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賣身求榮 十二國度
陳霄本心是極願留在天罡樓中修煉,畢竟此處無人打擾,罡氣又得來甚易,身心舒適,所需罡氣應有盡有,實是最上之修行寶地!
太乙殿中,甄寒萼分光化影之身又自到來,對雲慕白說道:「啟稟掌教至尊,這一二年以來,我太乙劍派治下十二座人族國度,忽有妖類時常侵襲,死傷慘重,鬧得人心惶惶,門中開山收徒大典將近,此必是妖國耍弄手段,攪亂此次本門收徒大典!」
雲慕白面色微微一整,道:「以甄長老之見,該當如何?」
太岳之地太過廣大,四季分明,山腳之地更有沃土萬頃,適宜耕種,更有清泉流瀑,因此太乙劍派多年以來,從洲陸之中,四處帶來人種繁衍,如今太乙劍派治下,已有十二座國度之多。
此十二座國度每一國中幾乎都有數百萬人口,更兼人口血脈純正,絕無妖類血脈混入,太乙劍派入門弟子往往便從這十二座國度之中挑選而出。
因此太乙劍派對這十二人國十分著緊,每一國之中必有一位金丹之上道行的長老坐鎮,更有巡戍長老時時週遊十二國,遇有不對,立刻向本宗稟報,自有高手長老前來處置。
那開山大典亦是太乙劍派之中一樁盛事,每二十年則大開山門,擇選弟子入門,傳授道法。上善觀中十年一度的開山大典,便是仿效此樁盛事而來。
不過本宗開山大典並非似上善觀那般,當場考較弟子,三關大試,其後才擇優而錄。
因著本宗弟子幾乎皆從十二座人國之中挑選,哪位長老若要收徒,先要與明心殿打過招呼,由殿中執事前往所在人國,先行打探,非得家世清白,無有妖魔血脈,又兼聰穎靈慧之輩,不能身列太乙劍派門牆。
待得明心殿查勘分明,還要去問那弟子以及其家族願不願拜入太乙劍派。直至雙方皆願結成師徒之緣,才會在明心殿中登名造冊,確定師徒關係。
如此一來。其師便可將弟子帶入太乙劍派之中,傳授道法。那所謂開山大典只不過是每二十年開啟祖師殿一次,令得此二十年入門的弟子齊齊拜謁祖師。焚香禱告,算是明定師承。
這一條規矩,是創派祖師傳將下來。意在若有佳弟子,便儘快收入門中修煉道訣,免得耽誤最佳修行時間。至於拜謁祖師,不過走個過場而已。
比起上善觀每隔十年才開門收徒,效率不知高出多少。這十二座人族國度,乃是太乙劍派多年攢下的家底,亦是太乙劍派興盛之根基,因此瞧得極重。一旦被妖類騷擾,勢必影響太乙劍派收徒傳法。因此甄寒萼特意前來向雲慕白稟報。
甄寒萼被雲慕白一問,說道:「十二座人國乃是本宗根基,其中人種絕不可出事,否則必會動搖本宗根基!人國被妖類騷擾,此必是妖國動作。因此,我欲請掌教至尊下令,派遣十二位高手弟子,分去一國。協助國中弟子長老鎮守一方!」
雲慕白道:「此事應有之意,也好表明本宗態度,絕不會令人國出事。不過要十二位弟子前去,每國只得分上一人。若是妖國集中力量,個個擊破,豈非首尾不能呼應?再者,這些弟子下山去鎮守人國,也不知要過多少時候,難道妖國隨時來襲,他們便要始終駐紮彼處,不在本宗,難免耽擱其等修行!」
甄寒萼道:「掌教所言極是,此二事我亦考慮清楚,一來本宗之中,諸事繁忙,能一次拿出十二位金丹法相級數弟子潛下山去,已算極限!不過我還會派幽雲峰下弟子去妖國打探,究竟是何方妖類主持此事,再行那雷霆一擊。將妖族打痛,叫他們知曉我太乙劍派絕非好招惹。想要聲勢,便要做好一門死絕之準備!
