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火鴉落淚!
陳霄又借太昊劍符之力,在誅仙劍之中尋覓那一縷滔天劍意。卻仍舊一無所獲,分明能透過誅仙劍劍身感受到那一縷斬天裂地之劍意,在劍中卻尋不到絲毫蛛絲馬跡,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陳霄尋了半日,只得放棄,太昊劍符一入誅仙劍中,當即開始吞吐青碧真氣。
誅仙劍之前吞吸了那許多青玄真氣連同當年吞吸的滿天雷劫盡數被其煉化,劍中一無所有,但被太昊劍符一帶,也開始吞吐青碧真氣起來。
誅仙劍一吸一呼之間,吐納靈機。經過劍身流轉,又復將青碧真氣吐出,陳霄這才大鬆一口氣,如此一來才有生生不息之妙,不似之前只能砸鍋賣鐵的向內注入真氣,不知何時才能回本。
眼見那誅仙劍劍身湛湛青青,青翠可愛,陳霄實是寶愛到了極點。
忽然眉頭一皺,原來他猛地察覺,青玄真氣在經過誅仙劍吞吐運煉之後,反哺自身,似乎多了一絲不明不白之意。
這一縷意念復又隨著真氣上升紫府,與陰神相合之間,為陳霄感知。
此意念當是誅仙劍之劍意,雖是殺機凌厲,但太過微弱細小,也唯有陳霄這位誅仙劍之主方能感受到。
誅仙劍落入陳霄魔掌之中多年,日夕以青玄真氣溫養,就算是一塊石頭,也給捂熱了,何況太昊劍符已然打入其中,此為陳霄本命劍符,自然也捎帶將誅仙劍草草祭煉了一遍。
那誅仙劍意雖是弱小,卻有助於砥礪陳霄自家劍意,更是與誅仙劍溝通之橋樑,假以時日,只要將誅仙劍意徹底煉化為陳霄自家劍意,便是煉化誅仙劍之時!
陳霄饞的口水都快流了下來,不由開始暢想將誅仙劍煉為本命法寶,該是何等光景。
隨即警醒過來,這等好高騖遠之事,絕做不得。
拋開誅仙劍,任由青玄真氣在人劍之間流轉不休,陳霄才開始返視陰神起來O
百日苦功,幾乎將所有碧落神光盡數煉化,供給誅仙劍這個大胃袋,自家卻一無所獲,不過陰神在此高強度修行之中,強頂壓力,居然又壯大了一圈!
陰神壯大,乃是天大好事,所能熔煉神念越多,真氣越多,根基越厚。
尤其陳霄之道行也已在不知不覺之間,成就煉罡第八層境界,距離圓滿境只差一線,更是意外之喜。
但最大喜事,卻還是粗粗祭煉了誅仙劍,陳霄有此劍在手,終於能著手辦理一件謀劃多年之事!
他先坐定良久,以新生青玄真氣補益自家,補全虧損,待得精神完滿,這才意念一起一引,勾動誅仙劍。
好在那神劍全未作妖,還算溫順,被陳霄輕輕巧巧駕馭而起,由丹田飛起,有形無形之間,跨越十二重樓,上升紫府之中,虛虛懸於陰神腦後!
誅仙劍劍質青翠碧落,播撒碧光,映得陰神亦是頭頂發綠,青翠可人。
陳霄覺得有些彆扭,卻也無法,依舊催動《青玄重華經》功法,勾連誅仙劍,隨即陰神之上有點點碧芒飛起,漸漸褪去。他竟是將青玄真氣再度與自家陰神剝離,只留一點清明靈念!
此事他已做的慣熟,不多時,一身青玄真氣已自陰神之中剝離開來,但真氣與神相合,經由神念煉化,已介於有質無質之間,更似是一團光影變幻,升騰生發而為一道真意。
此真意融會貫通生死靈機,蘊藏黃泉真水與碧落神光之變,合陰陽消長之妙,正是《青玄重華經》最為精要之所在。
此真意一去,陰神又復歸於一點先天靈光,光華燦燦,物至則應,感而後知。
陰神之上神意灼灼,意念牽引之間,肉身手上乾坤鐲忽然洞開,內中一團太陽真火居然分出一線火光,往丹田交匯而來!太陽真火入得丹田,便與那一團離火真氣相遇,和合二氣,煉為一體!
