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慘烈的戰場
自由城邦，蘭伯特領地。
提燈騎士莎爾攥緊了手中的長弓，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地平線上騰起的滾滾煙塵，緩緩向城牆蠕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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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清的不是猙獰的惡魔軍團，而是密密麻麻、望不到邊的難民。
他們衣衫襤褸得幾乎遮不住身體，面黃肌瘦的臉上刻滿了絕望。
大多是步履瞞跚的老人、抱著嬰兒的婦女和被大人拽著跑的孩子。
一個個跌跌撞撞，像是隨時都會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他們身後，混在人群里的劣魔正發出尖銳刺耳的嬉笑聲。
用帶著倒刺的爪子不斷拍打著落在後面的人。
驅趕著這些從被攻破的里希特領逃出來的難民，一步步逼近蘭伯特領的城牆。
「別射箭！我們是里希特領的人！」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仰著頭嘶喊。
「開門！讓我們進去！我的叔叔在商會裡當管事！」
一個少年扒著城牆的基石，指甲都摳出了血。
「求求你們了！後面的惡魔要把我們都殺了！」
哭喊聲和哀求聲順著風飄上城垛，撕心裂肺。
城頭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握著弓箭的僱傭兵、商隊護衛和自發上城的冒險者面面相覷，不少人下意識地垂下了弓弦，眼神里滿是掙扎。
莎爾的臉色難看，額前的金髮被風吹得不住顫動。
她死死咬著下唇，低頭看著城下那些絕望的面孔。
但她沒有貿然開口，而是緩緩轉過頭，把視線投向了同樣站在城垛邊的那位蘭伯特會長。
她很清楚，在這座由商會掌控的城邦領里，只有他才有打開城門的權力。
「莎爾閣下，」蘭伯特會長的臉上露出極其艱難的神色，聲音沙啞：「你比我更清楚，有多少種惡魔能偽裝成人類的樣子。」
莎爾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除了最常見的融蠟妖，還有能完美模仿人類言行的魅魔、能吞噬死者並借用其皮囊的食屍魔————但事實上，即便是同一種類的惡魔，個體能力也存在差異。
我們無法確定，這些難民里藏著多少偽裝者。」
「為了甄別上一批逃來的千名難民里有沒有惡魔，我們花了整整七天，還犧牲了三名護衛。」
蘭伯特會長的語氣低沉：「可這次————你看看底下有多少人？就算我們打開城門，要甄別完他們，又需要多久？」
看著城下那片黑壓壓的、還在不斷擴大的人群，莎爾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蘭伯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莎爾說：「一旦城門打開，藏在裡面的惡魔立刻就會從內部發難。
到時候外面的惡魔大軍再趁機攻城，裡應外合，蘭伯特領頃刻之間就會陷落。
我們這些人，要麼被當成獻給深淵的祭品，要麼————就會成為惡魔的口糧。」
莎爾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她身後的幾名提燈者也同樣一言不發。
他們曾以手中的提燈起誓，願燃儘自己的生命來對抗深淵。
可眼下的情況，遠比單純犧牲自己去斬殺惡魔要複雜得多。
他們要親手殺死的，是和自己一樣的人類。
蘭伯特的話沒有錯。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這次的事，我允許提燈者們和所有外來援軍不參與。」
蘭伯特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過頭，對著身邊的傳令兵沙啞地吼道：「傳令下去！商會所屬僱傭兵，放箭！」
「會長！不————」
一名年輕的僱傭兵失聲喊道，卻立刻被旁邊的老兵死死按住，拖到了城牆後面。
下一刻，密集的箭雨呼嘯著從城頭上落下。
