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電腦炸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臥槽！我的手機也冒煙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爆炸了！」
「不是，就我一個人感覺腦子空白了一下嗎？好像有幾秒鐘的記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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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個人！我也是！#全球失憶三秒#這個話題已經衝上熱搜第一了！」
三秒的記憶斷層之後，幽靈網絡徹底陷入了癱瘓和恐慌。
無數觀眾在短暫的茫然之後，發現自己的電子設備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物理損壞，更恐怖的是，他們共同失去了一段短暫的記憶。
這種感覺，就像是人生被人用剪刀粗暴地剪掉了一小段，然後又用膠水胡亂粘上。
接縫處那格格不入的彆扭感，讓每一個人都脊背發涼。
恐慌，如同病毒般在全球蔓延。
無數人瘋狂地在網絡上發帖，詢問真相，試圖從別人的描述中，拼湊出自己失去的那三秒。
可結果是，所有人都忘了。
就在全球陷入一片哀嚎與混亂之時，黑屏的直播間，重新亮了起來。
姜寒那張平靜的臉，再次出現在屏幕上。
他掃了一眼彈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不用慌。」
「你們剛剛，只是經歷了一場小規模的『概念清洗』而已。」
他一開口，就讓喧鬧的彈幕為之一滯。
姜寒無視了他們的反應，繼續用科普的口吻解釋道。
「簡單來說，就在剛剛，有一個禁忌的名字，被從所有人的認知里，以及所有物理現實的記錄中，強行抹去了。」
「你們的設備會損壞，是因為它們承載了這個『概念』的信息，所以遭到了法則層面的物理清除。」
「至於你們的記憶……」
姜寒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惡劣的微笑。
「你們的大腦，顯然沒有749局的量子計算機那麼堅固。」
轟！
姜寒的解釋，非但沒有平息恐慌，反而像是在滾油里潑了一盆冷水，引爆了更深層次的哲學危機。
如果說之前的恐慌，是源於「發生了什麼」的未知。
那麼現在的恐懼，就是源於「我到底是誰」的自我懷疑。
【概念清洗？記憶可以被抹除？那我們的人生還是真實的嗎？】
【細思極恐！如果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我們怎麼知道自己過去的記憶，有多少是被篡改過的？】
【我到底是我，還是一個被植入了虛假記憶的程序？我們是不是都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裡？】
【救命！我感覺我的世界觀要崩塌了！我的人生還有意義嗎？】
無數觀眾陷入了「我的人生是否真實」、「我的記憶是否屬於我」的存在主義恐懼中。
整個幽靈網絡的畫風，瞬間從災難片，轉變成了哲學思辨頻道。
連白無常這樣的地府神祇，都發出了一個帶著問號的彈幕。
【白無常：……所以，我們地府記錄的生死簿，會不會也被人改過？】
看著直播間裡這群快要被自己逼瘋的觀眾，姜寒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用自己的「廢話文學」，給這場哲學大討論畫上一個句號。
「聽我說，關於記憶這件事，你們要辯證地看待。」
他一臉嚴肅。
「你想想，你現在能想起來你昨天中午吃的什麼嗎？」
彈幕一愣。
「你想不起來，對吧？」
「那你再想想，你上周三的下午三點十五分，在幹什麼？」
彈幕徹底沉默了。
姜寒攤開手，露出了一個「你看，這不就結了」的表情。
「反正你也想不起來，想不起來，就等於沒發生過。」
「所以，糾結那三秒鐘有什麼意義呢？忘了就忘了吧，人要向前看。」
『噗——』
無數正在喝水的觀眾，一口水直接噴在了屏幕上。
這叫什麼話？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道理嗎？
這流氓邏輯，簡直無懈可擊！
無數觀眾被姜寒這番廢話文學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感覺自己剛剛升華到一半的哲學靈魂，被一腳踹回了凡間。
【我本來已經開始思考宇宙的起源和生命的意義了，現在我只想知道主播的臉皮到底是什麼材質的。】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道理我都懂，但我為什麼感覺更氣了呢？(╯‵□′)╯︵┻━┻】
姜寒成功地用一句廢話，強行終止了這場哲學危機。
他很滿意這種效果。
隨後，他順勢將話題引向了下一個方向。
「好了，既然記憶的問題解決了，我們來聊點更有意思的。」
「這場席捲了整個宇宙，把偽神仙庭和歸墟都打出來的仗，你們不好奇，究竟是為了什麼嗎？」
這個問題，成功地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啊。
之前光顧著看熱鬧和撿寶物了，現在回想起來，這場大戰的起因，似乎一直是個謎。
【對啊！為什麼打得這麼厲害？感覺雙方都跟瘋了一樣。】
【難道是為了爭奪什麼宇宙第一的名號？】
【不像，感覺更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就在全網都在熱烈討論大戰原因的時候，一個ID為報喜鳥的觀眾，忽然發了一條看起來很沙雕的彈幕。
「家人們，有沒有一種可能……」
「這場仗，就是為了把宇宙打爛，好讓某個藏著的東西，能出來？」
這條彈幕，夾雜在成千上萬的猜測中，毫不起眼。
就像是無數玩笑話中的一個。
然而。
就在這條彈幕發出來的瞬間。
轟隆——！！！
一道粗壯到足以貫穿星辰的紫色雷霆，毫無徵兆地在宇宙深處憑空出現！
它無視了所有的空間距離，無視了潛龍號周圍的法則扭曲。
以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姿態，狠狠地劈在了潛龍號的能量護盾之上！
嗡——！
整個艦橋瞬間被紫色的電光籠罩！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雲霄！
【警報！警報！遭遇未知法則攻擊！能量護盾完整度瞬間下降10%！】
艦橋內一片混亂。
唯有姜寒，依舊坐在原地，面無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了直播屏幕上。
那條由報喜鳥發出的彈幕，此刻已經被那道法則天雷劈得焦黑一片，仿佛一個烙印，永遠地刻在了那裡。
烏鴉嘴，成真了。
『有意思，看來是有人不希望我們繼續討論下去了。』
姜寒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
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前所未有的灼痛感，猛然從他的心臟處爆發，瞬間席捲全身！
仿佛有岩漿在他的血管里燃燒！
與此同時。
一個冰冷的、機械的、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的倒計時，在他腦海中驟然浮現。
「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