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雲光劍籙!
太乙劍派轄下十二座人國竟然在同一時間被妖類入侵,妖國這一番手筆不可謂不大。所需動用的妖力、物力可謂海量,太乙劍派雖被此事弄得焦頭爛額,但陽神長老商議之間,卻也一致認為妖國此次亦是傷筋動骨。只不過,其花費如此代價,究竟所為何事?至今仍未探明。
陳霄縱起劍遁,只用尋常速度趕路,並未用上劍氣雷音的劍術。那飛靈國距此還有數千里之遙,陳霄卻已然感知到無窮水汽。噴薄而起。飛靈國毗鄰北海汪洋,物產極豐,原本與妖國相隔極遠,不知為何卻也成了此次襲擊目標。
陳霄與火鴉老祖還曾商議過。飛靈國絕非內陸之國,反而在太岳邊緣。那群妖類卻又如何輾轉騰挪,才能保得不被太乙劍派截殺後援。不過此事很快陳霄便知道因由。非不多時,距離飛靈國還有千里之遙時。道道法力波動雜亂無章,卻是強橫之極,顯示有兩大波人馬正在交手!
陳霄心頭一動,當即加快劍光,往飛靈國趕去。千里之遙須臾而至,就見海天之上,妖雲滾滾。黑白灰氣肆意散落,又有許多神通往陸地之上轟去。如今已至海岸線上,可見北海汪洋之上,正有密密麻麻的妖物,妖頭攢動之間,不住往岸上飛騰而去!
陳霄打眼一望,那群妖物至少也有數千隻之多。其中開啟靈智者,更是占據大半。這些妖物大多以妖族秘法催動海中生物,往海岸之上攻伐而去。
這些海中生靈大多體型狼猶,無有靈智,但有一樁好處,便是悍不畏死,受了妖族修士驅使,捨生忘死的殺去,再看海岸線之上,卻是劍光道道,神通轟鳴,有數百修士結成陣勢,對抗妖物侵襲。
陳霄還是頭一次見太乙劍派之中亦有陣法傳承,這些修士大多只有凝煞凝真級數,道行極低。但結成劍陣之下。卻能將真氣力道匯成一股。尤其這些修士皆是修煉同一門劍訣功法,真氣之間相互兼容,經過陣法增幅。往往一道劍氣之威便能擴大十倍、數十倍。
一劍放出,只在汪洋之上炸響。斬裂巨浪,便能帶走無數妖類性命!陳霄只瞧的暗暗點頭,看來施天威這些年在飛靈國中下的苦功不少,培養出這許多修士,才能抵抗這大股妖力進襲。
不過饒是劍陣犀利。劍光閃動之間,殺死許多妖類。卻有更多妖類悍不畏死地衝上,這些低輩修士每發一劍,便須回氣。這也給了妖類充足時間。
數百修士一共結成三座劍陣,每座劍陣之中皆有一位身披黃袍之人督戰,其等皆是煉罡級數,一身劍氣升騰之間,有如雲水在天。陳霄只看了一眼,便知這些人修煉的皆是雲光劍籙的劍術。
雲光劍籙乃是雲浮峰嫡傳劍術,大長老雲浮道人便是靠此路劍訣成道。這路劍訣與破玉劍法截然不同,取象雲水之意,出劍之時,雲霧縹緲,劍意秉承虛無之旨,乃是世間一等一的雲系劍訣。那施天威師承雲福道人,所學便是這一路雲光劍籙的功夫。
其得了雲浮道人允准,便將這路劍術傳給自家血裔,如今飛靈國王族之中,皆是修煉雲行劍籙劍訣。那一群修士每發一劍。便取出一枚丹藥吞服,補充真氣。
這許多修士戰之下,所需丹藥數量亦是海量。也唯有飛靈國這等豪富之國才能供養得起。雙方對戰之間,卻是僵持不下。妖族修士也好,飛靈國修士也罷,皆是低輩修士征伐鏖戰,道行高深之輩尚未出手。
火鴉老祖咦了一聲道:「這些飛靈國修士分明出身同一家族,必是那施天威的後人,怎的連一個外人都無?」
陳霄道:「此必是雲浮道人已有雲准,准許施天威將劍訣傳授給自家後人。
」
火鴉老祖冷笑道:「這般亂傳劍術,就不怕劍訣外泄,被妖族和魔教知道?