第一支箭精準地射中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
他胸口猛地一震，跟蹌了一下，手裡還緊緊攥著的一個布包掉在地上，裡面滾出干硬的黑麵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箭杆，然後直挺挺地撲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城下的空地。
人們像麥子一樣成片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溫熱的鮮血染紅了乾裂的土地。
而在難民群的遠遠的後方，真正的惡魔大軍無邊無際地鋪展開來。
在一輛黑色戰車上，坐著巴爾克巨大的身影。
袖龐大的惡魔之軀上燃燒著火焰，手中握著一把沾滿鮮血的巨大金刀。
看著城下人類自相殘殺的慘狀，袖咧開嘴，露出一口尖利的獠牙，露出了殘忍而滿足的笑意。
「自由城邦的蠢貨們，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守住嗎？」
袖隨手抓起戰車上的一個人類骷髏頭，扔到了車下。
幾隻早已等候在旁邊的夸塞魔立刻撲了上去，爭搶著啃食起來，發出令人作嘔的咔嚓聲。
巴爾克緩緩舉起手中的血色金刀，指向了蘭伯特領的城門。
「我的僕人們！衝上去！攻破這座城市！把所有活物都抓回去，獻給偉大的深淵！」
回應祂的，是數萬隻惡魔同時發出的震耳欲聾的嘶吼，讓整個大地都為之顫抖。
天空中，上千隻長著腐爛翅膀的兀鷲惡魔和嗡嗡作響的巨蠅惡魔同時振翅，黑壓壓地撲向蘭伯特領的城頭。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角魔、夸塞魔和狂亂魔按照種族劃分成整齊的軍團。
數萬隻惡魔踏著整齊的步伐，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沖向嘗試。
如此驚天動地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城內的所有人。
下一刻，悽厲的戰爭號角響徹了整個蘭伯特領。
上百門魔能巨炮被推上了城頭，炮口依次噴出耀眼的光芒。
沉重的床弩也發出沉悶的嗡鳴，粗大的弩箭帶著破空聲射向惡魔群。
在尚未停歇的難民哭喊聲中，沖在最前面的惡魔被一道道魔能光束撕碎，化為飛灰。
但同樣的，無數飛在天空的惡魔躲過了箭雨和炮火，猛地俯衝下來。
它們用利爪抓起炮手和弩手，然後從高空狠狠扔下，將他們摔成一灘肉泥。
莎爾拔出腰間泛著白光的單手長劍，猛地向前一刺，將一隻撲到她面前的元鷲惡魔刺死。
她旁邊，來自白銀國度的三階矮人戰士揮舞著沉重的戰錘，每一次揮下都能將一隻惡魔的腦袋砸得粉碎。
但即便是三階的戰力，能做的也是有限的。
看著一門門珍貴的魔能巨炮要麼被俯衝的惡魔破壞，要麼因為頻繁射擊過熱而被推下城頭維修。
莎爾的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她咬著牙，在心裡默念：
凱恩，你到底在哪裡？
半天后，蘭伯特領北面四公里處。
蘇薩斯王庭集團軍的前鋒斥候陣地，由兩個精銳斥候兵團組成的萬人偏師已經在此待命多時。
兵團長官埃米爾舉著鍊金望遠鏡，看著遠處蘭伯特領城頭那慘烈的戰況。
魔能巨炮的光芒不斷閃爍，將成片的惡魔湮滅。
但更多的惡魔卻像是無窮無盡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惡魔軍隊已經對蘭伯特領發起了試探進攻，目前投入的兵力大約有三萬————儘管如此，守軍並未進行過針對性訓練，缺乏應對能力————戰損比較大」
埃米爾放下望遠鏡。
「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主動出擊，牽引他們的注意力，儘可能緩解城頭守軍的壓力「」
「可是長官，主力大軍還在後方，至少還要半天才能趕到。」
一名中隊長面露難色。
「而且和惡魔打野戰——————這太冒險了，是不是應該等攝政王殿下抵達之後再做決定？
「」
「惡魔已經全面攻城，他們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停下進攻，給守軍喘息的機會。」
埃米爾搖了搖頭。
「所以他們最多只會分出一部分兵力來對付我們。
