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遲早必生大亂!
陰裳華一路念將下去。卻將陳霄放在最後說道:「陳霄鎮守飛靈國!」
霎時之間,眾人自光皆是投入到向平面上,那飛靈國鎮守長老正是出自雲浮峰門下!
眾人聽見陳霄被分配去鎮守飛靈國。念頭卻又一轉,那飛靈國鎮守真人本就是雲浮峰弟子,得道多年,乃是法相級數,功力深厚。有其坐鎮飛靈國,這些年來,素來無有爭端。平和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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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寒萼將陳霄放在飛靈谷中,分明是照拂之意,難道幽雲峰那一位對陳霄印象極好,想要收其入門?一時之間,眾人心頭浮想聯翩!
莫看在場這些人修成道法劍術平日御劍飛行,出入青冥,誰敢不稱一聲真人?但實則無論太乙劍派也好,整個修道界也罷。大家混的不過一個門閥派系而已。
若能拜入陽神真人門下。得其寵愛,自是道途順暢,就算證不得長生。至少一應修道外物、法訣根本不缺,甚至還能蔭護血脈,令得家族長盛不衰,說不定後世血裔之中,便能出一位大能,證就陽神,也未可知。
眾人雖知甄寒萼這位長老素來厭惡男子,幽雲峰上下根本無有一個男人。但隨手為之,做個順水人情,令陳霄感激涕零,卻不過是等閒事耳。
向平念頭轉動,忽然對陳霄笑道:「這位陳、陳同門,那飛靈國中鎮守長老正是我雲浮峰一脈出身,既然你要去飛靈國。稍後不如與我等一同騎乘靈蝠前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向平說完此言,心頭也是膩歪。這陳霄不敘班輩。對上太乙劍派任何人都只是一句「長老、真人」敷衍了事,不是自家遇上輩分較高的長老還要稽首施禮,那廝好似超然物外一般,不染凡塵。
道門規矩,修成金丹可稱真人,而在太乙劍派之中,修成法相之輩,皆以長老稱之,只因這等人物必在本宗之中領了職司,身負要職。至於陽神級數,願意叫真人也好,老祖也可。
陳霄尚未答話,陰裳華已然說道:「不勞向真人費心,此事是我幽雲峰主持,便叫陳霄與我幽雲峰弟子一同前往便是!」
向平聞聽,只笑了一笑,卻是一語不發。
何嘯天見雲浮峰一脈公然招攬陳霄,更是痛恨,暗罵道:「幽雲峰究竟作何打算?將陳霄扯進來倒也罷了,為何還要將他放在飛靈國中?分明是白送功勞給他!難道甄長老當真瞧上了他?想要賣好不成!如果甄長老真收陳霄做了弟子,那才是本宗最大的笑話!」
太乙劍派五位陽神真人之間,輩分差異極大。大長老雲浮道人與何長生算是一輩。輩分最是尊崇,其下便是掌教至尊雲慕白,與其同一輩分之長老,有證得陽神者,要麼在門中那一場內亂之中已然身死,要麼便是破門出教,自立門戶。
雲慕白之下才是甄寒萼與簡庸二人。此二人俱是這千年以內成道,證就陽神。若當真依著班輩論去,五峰之下弟子輩分著實亂得很。
莫看向平只是雲浮道人徒孫,若真論起來,卻是與甄寒萼與簡庸同輩,但其不過只是個金丹級數,連陰裳華都及不上,何況五峰之間相互也瞧不順眼,誰也不肯尊對方為長輩。
也不知是哪位聰慧之士,當先開頭,將其餘各峰輩分高於自家之人喚作長老真人,由此便在太乙劍派之中傳揚開來。就算向平輩分再高,陰裳華也不過淡淡一句向真人,便敷衍過去。
雖是同門,卻有極大疏離之感。好在向平這等人物亦有自知之明。不敢仗著輩分欺壓同道,若他真敢飛揚跋扈,陰裳華定會將他暴揍一頓,只要不傷他性命,便不算違背門規!
向平再不理會陰裳華與陳霄兩個,笑道:「事不宜遲,我等先行一步。告辭!」與雲浮峰同門又復飛上那靈蝠背上,那靈蝠一聲低嘯,雙翼一振,已然沖天飛去。
杜展雲冷冷道:「我等也走吧!」率領長生峰弟子上了飛舟,須臾不見!