至於這十二位弟子鎮守期限,先以三年為期。三年之後,若此厄仍然難解,便另派弟子前去接替,不知掌教至尊以為如何?」
太乙劍派門規,想要開門收徒傳授弟子。至少須得煉罡級數道行以上修士方可為之,還要在明心殿中通過殿中長老考核方可。不過煉罡級數弟子自家修行都顧不過來,極少肯開山收徒。
至於到了金丹級數,太乙劍派則強行要求其等傳授弟子道法。如此方能保得門戶道統不絕,香火鼎盛,一代強過一代。
雲慕白沉吟道:「此法倒是兩全其美,甄長老去做便是。還有一事,那派出的十二位弟子之中,將那陳霄也加上,命他去鎮守一國。那小子這幾年在天罡樓中修行,著實費了本宗不少罡氣。總要出些力氣才是!」
甄長老皺眉道:「陳霄雖是本宗弟子,尚未確定師承,這班輩便有些尷尬。
另外,他畢竟只是煉罡級數。去鎮守一國,太過勉強!」
雲慕白笑道:「當初我收他入門,傳他功法。送他去天罡樓中修行,你們幾個不是皆都反對?如今為何反倒袒護起他來?豈不是顯得老道里外不是人?」
甄寒萼翻個白眼。說道:「當初我只是反對傳他青玄重華經煉罡法門。仍舊承認他是是太乙劍派弟子。如今他道行尚淺,掌教便要他去與妖類廝殺。豈非有些太過!」
雲慕白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既然得了修行法門,就該為本宗出力,總不能白吃白喝!何況青玄重華經,上境無門。叫他去人國之中吃幾次虧,被妖類痛打一頓。想必也便會支持,而後用主動改換法門匹配,兩全其美?陳霄雖是道行低微,劍術卻還不錯。我記得十二座人國之中,有三座乃是由法相級數長老鎮守。你隨便選上一座叫他前去便是!有法相長老看顧,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甄寒萼著實搞不清這位掌教至尊心頭究竟盤算著什麼主意。見他堅持如此,只好妥協說道:「好吧,既然掌教執意如此,那便令陳霄去鎮守飛靈國。此國之中,鎮守長老乃是雲大長老徒孫,老成持重。有他看顧,想來也是無妨!」
待得甄寒萼離去,火鴉老祖當即飛了出來,叫道:「你這牛鼻子當真心胸狹窄到了極點,陳霄只是煉化了一些碧落神光,你便要他去打生打死,當真不當人子!」
雲慕白笑道:「陳霄既然自認是本宗弟子,便該為本宗效力。何況他道行增長,正需敵手磨練劍術,穩固境界。老道看他殺性十足。能與妖族對戰,說不定他自家卻是歡喜無極!要你這老鴉操什麼心!」
火鴉老祖氣得凌空打轉。斗又鬥不過這老牛鼻子,只好火光一閃,跑出太乙殿之外,與那頭猿精嘰嘰咕咕說話!
這數年之間。火鴉老祖被囚太乙殿中,雲慕白也是個清冷性子,輕易絕不開口。平日除了運煉元神,便是去偷窺十二峰上所發生之事。火鴉老祖卻是跳脫性子,根本閒不住,無人說話簡直要將他活活憋死,好容易發現一條活物,便是那猿精。
恰好那廝也是猿猴之性。守不住靜,不過幾日,一猿一鴉已然打得火熱,變為無話不談之好友。那猿精看似凶暴,其實胸無城府,怎是火鴉老祖這等經年老賊的對手?被其幾句話幾乎將內褲都套了出來。
雲慕白對此視而不見。但今日瞧見虎牙老祖,又去尋那猿精解悶,忽然笑道:「你這老鴉在這太乙峰上。也閒住了太久,還是滾回去與那陳霄作伴吧!」屈指一彈,一道靈光閃過,火鴉壺沖天飛起,將火鴉老祖元靈兜入其中。
一閃不見!
那猿精正說得唾沫星亂飛,興高采烈之極,忽見火鴉壺與火鴉老祖俱都消失不見,愣了一愣,險些流下淚來。無語問蒼天,實不知接下來的清苦歲月該當如何消磨度過!