而我們這一萬人，都是經過五年嚴格訓練，足以完成這個任務。」
「我們的戰略目標只有一個，在主力趕到之前，儘可能牽制並消耗惡魔的有生力量，為蘭伯特領爭取時間。」
曾經是學院衛隊的埃米爾語氣堅定。
「相信我們的新武器，也相信我們苦練了五年的新戰陣。」
話音落下，埃米爾下達了指令。
整整萬人的斥候兵團立刻開始行動，邁著整齊的步伐從北面緩緩進入戰場，迅速結成了一個巨大的方陣。
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揚起了漫天的塵土。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動靜，立刻吸引了蘭伯特領城頭和惡魔大軍雙方的注意力。
兩邊的反應截然不同。
蘭伯特領的守軍看到那面蘇薩斯的旗幟，臉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而惡魔大軍這邊，巴爾克的眉頭則微微挑了起來。
很快，一支由萬隻以上狂亂魔組成的部隊從惡魔主力中分離出來，嘶吼著朝著斥候兵團的陣地奔騰而來。
上萬狂亂魔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
狂亂魔是深淵最底層的惡魔，它們狂暴，數量極多，唯一的武器就是一身蠻力。
雖然只有一階實力，但憑藉著悍不畏死的種族特性。
一隻狂亂魔往往能對付兩到三個同階的人類士兵。
看著那股洶湧而來的黑色洪流，埃米爾面色不變。
「看來，我們被這些深淵的蠢貨小看了啊。」
他沉聲下令：「所有魔能巨炮待命，節省以太晶礦。常規火炮和床弩準備，等敵人進入射程後，齊射三輪。
長矛手在前，盾牌手掩護，結陣！」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蘇薩斯軍隊的陣型立刻開始變化，一個巨大的陣型緩緩展開，無數閃著寒光的長矛指向了惡魔衝來的方向，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巨獸。
很快，兩支各萬人的軍團越來越近。
蘭伯特領的城頭上，蘭伯特會長舉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擔憂。
「會長，蘇薩斯人太自大了！居然敢和惡魔在野外攻伐！」
一名幕僚憂心忡忡地說道。
「就算他們的鐵粉箭能夠發揮出不弱威力————但戰場上的消耗太快了。
「幸好惡魔主力還在待命，而且派去對付他們的只是最低階的狂亂魔————希望那位攝政王在損失這萬人之後，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吧。
「不，再看看。」
蘭伯特的表情卻異常慎重。
「蘇薩斯在五年前就第一個對全大陸發出了深淵入侵的警告，他們不會這麼輕易地拿一萬人的性命開玩笑。」
兩人在護衛的簇擁下，走到塔樓的另一側，繼續觀察著戰場。
很快，他們就看到蘇薩斯人的陣地上推出了一門門黝黑的火炮。
「魔能巨炮？他們居然能自己打造這麼多魔能巨炮？」幕僚驚訝地喊道。
「不，那不是魔能巨炮。」
蘭伯特搖了搖頭，眼神凝重。
「只是外觀有些相似，但比我們的魔能巨炮輕巧得多，而且炮筒也要長很多。」
蘭伯特的話音剛落，兩人就都不再說話了。
因為第一波狂亂魔已經衝到了距離蘇薩斯陣地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下一刻，那一門門黝黑的火炮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蘭伯特和幕僚的臉色同時變得無比凝重。
砰砰砰！沉悶的炮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這些火炮的威力遠不如魔能巨炮，無法將一片區域的惡魔直接湮滅，但它們的射程和射速卻遠遠超過了魔能巨炮。
一個個黑色的實心炮彈呼嘯著砸進惡魔的前鋒隊伍，巨大的動能讓炮彈在惡魔軍隊中橫衝直撞。
每一顆炮彈都能撞飛十多隻狂亂魔，將它們的骨頭撞得粉碎，內臟噴濺得到處都是。
而這樣的火炮，蘇薩斯人的陣地上足足有上百門。
僅僅三輪齊射，就報銷了上千隻狂亂魔。
與此同時，數十各巨大的床弩也開始發射，粗大的弩箭如同標槍一般，能將三四隻惡魔串在一起。
如果是普通的僱傭兵軍隊，遭受這樣慘重的損失早就四散而逃了。