褚鎮瞧著兩峰弟子囚龍峰弟子飛走囚龍峰弟子飛走。
陰裳華卻對元至清問道:「元長老如何打算?」
元至清此人最是隨性,嬉嬉笑道:「我身無長物,不似那兩峰之人,富得流油。一個豢養靈獸,另一個煉就法器,還是隨陰長老同去吧!」
陰裳華點了點頭,素手一揚,大袖之中亦是飛起一座飛舟。說道:「走吧!」又對陳霄說道:「你初來乍到,不知飛靈國去路,還是與我等同路,護送你前去!」
陳霄雖有一條大海船在手,能夠飛遁無礙。此寶經過雲慕白親手祭煉,總不會比那靈蝠與飛舟差,只是陰裳華說的不錯,他連飛靈國國界都摸不到,自家前去,必有麻煩。便說道:「多謝陰長老好意,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便隨同眾人上了那飛舟。火鴉老祖笑道:「那陰裳華是將你當成小孩般呵護啊,不然你乾脆拜她做乾娘。總算靠上幽雲峰這條大腿,在太乙劍派之中也能橫著走!哈哈哈!」
陳霄對付火鴉老祖已然駕輕就熟。這廝平日口無遮攔,出言便是傷人,只要不加理會。過了片刻,他老人家自家覺得無趣,自然會轉變話頭。
待得眾人上了飛舟,陰裳華用手一指,一聲雷響之間,那飛舟已然破空而起。往太岳之中飛去!
此次前去鎮守人國,五峰之上幾乎皆有人手出動,大家互不干涉。各領職司,每到一國便放下一位長老前去。陰裳華所駕這一艘飛舟之上,只有寥寥數人,大家上得飛舟。便各自閉目打坐,運煉真氣。
唯有那雲至清,乃是少年心性,根本坐不住,望東望西,忽然湊近來對陳霄笑道:「聽說你出身下院上善觀,那上善觀主也不過是金丹級數。卻著實出了幾位人才,比如那鐵錚,前幾年來到本宗,實在鬧出一場大動靜,不知如今上善觀狀況如何?且與我說說吧!」
陳霄當著這些人之面,也不願意公然修煉離火天功與青玄重華經,聞言說道:「既然元長老願意聽,我便說上幾句!」只挑揀一些不相干之事說了。又說到鬼道二人聯合屍神教高手圍攻上善觀之事。
元至清只聽得眉飛色舞。連連問道:「後來呢?後來呢?」
陳霄不厭其煩,只是一一解釋。但關乎他自己修行之事,卻是絕口不提。
火鴉老祖罵道:「雲慕白如何教出如此一個聒噪的弟子與他師父絕不相同,真是討厭!」
雲慕白為人性子清冷,絕少說話。只是面對火鴉老祖之時,喜歡調笑幾句罷了。而他這位弟子元至清,卻是時刻不停,說說嚷嚷。令人耳膜生疼,只看一旁伊素華眼神不時飄來。暗含殺氣。若非是同門,只怕此刻早就一劍砍將過來了。
陳霄倒不在乎,只是說話極少,往往元至清說了半日,他只回一句。卻能切中要害。這種說話方式,正是對付元至清這等噪之人最佳選擇。
果然,元至清說了半日。見陳霄不甚感冒,便有些興盡。忽聽陰裳華說道:「元長老,你所去之地已至!」
元至清一愣,隨即笑道:「一路暢聊,原來已到了地方!這一路相談甚歡,待得此次鎮守人國差事辦妥,陳霄,你可務必要到我洞府之中坐上一坐,我那裡好茶好酒皆有,太乙峰上清冷得很,方師兄只顧閉關修行,我一人也無甚交際,你若能來。必定倒履相迎,哈哈!」
又向陰裳華等幽雲峰弟子團團一揖,飛身下了飛舟,化為一道劍光,須臾遠去!
