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訓練的內容和昨天差不多——上午基本功，下午對抗賽。
李教練站在場邊，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的本子，目光從每個人身上掃過。
「今天下午打對抗賽。分兩組，每組七人。先打兩節，每節十五分鐘。戰術課挪到晚上，講今天比賽中的問題。」
有人「嘶」了一聲——對抗賽意味著實戰，實戰意味著會被李教練盯著看，表現得不好可能會被當場批評。
林風的心臟跳得快了一點。
不是緊張，是興奮。
他來省青年隊，就是為了打球。和更強的對手打，和更快的節奏打，和更高的水平打。
下午三點，對抗賽準時開始。
李教練把隊員分成兩組——紅隊和白隊，按位置和實力儘量均衡分配。林風被分在白隊，打得分後衛。同隊的還有高原——他打控球後衛，陳浩在小前鋒位置上，中鋒是一個一米九八的壯漢叫周強，大前鋒是另一個叫李明的隊員。
紅隊那邊，孫浩打中鋒，劉洋打小前鋒，得分後衛是一個叫張磊的——就是昨天百米跑十一秒八的那個，個子不高，一米八五左右，但速度極快。
李教練吹哨。
「白隊先發球。」
高原運球過半場。他的控球很穩，節奏不快不慢，眼睛掃著場上每個人的位置。
林風在右側四十五度角站著，防守他的是張磊。
張磊彎著腰，手張開，重心壓得很低，像一張拉滿的弓。他的眼睛盯著林風的胸口——不是看球，是看重心，這是老手的習慣。
高原把球傳過來。
林風接球，球在手裡轉了一下，調整到投籃手的位置。張磊立刻貼上來，距離不到半米，手伸到林風面前，干擾他的視線。
林風運球，向右突破。第一步——不夠快。張磊橫移一步，封住了路線。林風急停，胯下換手向左，張磊又跟上了。
他的腳步太快了。
林風強行起跳投籃，張磊跳起來封蓋，手伸到林風臉上。球出手的弧線被干擾了，砸在籃筐前沿，彈出來。孫浩搶到籃板，長傳給快下的劉洋，劉洋接球上籃得分。
李教練在本子上記了什麼。
「白隊回防太慢！」他喊了一聲。
高原跑過來，拍了拍林風的肩膀。「沒事，下次別急。他速度快，你慢下來，用節奏過他。」
林風點頭。
白隊再次進攻。
高原這次沒傳給林風，先給了內線的周強。周強背身單打孫浩，力量上完全扛不住——孫浩比他高七厘米，重十五公斤，像一堵牆。周強轉身投籃，球被孫浩一巴掌扇飛了。
紅隊又得分了。
零比四。
高原運球過半場，這次他直接叫了一個戰術——擋拆。
林風心領神會，從底線繞出來，借周強的掩護跑到弧頂接球。防守他的張磊被周強擋住了，換防的是孫浩——兩米零五的中鋒，站在三分線外防他。
林風看了一眼孫浩的站位——他退了一步，留出了投籃空間。
他舉起球，孫浩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