陳霄端坐天罡樓星域之下,依舊蘊煉罡氣。他雖已修煉到煉罡第九層之中,但距離圓滿還差一線功夫。想要再用些時日,徹底修成碧落神光。
數年之間,誅仙劍懸於陰神腦後,受劍光加持,陰神神念運算運轉如有神助,他在修煉碧落神光與大日真火之時,也抽空將畢生所學劍術,諸如控鶴七劍、太昊劍符與熒惑劍訣,甚至於在海外之地與妖魔兩道高手磨練之時,所見識到的種種劍招,盡數回憶拆解,想要融會貫通,冶於一爐,若能成功,定能使他劍術更上一層樓。
太昊劍符也好,熒惑劍訣也罷。劍術根源只是真氣不同,但劍路劍勢卻是一以貫之,這一番梳理劍術心得,雖未創出最適合自家的一路劍術。但對於劍道之理解,卻是更上一層樓,已頗有劍術大家之風範。此時他再施展劍術,已有舉重若輕,如心隨意之能!
陳霄正自修行之間,忽然心頭一動,虛空開裂,一枚物事滴溜溜飛來。不是火鴉壺又是哪個?
陳霄大喜,揚手接住,將火鴉壺托在掌中,屈指三彈,笑道:「火鴉老祖可在?一別數載,當真想死我了!」
壺口火光噴涌,火鴉老祖現身,卻物資有些迷茫。他被雲慕白一道法力所震,只覺兩眼發花,腦中空空。待得瞧清是陳霄當面。鴉嘴一癟,險些哭了出來。大罵道:「你這該死的小子,將老祖扔給雲慕白那老牛鼻子,老祖這幾年陪睡求榮。賣身賣笑,不知受了他多少折辱。你快賠我來!」假惺惺地擠出幾滴火淚。
陳霄笑道:「老祖莫要胡說八道,你是法寶元靈,雲掌教總算是一派至尊,豈會貪圖你的身子?還是莫要信口雌黃,免得被雲掌教聽見,又想別的法子炮製於你!」
火鴉老祖聞聽,嚇得一激靈。他在太乙殿中,可是親眼瞧見雲慕白輕描淡寫運用法術監視陳霄修行。知道自家一舉一動皆會落在那該死的老牛鼻子眼中,當即用雙翅捂住了嘴巴。
想也不想,扭頭沖入火鴉壺中。火鴉壺一轉,當即飛入陳霄丹田。一頭扎入那一團離火真氣之中!
相比數年之前,陳霄的離火真氣已渾厚的太多。火鴉壺受離火之精滋養,可謂愜意之極,連帶火鴉老祖都得了極大好處。給那頭火鴉舒服的眯著雙眼,浸泡於離火之精中,再也不肯離開。
懶洋洋道:「離火之精雖好,大日真火與地煞陰火也不可或缺。否則老祖拿什麼度日?呔!那小子還不將從壺中得來的真火還來?」
陳霄笑道:「原本壺中的大日真火早被我用來修煉罡氣,已用的差不多了!
「」
火鴉老祖聞聽,雙目圓睜,痛心疾首道:「你這小子便不會持家,那些真火是老祖辛辛苦苦一點一點積攢的家底。留著給你娶媳婦用的,你竟一股腦盡數用光,簡直不當人子!」痛罵歸痛罵,依舊捨不得離火之精滋養,操控火鴉壺在離火真氣之中游來游去,暢快之極!
陳霄笑道:「老祖不必痛惜,這天罡樓之中,大日真火所在多有,不似碧落神光那般珍惜。請老祖助我一臂之力,多收一些,留待後用吧!」
碧落神光蘊含生機之極,乃是先天三大神物之一。大日真火雖看似無處不在,卻也不比碧落神光稍差。只因大日真火其性純粹,燒融萬物,純陽至陽。若將大日真火修煉到極致,反而能克制青玄重華經的劍術。
火鴉老祖聞聽,也點頭道:「這話不錯,你能收得幾縷太陽真火?老祖這火鴉壺乃是世間至寶,無論什麼真火,皆可熔煉,就算將太陽星摘來,也可裝得下!」
一邊胡吹大氣,一邊將火鴉壺飛起,凌空一轉之間,果有許多大日真火化為道道火光,自行投入壺中而去。
陳霄撫掌笑道:「有老祖輔佐,我的《離火天功》不日便可大功告成,到時便可去北冥淵洲,了卻畢生心愿了!
」
火鴉老祖冷笑道:「你莫要做白日夢了!實話對你說,雲慕白那廝早將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