不知怎的,陳霄只覺元至清一走,幽雲峰上下皆是鬆了一口氣,連陰裳華面上都露出幾分輕鬆之意,不由暗笑一聲。
太岳之地太過廣大,十二座人國分布於太岳東西南北四方,相距數千里、數萬里不等,陰裳華操控飛舟,飛遁極快。過了幾日,船上已只剩下陰裳華與陳霄兩個。連俞紫衣都已到達地方,公幹去了。
陰裳華是個冷清性子。素來不願言語,陳霄更不會對一位孤身女子主動出言。
二人只端坐飛舟之上,默默無語。再過幾日,陰裳華忽然啟目說道:「我所需鎮守之人國已至,接下來只好由你孤身上路了!」
陳霄忙道:「多謝陰長老一路護持,陳霄告辭!」
正要飛走,陰裳華忽然說道:「你道行尚淺,還是莫要與掌教至尊門下幾位弟子走得太近。免得————」頓了一頓,又道:「罷了!你去吧!」
陳霄深深看她一眼,這才稽首而退。飛身出了飛舟,祭起青玄劍,化為一道劍光,劃破大氣,只聽滾滾雷聲之間。已然飛走不見!
陰裳華目中泛出異色,分明瞧出陳霄這一手劍術,有劍氣雷音神通之痕跡。
點了點頭,操控飛舟掉頭而去!
火鴉老祖笑道:「那陰裳華分明是指點你,莫要摻合進掌教大位爭奪之中,免得引火燒身。只可惜,那小娘們話說一半。進退不能,雖是好意卻也當真令人難受!」
陳霄淡淡道:「自來修道門戶,掌教大位之爭,便是血腥之極。太乙劍派經過上一代內亂,想必雲掌教必有防備。不會讓門下弟子做出出格之事。我只想修道長生,不想根本無意摻合大位之爭!」
火鴉老祖笑道:「你道行增長。便會入得有心人眼中,到時只怕由不得你不摻合!」
陳霄笑道:「我道行越高,越能主宰自身,不是不受他人脅迫,若是門中大亂將起,大不了返回上善觀中,閉門修道,不問外事。何況門中尚有五位陽神真人鎮壓。不會鬧出大亂子!」
火鴉老祖悠然道:「怕只怕禍起陽神啊!」
陳霄想起太乙劍派上一次內門大亂,不由嘆息一聲。今日所見,五峰弟子各自為戰,對別峰同門,俱是冷眼相向。此絕非大派之象。若是雲慕白無有補天之經綸手段,只怕遲早太乙劍派之中還要生出亂子!
那飛靈國位於太岳邊緣,靠近汪洋,已算是太岳最遠之地,因此絕不與妖國、魔教相鄰。反倒享盡清淨。
因此飛靈國之中,人口最多,穩居十二人國之首。五峰之中,更有不少門人弟子出自此國。
陳霄在飛舟之上,已然打聽清楚,鎮守飛靈國之法相長老喚作施天威,成就法相,已有三百年之久。之前一向在雲浮峰上修道,自感破境無望,索性向雲浮道人討了差事,來飛靈國中鎮守。
那施天威乃是雲浮道人末徒,輩分尊隆。雲浮道人自從那一場門中內亂之後,心灰若死,終日只困守雲浮峰上,不問外事。只顧自家修行與調教弟子。
加上雲浮峰上本來有無數門人弟子,但內亂之後,死傷一空,只剩幾根獨苗。因此這些弟子也備受雲浮道人寵愛。施天威提出要去人國鎮守,便是退出門中爭鬥之意,只想享享清福。
雲浮道人也不挽留,只替他挑了飛靈國這座最為富庶、人口最多之國度,算是給弟子一點補償。
據說施天威來到飛靈國之後,除去修行之外,便是飲酒作樂,享盡清福,更納了幾房姬妾。百餘年後,已然形成了一座大家族。
按照太乙劍派門規,十二座人國之中,國主便由鎮守長老擔任。鎮守長老所繁衍之家族,便是人國之中王族,但鎮守長老只許稱王,不許稱帝。施天威在飛靈國中稱王數十年,其後便傳位於長子,自家隱於幕後,樂得自在逍遙。
但此次妖國不知發了什麼瘋,居然盡遣高手前來,對太乙劍派下轄十二座人國同時發起攻襲,連最遠處的飛靈國也不放過!
此舉打了太乙劍派一個措手不及,一時之間,門中竟有首尾難以兼顧之感,還是甄寒萼稟明掌教至尊,從各峰之中抽調人手,馳援人國。以期能儘快穩定局勢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