勤組。」
「人那麼多,情況也不明,要是只靠人力,可帶不了多少東西。但別忘了,我還有一個隨身空間。」
這話一出,好多人眼睛都亮了。
確實。
他們以往下墓,不止一次陷入彈盡糧絕的境地。
那都不是一個慘字能形容的。
胖子聽興奮了:「對啊,只要明朝把空間囤滿物資,把她保護好,咱這一趟肯定不愁吃喝,都能當野地露營了。」
吳峫摸著下巴提議:「如果可以再放進去一些冷熱武器,隨時隨地發刀發槍發子彈,簡直是開了外掛啊。」
「沒錯!」
沈明朝狠狠贊同。
「網上有一句話,一切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咱這次就打一個最富裕的仗!」
於是,從新月飯店聚餐那天之後,沈明朝就開啟了大掃蕩模式。
穿書前,她就看過很多末世文,主角重生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瘋狂囤貨。
什麼瓶裝礦泉水50箱、方便麵 20箱、自熱火鍋10箱、壓縮餅乾10大箱、各種罐頭120罐……
大半夜都給她看餓了。
好不容易能體驗一次囤貨的爽感,萬萬不能放過。
除了吃食,還有醫療藥品,日常生活用品,各種防護用具和武器彈藥。
東西被沈明朝一趟趟送入空間,一開始無處可放,全亂七八糟堆在地上。
這樣當然不行。
整理的活自然而然落在了兩個能進空間的張海俠和汪燦身上。
至於張起欞?
他成了訓練場的「教練」,和黑瞎子一起,正在對所有沒通關的人進行特訓。
兩個苦力忙碌了好幾天,一個大型存儲超市在空間裡拔地而起。
看著煥然一新的空間,沈明朝長舒一口氣,感覺到了滿滿的成就感。
而她旁邊是兩個快累成狗的魂。
汪燦仰頭「咕咚咕咚」把一大瓶水喝完,也不管地髒不髒,整個人呈大字形躺在地上,直喘粗氣。
張海俠也沒好到哪裡去,只是他比汪燦更在乎形象,靠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看著這一幕,沈明朝邊揉著肩膀,邊說:「早就說再拉幾個苦力進空間,你們非說你們行,這下好了,把自己累癱了。」
一條手臂顫顫巍巍地伸出來,食指倔強地搖了搖。
「男人不能說不行!」
瞥一眼雖然累得起不來,但依舊嘴硬的汪燦,沈明朝也沒慣著,徑直走到他的房間,一把拉開抽屜,裡面堆滿了盒子。
極其眼熟。
她冷聲質問:
「那請問這些是什麼?」
「我記得我羅列的囤貨清單上,好像沒有這個東西吧。」
艹!
聞言,汪燦心頭一驚,猛地來了個鯉魚打挺,對上沈明朝似笑非笑的眼神,假裝咳嗽一聲,為自己辯解:
「我這不也是未雨綢繆。」
「未雨綢繆?」沈明朝無語,翻了個白眼:「我看你就是賊心不死!」
「是!我是賊心不死!你之前說了也選我的,我提早做準備怎麼了?親都親了,你不會想反悔吧?」
「你要真氣不過,大可以現在就辦了我!那我任你處置,無話可說!」
汪燦這話說的氣勢十足。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氣勢。
依舊用最硬的語氣,說最軟的話。
哪裡是氣不過,沈明朝是真被氣笑了,上去就是一腳。
「行了,滿腦子裡沒點正經東西。趕快出去洗澡,身上全是汗。」
洗澡?
汪燦捕捉到了關鍵詞,他咽了咽口水,沒再回懟,很聽話地出了空間。
不知道汪燦想歪了,沈明朝也覺得身上有汗不舒服,剛想出空間,想起張海俠,扭頭又問:「那你呢?你不出去?」
聽見這句話,張海俠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沈明朝等得不耐煩,跟他打了聲招呼,隨後消失在空間中,他才回過神。
起身走向打開的抽屜。
從裡面拿出一盒東西仔細端詳。
下一秒,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此刻的他只有一個想法:汪燦啊汪燦,你這次是替我做嫁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