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m……」
星撓撓頭，居然覺得祁知慕這個猜測，莫名有點說法。
幻朧奪取建木力量，準備毀滅羅浮的同時，也得到了新的完美肉體，應該能算新生的一種？
不大對，還是感覺有點牽強。
星繼續思考時，冷不丁聽見祁知慕下句話，差點爆炸。
「躺屍偷聽那麼久，我把自己的過去都告知你了，禮尚往來給個答案應該不過分，你說是吧，幻朧？」
下意識地，星與丹恆再度亮出武器，眼神警惕。
幻朧那傢伙…膽子那麼大？
「剛才我談及毀滅原動力時，你散發的頻率沒有逃過我的感知，再演就不禮貌了。」
現場再度沉寂。
就在星忍不住去想，祁知慕是不是弄錯時，一柄長劍驟然離鞘，帶響尖銳破空聲直擊地面躺著的某道身影。
眼見下一秒就會將其穿個透心涼，一團金綠火焰毫無徵兆燃起，破解掉長劍的攻勢。
「唔呵呵呵呵~~~」
熟悉的盈盈笑聲響起，地面躺著的某個陌生狐人自動立起。
「果然…你才是真正的巡獵代行者……」
「華那女人必須為整個仙舟聯盟負責，她能替巡獵做的大事，遠遠沒有自由的你來得多。」
「知慕先生低調成這樣，可真是…騙得小女子好苦呢~~」
說到這裡，幻朧目光轉向星。
「好久不見，恩公~~」
「爬！誰是你恩公！巧合救下你，不過是你的自導自演罷了！」
星氣不打一處來，陣陣惡寒：
「我說你這傢伙，能不能有點絕滅大君的逼格，慘敗就該麻溜滾蛋，竟然還陰魂不散。」
「…唉，真傷小女子的心呢，明明人家的扮演百分百還原正主，怎麼就自導自演了呢？」
幻朧再度變幻成停雲的模樣，手指擦去眼角溢出的淚珠。
「為了完美扮演，我可是向一位擅長此道的同僚，請教過許多專業知識的。」
「那咋啦，不還是被知慕看穿？」星鄙夷道：「要是他跟我們同時下車，准見面就把你老底扒乾淨。」
「我沒那麼強，星。」
祁知慕輕拍她肩膀，微微搖頭。
「純粹是建木的那場戰鬥，記住了她的頻率而已，氣息能變化偽裝，虛數頻率這玩意只能藏。」
「剛才她要是繼續藏好，我還是找不出她的。」
祁知慕並非謙虛，句句大實話。
在絕滅大君面前打腫臉充胖子，沒半點好處。
謙虛點，對方反而可能看不透你。
幻朧並不在意祁知慕能否找出她，只在意心中的猜測屬實與否。
這片宇宙的命運，即將行至多個導向不同未來的路口。
所有無法置身事外的星神，都會有所動作。
可巡獵的嵐…應該暫時擁有置身事外的條件才對……
難道絕滅大君們得出的結論錯了？
數千年來，巡獵一直都在制約豐饒，降低其無節制賜福造成的影響，沒有過多餘力顧及其他。
可如今出現了祁知慕這麼個人，又恰好是巡海遊俠……
這幫子人沒太多愛好，最喜歡打抱不平管閒事。
嵐選祁知慕作為代行者，莫非是想通過他，制約將對宇宙造成不可逆影響的命途派系？
又一個巧合，這傢伙和開拓暫時混到了一塊。
開拓與巡獵交織，不容忽視。
受此未知影響，那位尚未加冕破殼的同僚或將生變。
但——
幻朧掩口輕笑。
絕滅大君無需插手一位同僚的加冕，只需見證……
念及此處，幻朧拋開思緒，瞥飛霄一眼。
看來這女人的意識也快回到現實，果然不能太指望呼雷。
步離人大勢已去，眾多豐饒民種族，也在仙舟聯盟多年剿殺下元氣大傷。
能讓仙舟聯盟傷筋動骨的豐饒民聯軍，大抵很難再有機會成型。
「罷啦，也許我不用去浪費精力針對仙舟聯盟……」幻朧兩手一攤。
見幻朧的回答牛頭不對馬嘴，星不由擰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不信的意思，我覺得巡獵未來會自毀，所以，可以不是毀滅的敵人，你認為呢？」
「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發現羅浮現在有好幾個巡獵令使，所以慫了？」星忍不住嘲笑。
「小女子不過一縷意念化身，結局註定散溢，有什麼好慫的。」幻朧頗為光棍地回道。
星嘴角掀起幾分嫌棄。
幻朧變誰不好，偏偏還用停雲的樣子…到底是哪個缺德的王八犢子教她這樣演的？
純純噁心人。
祁知慕、寒鴉以及丹恆都沒開口，靜靜旁聽兩人交談。
這時，幻朧把話題拋向祁知慕。
「知慕先生，來玩個遊戲吧，以此來決定我是否回答你…毀滅的核心原動力，究竟是不是新生或類似概念。」
「好啊，怎麼玩？」祁知慕臉上浮出一抹和煦笑容。
幻朧剛才那句話沒說謊。
現在的她只是一縷意念化身，從誕生那刻起，就沒留下原路返回本體的可能。
也不具備強勁破壞能力，只能偽裝成他人，玩些蠱惑人心的勾當。
就算不對她動手，時間一到也會自動消散。
「很簡單，拋硬幣。」
幻朧屈指輕彈，精準拈住被拋向空中的硬幣。
「硬幣落下地面時，若正面朝上，小女子會告知內心對毀滅的真實理解。」
「若反面嘛，我也會回答，只不過真假需知慕先生自行判斷，如何？」
「沒問題，很公平。」
「那就請吧。」幻朧把硬幣甩向祁知慕。
後者穩穩接住，隨手一拋。
幾道視線鎖住下落的硬幣，看見其朝面後，暗道可惜。
「令人遺憾，看來你今天的運氣不好。」
幻朧露出惋惜的神色，眼底笑意浮沉，徐徐開口。
「毀滅的本質，是一場以憎恨為動力，以否定為方向，以熵增為法則的宇宙級清除行動。」
「懷著對寰宇根系——命途的否定，毀滅會獻上壯麗的破滅。」
「好啦，回答完畢，小女子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有緣再會，各位。」
幻朧身上燃起金綠色火焰，開始迅速解離散溢，最後無蹤。
不等眾人開口議論，沉寂許久的飛霄終於睜開雙眼。
感知完飛霄的狀態，祁知慕出言祝賀。
「月狂不會再對你造成困擾，恭喜，飛霄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