「」
陳霄笑道:「雲浮道人乃是大長老,地位遵從。他的弟子誰敢指摘?不過我觀那些人修煉劍訣並不完整,想必也未得真傳,想要修煉真正的雲光劍籙,仍舊要通過拜師之禮,去太乙劍派本宗之中,方能學得正經傳承!」
就算施天威再怎麼受雲浮道人寵愛,也萬萬不敢將雲光劍籙最核心功法私自傳授給別人,似太乙劍派這等玄門道宗,對直指陽神的核心功法最是嚴防死守,未經允許私自傳授。當真是誅滅九族之禍!
陳霄觀瞧雙方鬥法,見那三位主持劍陣之人。根基還算深厚,但所用劍招卻有些粗陋。只不過經過劍陣增幅之間,劍氣威力大漲。將這一粗陋之處掩蓋了過去。
那三人全無章法,只是將劍陣所發劍氣胡亂往妖類方陣之中投射而去,炸死幾個算幾個,根本無有算計。不禁微微搖頭。
火鴉老祖道:「這些個低位修士轟來轟去,有什麼看頭?老祖只需要一發火光,便能將他們盡數殺了。虧得他們在這裡打得昏天黑地,卻是出功不出力!」
陳霄笑著捧他一句道:「老祖是什麼人物?連陽神真人都不懼。這點小陣仗自是不放在眼中!咦?」
正說之間,忽聽海上一聲厲吼,一頭大妖破海而出,居然是金丹級數。那大妖乃是一頭蟹精。手使兩柄瓮金大錘,個個皆大有丈許。虎吼聲中,已然飛身上岸,一錘便往一座劍陣之中砸去!
陳霄頓時來了精神,終於等到一頭像樣的大妖出手!那蟹精一錘砸下,刮動風聲,勁力猛惡之極!主持劍陣之人,乃是一位青年。一見那金丹蟹精殺來,頓時面色大變,狂吼連連叫道:「快!拼盡全力催動劍訣!」
劍陣之中,百餘號弟子當即吞吐靈力、真氣,將自家劍氣盡數加持於劍陣陣法之中。卻見一道長有數十丈的劍氣瞬間形成,向上一撩,往蟹精殺去。
那蟹精生得蟹頭人身,面對這一道無上劍氣,卻是面露冷笑之意。募地吐氣開聲之間,兩柄大錘已然合一,狠狠砸落!
砰的一聲,虛空之中響起一聲炸響,只震得白煙道道。連海上都有大浪掀起!
那蟹精一錘砸下,渾身猛地一抖。面色陡然漲紅,卻是紋絲不動。卻見那劍陣所發劍氣,竟是被其生生震成數截。噗噗噗連聲之間,劍氣一碎,劍陣之中弟子紛紛遭受反噬,狂噴鮮血不止。
有那道行不高的弟子。竟是被當場震死!亦有許多弟子悶哼一聲,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已然暈厥過去。那主持劍陣的煉罡級數高手,受了謝晶雙錘一擊,力道最大。竟是憑空爆成了一團血霧,死得不能再死!
那蟹精一招得手,縱然身受反噬,亦是無恙。強行將一口逆血壓下,仰天一聲長嘯,叫道:「什麼狗屁劍陣,太乙劍派也不過如此。哈哈,看本大爺今日將你們這些土雞瓦狗盡數殺了!」
那蟹精一招得手,海上眾妖精神大振,紛紛鼓譟起來。便要強行突破劍陣封鎖。若是被其等殺入飛靈國中,更不知有多少無辜百姓要憑空遭殃!
剩餘兩座劍陣主持之人皆是目眥欲裂,破口大罵,只可惜飛靈國之中。施家之後,至今仍未有一人能修成金丹。足見金丹之境之難成。那二人喝罵幾句,卻不敢單獨上前去送死,更要主持劍陣。抗拒海上重要衝擊。
那蟹精一招得手,不顧身受重傷,雙錘一舞,就要去另外兩座劍陣之中。再殺數人,當真是狂傲到了極點。當此之時,陳霄面色一整,就算自知不敵,也要奮勇衝上。畢竟此事乃是太乙劍派之事,抗拒妖患乃是他之本分!