陳霄所要試演者,便是同時修行《青玄重華經》與《離火天功》兩種功法。
凝煞煉罡首重陰神,一旦沾染特定功法氣機,便再也不可更改,除非廢功重修,不然日後道途便自此時確定。這便是為何玄門修士最重功法傳承,一旦選定,便百死無悔,輕易改變不得。
陳霄一直苦於在兩部功法之間切換選擇,固然以《青玄重華經》為尊,卻也不可荒廢《離火天功》,何況日後還要兼修其他法門,一道陰神根本兼顧不來。
鬥法之時,敵人總不會等著他改換功法,何況兩部法門皆有劍術,卻各具玄妙,若能同時施展,威力只會呈幾何數般增長!
陳霄目前還不作妄想能將兩部劍訣交替運用自如,只想先將兩部功法煉罡之境修行並行不悖。
陰神之中,一點先天靈光顯化,操控離火真氣熔煉大日真火,另一方卻又操控青玄真氣煉化碧落神光。
按理此修行當在陰神之上做功夫,如今兩團真氣皆已剝離,各行其是,陰神立感大不可能,畢竟兩部心法各走極端,甚至互有衝撞,火木相衝之間,想要兼容並蓄,簡直難比登天!
普通修士若是兼修兩部法門,到了煉罡級數,罡煞之氣對碰之間,立刻就要真氣走火,肉身炸裂,道行不存。
也就是陳霄根基太厚,道心亦復堅定,方能勉強堅持,但長此以往,亦是禍根深種。
到了此時,陳霄才不得不動用花費無窮代價才煉化一成的誅仙劍,只指望這位祖宗當真神妙無方,能壓制住兩部心法並行之反噬!
陳霄心念一動之間,懸於陰神頭頂的誅仙劍忽然綻放光華,一道劍光垂落,照定陰神!
陳霄大喜,誅仙老祖總算給面子,能有所呼應,已算是天大之喜!
陰神受劍光一照,立覺神念通明,神意運轉之間,比以往快上何止數十倍?
這般感覺倒似與火鴉壺火力加持,強行令他突破金丹之境時有些相像,只不過彼時陰神受離火之精炙烤,每時每刻皆要承受劇痛,時間拖得長些,便有覆滅之厄。
哪裡及得上如今,劍光映照之間,意念神速,能駕馭處置更多之事,全無絲毫後患來的爽利!
陳霄當真亦是熱淚盈眶,十餘年來,終見誅仙老祖反哺之功!
誅仙劍又是一動,又一道劍光飛起,直落丹田,照在青玄與離火兩團真氣之上!
青玄真氣與離火真氣皆是桀驁難馴。誰也不服誰。雖在丹田不同方位煉合罡氣。但畢竟是陳霄自家修煉出來,氣機牽引之間,隱然已有幾分碰撞對決之意。
但誅仙劍劍光一落,兩道真氣當即變得溫順無比,如同貓狗,乖乖地自家修煉自家罡氣,再無造反之意!陳霄這一喜當真非同小可,如此一來,借誅仙劍之助,終於解決了功法相衝之問題,從此之後,他便可兩部心法並行,修行之速當可大大提升。
而誅仙劍神妙之處,也出乎他之預料。似這等令心法並行不悖之舉,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待得他修成金丹,打算將誅仙劍再祭煉一遍,瞧瞧到時還會有什麼神異之處。
陳霄再不耽擱,一面修煉碧落神光,一面從乾坤鐲之中抽取大日真火。煉入離火真氣之中!如此一來,兩種心法各不相擾,練功之速何止提升十倍?
太乙殿中,雲慕白忽然咦了一聲,道:「胡鬧!怎可將木火兩種功法同時運行?火木相衝之下,必有大患!」
心頭一動,用手一指火鴉壺,火光噴薄,卻是將火鴉老祖噴了出來。問道:「呔!那火鴉,你起來說一說陳霄身上究竟有什麼特異之處,竟能兼修兩種心法,而無走火之跡向?」
火鴉老祖被雲慕白封在火鴉壺中,感知不到外界之事。直至飛出壺外,這才往一片雲光幕上望去,那光幕之上正是陳霄修煉場景,火鴉老祖一見。竟是當即抽抽噎噎地大哭起來,只是他身為真火元靈,眼中流出的非是淚滴,而是一粒一粒真火火丸,落在殿上,擲地有聲,發出清脆聲音!
