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鎮守人國!
陳霄驚道:「我還想去北冥淵洲,如何就將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火鴉老祖陰笑道:「雲慕白那廝太過小氣,認為你取用太多碧落神光,該當為門中出力,正好太乙劍派下轄十二座人國,正有妖類侵襲之患,命你去鎮守一國,至少要耗上三年呢!」
陳霄點頭道:「此亦是應有之義!我為本宗弟子,又耗費許多碧落神光,自當為本宗效力,三年光陰也算不得什麼!」
火鴉老祖急道:「雲慕白那廝是要將你當做驢馬用啊,老祖聽說,每一座人國之中皆有一位金丹之上的高手坐鎮,連他們都對妖患束手無策,你一個區區煉罡去了,又有什麼用?還要耽擱修行進度,三年光陰,都足夠你將《離火天功》
修成金丹了!」
那火鴉說到激動處,在虛空之中亂跑亂走,叫道:「你的《離火天功》道行越高,修復火鴉壺的機會越大,老祖還等你為我祭煉元靈還原,豈能將寶貴光陰浪費在這些小事之上!」
陳霄笑道:「老祖不必焦急,就算我去鎮守人國,亦能修行,絕不會耽擱《離火天功》之進境!」
火鴉老祖叫道:「就算如此,去北冥淵洲的行程也要整整延後三年!你能等得起道行停滯,難道還想再來一次十年凝煞?」
陳霄目中光華閃動,笑道:「《青玄重華經》的修行亦不會耽誤,就算不去北冥淵洲,我亦有法子逆推功法,修成金丹!」
勸了半日,火鴉老祖才勉強答應,越想越氣,又指天罵地的痛罵起雲慕白來。
陳霄只一笑置之,忽然心頭一動,一線符光飛起,那守樓道人又自現身,面無表情道:「奉幽雲峰主之命,著陳霄出天罡樓,另有調用!」說著將手中一面符詔一晃。
符詔之物,乃陽神真人以自身法力凝練,內中自蘊靈機,用來傳命下詔,外人絕模仿不得。
陳霄久聞此物,微微感應,符詔之中一縷破玉劍意沖天凌霄,再也作假不得,便躬身道:「弟子陳霄領命!」
守樓道人也有些鬱悶,本來看守天罡樓乃是閒職,只需自家用功修行不必理會樓中那群人物,哪知陳霄一來,卻是接二連三命他傳信,連安穩修行都不得。
守樓道人巴不得陳霄這廝趕緊滾蛋,當即將靈符一晃,已將陳霄挪移出了天罡樓,這才心滿意足,美滋滋的回去修行了。
陳霄被挪至天罡樓外,忽有一道符詔飛來,正是甄寒萼所發。
陳霄毫不猶豫,隨那符詔飛起,身化劍光而行,往幽雲峰上而去。
幽雲峰位於東極峰之西,坐守邊陲,獨擋強風。獨峰挺立之間,孤抜峭峻,卻是峰如其人。
有符詔接引,太乙劍派之中無人敢攔,陳霄一路暢通無阻,來至幽雲峰下。
那符詔卻不往峰上飛去,而是落在一人手中。
那人乃是一位女子,一襲碧綠衣衫,頭插金釵,不施脂粉,卻是面若銀盆,只一雙眸子十分凌厲,往陳霄望來。
陳霄見那女子一身破玉劍意凌厲逼人,不問而知定是幽雲峰一脈弟子,他所見俞紫衣亦是如此,可說幽雲峰的破玉劍法當真太過顯眼。近前施禮道:「弟子陳霄奉幽雲峰主之命而來,見過前輩!」
那女子面無表情,淡淡說道:「我名陰裳華,為幽雲峰弟子,本次共有十二位同門到來,你卻是來的最早,且先稍後!」
山下果然空空,並無他人到場,陳霄也不計較,只站在一旁,默默存神。
陰裳華看也不看他一眼,卻將其姿態盡收眼底,見這陳霄十分沉得住氣,便不去理會。
過不多時,只聽靈獸嘶吼之聲傳來,又有法器破空之音響動,就見一頭靈蝠,大有三丈,雙翼凌風,撲扇而來。又有一架飛舟破空飛來。
靈蝠與飛舟在半空之中相遇,卻是互不相讓!
那靈蝠通體漆黑,滿口獠牙,背脊之上更生滿倒刺白骨,根根長有一丈,顯得猙獰到了極點。
雙方狹路相逢之時,那靈蝠張口便是一道靈波發出,沖盪大氣,想要將那飛舟掀翻!