火鴉老祖叫道:「你要出手,就不怕漏了離火天功的底細?」
陳霄道:「我只用太昊劍符!」
火鴉老祖叫道:「太昊劍符只是煉罡級數,你去便是送死!」
陳霄笑道:「老祖放心,我自有分寸,但能拖得一時算一時。總不能眼看著這些弟子白白送死!」
火鴉老祖勸說不得,只能悶頭生氣,就在此時。飛靈國之中,忽然飛起一道劍光,卻是後發先至,瞬息之間,跨越千里之地以來,已至蟹精面前!
那劍光虛無縹緲,如露如雲,變幻莫測。
那蟹精一見劍光。便知死期已至,此妖卻是兇悍之極。大吼一聲,只將雙錘一斬,還想要將那劍光生生砸斷。那劍光只微微閃動,已自蟹精身上一掠而過!
那蟹精呆了一呆,兩柄大錘轟然墜落之間,一尊妖身已被切成七八塊!
陳霄一見那劍光,便知定是雲光劍籙的功夫。飛靈國中,能以一劍輕描淡寫斬殺一頭金丹大妖,只能是那施天威親自出手。微微點頭,嘆道:「雲光劍籙果然厲害!」
火鴉老祖最是瞧不得陳霄誇讚別人的功法,當即叫道:「這雲光劍籙又算得了什麼?你若能將熒惑劍訣修煉到法相級數,勝他百倍!」
陳霄只一笑置之。那蟹精一死,本是瘋狂攻伐的。一眾妖族忽然氣勢一滯,變得裹足不前。
忽聽一聲悠長長鳴之間,萬頃波濤陡然分開。一頭龐然大物冉冉升起,陳霄不由定睛望去。卻見那妖物長有百丈,周身水霧蒸騰,當中卻還有一道水柱噴起,竟是一頭巨大至極的鯨魚!
那鯨魚之上,端坐一頭大妖。頭頂妖氣升騰之間。結成一座雲團籠罩,雲團之中更有電光閃動,雲雨霏霏。居然是一頭法相級數的妖王!陳霄來時,特意向元至清打探。知曉妖國之中幾大部族來歷虛實。因此認得那一頭鯨魚喚作雲鯨,又號為神座鯨。
此鯨秉承上古妖族血脈,出生便有數十丈長短。隨著年歲增長,一身妖力更是澎湃之極,就算不事修煉。到了成年之時,亦會擁有金丹級數實力,乃是受天地眷顧之種族。
此鯨傳聞上古之中乃是。諸天妖聖、妖族、陽神真人最為喜愛之坐騎,因此有神座之稱!端坐雲鯨之上那頭妖物,卻是修成人形,一雙眸子宛如蛇瞳,身披玄甲,周身妖氣滾滾,一經現身,當即震懾全場!
那大妖眼見蟹精憑空被斬,只冷笑一聲。張口喝道:「施天威,你好不要臉,以大欺小,殺我部下,難道你太乙劍派之人皆是這般?虧你等還敢以人族正宗自居,這般行事,與我妖族又有何不同?簡直讓老子笑掉大牙!」
飛靈國之中,忽然升起一團雲霧,雲霧之中,現出一位神儀風采絕頂的道人!
那道人乃是中年人形象,身披道袍,長須及胸,頭挽道髻,足踏芒鞋,正是飛靈國鎮守長老施天威!施天威現身,面無表情,淡淡說道:「你讓你手下金丹大妖猝然偷襲殺我後人,不就是為了逼施某現身?如今施某已然出手,你又有何話說!」
那大妖一聲狂笑,喝道:「這一群廢物,爭鬥多時。老子早就看膩了。久聞你的雲光劍籙,師承雲浮道人。精深之極,只不過這些年在飛靈國之中縱情享樂,不知你的道行劍術又能剩下幾分?」
施天威淡淡說道:「剩下幾分?你親自來試上一試不就知道!」
那大妖大笑道:「老子早有此意,你就接招吧!」
那大妖將身一搖,就見妖軀猛然脹大。須臾之間,已有百丈之高。將手一搖,手中現出一柄長槊。寒光閃動之間,已往施天威殺去!
陳霄一見,便知那大妖走的乃是肉身成聖之路術。雖是法相極術,法相便是肉身,肉身便是法相,靈肉一體。這等人物,卻是難斗之極。
那大妖一步之間,已然跨上海岸。再走一步,已然飛臨飛靈國邊緣。其所過之處,現出一條白氣,正是肉身撞破虛空。法力激盪所致,白氣所在之間,什麼人妖修士,盡數被撞成齏粉血肉。漫天飛舞,死的不能再死,著實兇悍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