雲慕白不動聲色,大袖一揮,殿上真火火丸盡數無蹤,皺眉道:「好端端的哭什麼?老道又不曾將你煉化,也未打算將你元靈打散!」
火鴉老祖激動之極,哽咽說道:「天可憐見,陳霄那廝終於肯主動修煉大日真火罡氣。老祖離重見天日的那一刻不遠矣!」隨即鼓足氣勢,一副要殉道的模樣,視死如歸道:「就算你這老牛鼻子要將老祖元靈打散,老祖也絕不會出賣陳霄之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雲慕白哭笑不得,點頭道:「你這老鴉倒還忠心耿耿,雖是擇主二侍,倒也非同尋常。你既不願說,老道也不勉強。不過陳霄只不過能分心修煉兩種罡氣,金丹之境才是他最大關卡。過得去,方是海闊天空。你也莫要高興的太早!」
火鴉老祖梗著脖子叫道:「那也不必你這老牛鼻子來操心,陳霄自有他的緣法!」
雲慕白呵呵一笑,也不與這頭火鴉元靈為難,陰笑道:「看來再有一二年,陳霄便會煉罡圓滿,總該給他找些事做!」
火鴉老祖頓時警覺,叫道:「陳霄煉罡圓滿,便要去北冥淵洲之中尋訪青鸞一族。補全青玄重華經,你這老道可莫要多事!」
雲慕白聞聽青鸞一族四字,目中寒光閃動,將手一揮,火鴉老祖又是一聲不響,被封入火鴉壺中不見!雲慕白冷笑連連,自語道:「青鸞一族麼?」
有誅仙劍之助,陳霄同時駕馭兩種心法,再無掛礙,尤其將青玄重華經煉罡法門修煉得更高一些,但離火天功也不甘示弱,不斷吞吸納日真火,化為離火之精,道行亦是水漲船高。
再加上雲慕白當真出手大方,碧落神光只是開供應,由得他修煉。星域之中又不缺大日真火。亦被他一點一點吸入離火真氣之中。幾乎每一日都能感覺到道行增長!
不知過去多久,青玄重華經煉罡部法門終於修煉到第九層境界。距離大成也只一線之間,而離火天功煉罡心法亦已修煉到第七層之境。如今十餘年過去,青玄重華經的道行修為終於壓過離火天功一頭!
陳霄自定境之中醒來,掐指一算,來至天罡樓中修行,竟已過去五年之久。
此來太乙劍派本宗之中,可謂收穫頗豐,不但得了煉罡境法門,更有源源不絕的碧落神光加持,連《離火天功》煉罡的功夫都進步神速,但最大之收穫卻是將誅仙劍成功祭煉,雖只草草一層,對陳霄而言,卻是翻天覆地之變化!
有誅仙劍傍身,陳霄底氣極足,便開始籌思去往北冥淵洲,尋找青鸞一族根本功法之事,畢竟《青玄重華經》到此,上進無門,非得另創法門,不足以修持,更不能進一步祭煉誅仙劍。
雲慕白著實氣度非凡,那般珍惜的碧落神光,竟是盡數賜下,足夠陳霄修煉之用。
陳霄已至煉罡九層,對碧落神光之需已然具足,就在他功成之時,星域之中,再無一縷碧落神光飛落,當真是不增不減,恰到好處。這般算計精到,不愧為執掌太乙劍派門戶之人!
此事乾坤鐲中大日真火也已被陳霄用光,剩餘所需只好自家從星域之中煉化取來,雲慕白可不管他大日真火之用,《離火天功》煉罡所需真火甚多,要留在天罡樓中也可,但總需數年苦功,方能成就。
陳霄微微思索,此時緊要之時一是去往北冥淵洲,二是修煉太陽真火,三是得到《玄水真訣》上層功法,他道行雖然大漲,要做之事卻只有更多,頗有分身乏術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