飛舟上的人物亦是不甘示弱,有人大喝一聲,便放出一道劍光來!
眼看雙方就要做過一場,陰裳華面上閃過一絲戾氣,抬手便是兩道劍光分化而出,竟是分襲雙方而去!
陰裳華乃是法相級數,劍光森寒,破玉劍法又是太乙劍派之中最重殺伐之劍訣,這一含怒出手,雙方皆顧不得內鬥,不約而同先抵擋起劍光來!
飛舟之上響起一個幽幽聲音,道:「陰師姐還是這個脾氣這又何必!」一線火光飛起,正是劍光所化。陳霄見那劍光十分熟悉,不免多看了一眼。
發劍之人道行不及陰裳華,卻知陰裳華不會痛下死手,果然兩道劍光在半空相遇,一觸即分。另一方,那怪蝠之上亦是飛起一道劍光,卻是虛無縹緲,猶若雲捲雲舒。
有人說道:「陰師姐手下留情!」陰裳華哼了一聲。將兩道劍光收回,阻攔了兩方火,並喝道:「你等皆受家師符令而來。若敢先自生事,自有門規處置!」
雙方無法,只得暫且罷手。依次從靈寵法器之上躍將下來。怪蝠之上躍下三人,皆是金丹級數。飛舟之上卻只有兩人,當先一人面容冷峻,正是何長春二徒杜展雲,身後一人居然便是何嘯天。
那怪蝠之上之人,乃是雲浮峰弟子,正是太乙劍派大長老雲浮道人一脈,為首之人卻是雲浮道人徒孫向平。此人面容陰沉,見了杜展雲與何嘯天,只是不情不願的施了一禮,便閉口不言。
杜展雲哼了一聲。何嘯天卻向向平怒目而視。饒是陰裳華劍術通神,道行高深,見了這般場面,亦覺有些頭疼。雲浮峰與長生峰門下弟子,素來不對付。
雖是同門所出,歷來形如水火,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就算有門規所限,不得同門相殘。卻也非要斗到一方敗落為止,其根源卻要追溯到何長生與雲浮道人之間之齟齬。
方才兩路人馬狹路相逢,何長生忍不住出手。想要驚擾那怪蝠,將雲浮峰之人盡數摔下雲端,出一個大醜,卻被陰裳華阻止。
待得瞪過那向平,轉眼一瞧,咦了一聲,卻見陳霄默默無言地立在陰裳華之後,忖道:「這小子走了狗屎運。也是趙封那廝太過無用,被他拋入內門之中,居然得了掌教至尊充准,傳了道法。這才幾年過去,想必罡氣也修煉得差不多,只是這點修為道行,就敢隨我們去人國之中?也不怕被妖類生吞活剝!」
轉念一想,此必是甄寒萼從中作梗,厭惡陳霄,故意要藉此機會給他一個教訓。斷其道途,不由又微笑起來。
趙封前幾年在天罡樓中剛瞧見陳霄,便被其走脫,急怒攻心之下,那一百蛟鞭的舊傷卻又復發,如今不得不在洞府之中將養,此次便由杜展雲代他前來。
杜展雲也瞧見陳霄,卻只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心頭不知在盤算什麼。就在此時,又有劍氣破空聲響。卻是自太乙峰上而來,須臾之間已抵達幽雲峰。
劍光斂處,現出一位美貌少年,滿面玩世不恭之笑容,見了幾人,拱手道:「原來幾位都到了!元至清有禮了!」
眾人不敢托大,紛紛還禮。連,原來此人便是雲慕白三弟子元至清!
元至清笑道:「方師兄硬要閉關參悟法相境界。此事只好由我來代勞,還請諸位勿怪!」這一位笑容可掬,看似乃是一位好好先生。陳霄卻知雲慕白門下哪會有簡單之人?只看連杜展雲與陰裳華兩位目高於頂之人都不敢對其失禮,足見此人必有過人之處。
元至清環顧一周。笑道:「怎不見簡長老門下到來?」話音方落,只聽有人笑道:「元師叔都到了,我等豈能不來?」
劍光輕動之間,幽雲峰下已多出三位道人,為首正是褚鎮。另兩個則是其門下弟子,亦是金丹級數,眾人不免又是一陣寒暄。
此時,自天罡樓中,亦有一道劍光飛起,矯矢之間。飛臨此處,卻是俞紫衣也到了!
俞紫衣身為幽雲峰上最為秀出之弟子,其一出場自是引得眾人注目。此行之中,唯有她與陳霄乃是煉罡級數。俞紫衣倒也罷了,畢竟聲名在外。陳霄算是什麼東西?也能和這一群法相金丹真人並列一處,一時之間,眾人望向陳霄的目光也不由得暖昧起來。
褚鎮畢竟曾奉簡庸之命接引陳霄去天罡樓,便笑道:「一別數年,不知陳霄你罡氣修煉得如何?」
陳霄回道:「不過略有所得罷了,多謝褚長老惦念!」說的雲淡風輕,不卑不亢。在場之人便有幾位金丹級數有些不滿。
褚鎮身後一位金丹弟子說道:「你這小輩何以十分不懂禮數?見了褚長老,便是這般說話嗎?」
陳霄看他一眼,說道:「陳某乃上善觀中弟子,至今並無師承,身份尷尬。
也不知自家是什麼班輩,若是怠慢了褚長老與諸位,還請恕罪!」
那金丹真人面色一變,自有旁人傳音為他解惑。不由得面色古怪,望著陳霄,只笑了一聲道:「不知者無罪,罷了!」
此時,眾人只以為甄寒萼特意將陳霄強行安插到。一行人之中,便是為了讓陳霄在人國之中多吃些苦頭。有些自知之明,儘早返回上善觀中,莫要在本宗礙眼。
亦有人覺得,掌教至尊至今連個班輩也不給陳霄排上。自是看他不過眼。此人下場堪虞。一時之間,眾人望向陳霄,目光之中,驚訝者有之、憐憫者有之、
冷笑者亦有之。
俞紫衣看向陳霄,卻是戰意蓬勃。自從那一場鬥劍輸卻之後,幾年之間苦修劍術,更將青玄重華經倒背如流。
如今她亦是煉罡頂峰境界,二人道行再無差別。當可再戰一場,光明正大的將他擊敗,以報前仇!
褚鎮笑道:「掌教至尊法眼無差,你修行之快,在本宗之中也算少見。至於班輩之事,待得人國之事了結,我自會上稟恩師。請恩師給你一個公道便是!」
此時元至清忽然開口笑道:「你便是陳霄?我聽二師兄提起過你,說你劍術高明,更兼膽識過人,連龍星寒都不放在眼中。也是一個趣人。若非我修成法相,還真想與你鬥劍一場。你要好生修行。若有一日道行後來居上,便來尋我,咱們好好切磋一番,哈哈!」
陳霄心頭一動。這元至清雖是雲慕白三徒,道行反在方至則之上,當真是一大異數,連道不敢,算是將此事搪塞過去。
元至清一笑,顯得從容之極,方才之言不過玩笑一場。
幽雲峰下卻是氣氛微妙,雲浮峰與長生峰門下勢同水火,掌教一脈超脫世間,囚龍峰一脈卻又坐山觀虎鬥。
火鴉老祖瞧得有趣,笑道:「這五峰之上,各門弟子皆是不睦,由此可見,那四位陽神長老之間,亦是齟齬頗多啊。若非雲慕白在上面壓著,只怕早就火併廝殺。雲慕白那廝倒也不容易,要支撐太乙劍派這偌大攤子,還不能分崩離析,可憐可憐!哈哈!」竟是幸災樂禍的緊。
陳霄冷冷道:「老祖莫要忘了,我也是太乙劍派弟子,若是本宗分崩離析。
我也成了孤魂野鬼,下場堪憂!」
火鴉老祖道:「太乙劍派散了便散了,大不了老祖帶你拜入南明道宗!咦?
不對!南明道宗也是一攤狗屎,三家爭權,還不如太乙劍派。至少有雲慕白能總攬大局。罷了罷了,待得太乙劍派分崩離析,大不了老祖隨你去北冥淵洲過幾年苦日子,待你證道陽神,咱們再殺回來。你看如何?」
陳霄被火鴉老祖這些風言風語氣得笑了。
只聽陰裳華說道:「諸位同門皆是奉了家師符詔之命前來,至於人國之事,想來大家皆已心頭有數。如今按著家師之命,每一位同門要去鎮守一座人國。以三年為期,期間修行所用一應外物,自有本宗供給!」當下便將諸人所需鎮守人國之名一一說了。
十多位劍修高手匯聚一堂,劍氣碰撞,劍意激盪,誰也不服誰,都想將對方壓制下去。但聞聽自家所需鎮守人國之名,卻無一人反對。陳霄便料定甄寒萼在分配人國之時,亦是花了心思。
十二座人國之中原本鎮守之人,必也是出自五峰之上。便叫他們同峰同門前去,自然不生齟齬,配合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