但惡魔不同，儘管沖在最前面的一些狂亂魔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但絕大多數惡魔依舊嘶吼著，不要命地向前衝鋒。
就在狂亂魔即將撞上蘇薩斯士兵的長矛盾牌方陣時，方陣中突然響起了密集的「嗖嗖」聲。
無數手弩同時發射，黑壓壓的弩箭如同雨點一般射向沖在最前面的惡魔。
眾多手弩的只殺死了少部分惡魔，大多數惡魔只是受了輕傷。
但當弩箭上塗抹的特製藥劑滲入它們的傷口後，那些狂亂魔紛紛發出了痛苦的嘶吼，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
就在這時，惡魔的前鋒終於撞上了蘇薩斯人的長矛陣。
沖在最前面的狂亂魔一頭撞在密集的長矛上，被鋒利的矛尖刺穿身體，高高地挑了起來。
後面的惡魔依舊前赴後繼地衝上來，卻被厚重的盾牌死死擋住，然後被從盾牌縫隙中伸出的長矛一一刺穿。
不僅如此，由長矛手和盾牌手組成的長條方陣開始緩緩向前移動，如同波浪一般層層推進。
不斷擠壓著惡魔的生存空間。
方陣後方，手弩手們不斷進行著拋射，塗有特製藥劑的弩箭不斷落在惡魔群中，讓它們痛苦不堪。
而前方的長矛手們則在盾牌的保護下，熟練地一刺一抽，將一隻只惡魔殺死。
不斷有惡魔的屍體從長矛上滑落，堆積在方陣前方，很快就形成了一道低矮的屍牆。
長矛手們也並非沒有傷亡。
不時有一些格外狂暴的二階狂亂魔用蠻力扯開盾牌，將後面的士兵拖出去撕咬。
但下一刻，那個空缺的位置就會被旁邊的士兵立刻補上，更多的長矛會從盾牌縫隙中伸出，將惡魔殺死，為戰友復仇。
一陣陣陣震耳欲聾的吶喊聲突然從蘇薩斯人的方陣中爆發出來。
「蘇薩斯！蘇薩斯！蘇薩斯！」
這支以半精靈為主，吸納了人類、半身人和矮人的新式兵團，經過了五年的嚴格訓練和實戰錘鍊，甫一接觸就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火炮、床弩、手弩與長矛盾牌陣的完美協同，讓只依靠蠻力和爪牙的狂亂魔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樣被成批斬殺。
甚至有不少狂亂魔被這恐怖的屠殺嚇破了膽，轉身開始逃跑，卻被後面督戰的惡魔直接殺死。
看到這一幕，原本在城頭苦苦支撐的蘭伯特領眾人全都驚呆了。
蘭伯特和他的幕僚們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莎爾和她身邊的提燈者們則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而正在指揮大軍攻城的巴爾克，臉上則露出了更加嗜血的笑容。
「和自由城邦那些只會躲在城牆後面屠殺同胞的懦夫相比，這才配做我巴爾克的對手！」
「我的僕人們！全軍轉向！先殺光這些蘇薩斯人！」
隨著巴爾克的命令下達，原本正在攻城的惡魔軍隊立刻開始轉向。
而身邊的惡魔軍隊也開始緩緩挪動。
這些惡魔並非剛才那些最低級的狂亂魔，其中混雜著大量的中階惡魔，甚至還有不少實力強大的高階惡魔。
光是三階以上的惡魔，就有上百隻。
而當黑色的惡魔大軍緩緩開動，大地再次為之顫抖。
「我們應該趁機打開城門，從背後夾擊惡魔！城內的兵力足夠支撐！」
一名將領激動地對蘭伯特說道。
蘭伯特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
「會長，我們不能出城！」幕僚立刻阻止道。
「我們的士兵根本無法和蘇薩斯的精銳相比。出城野戰只會被惡魔屠殺，他們能做到的事，我們做不到————現在我們只能堅守城牆，用軍械支持，等待蘇薩斯人解決戰鬥。」
蘭伯特低聲罵了兩句，最終還是沒有下達出城的命令。
就在這時，身上濺滿了惡魔鮮血的莎爾走了過來，她看著北方的地平線，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篤定：「不用擔心，他應該到了。」
「他？」
蘭伯特等人剛想問「他是誰」，就突然感受到了腳下傳來的劇烈震動。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北方的地平線。
只見在天地相接的地方，一支龐大到望不到邊的軍隊正在緩緩向前移動。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雷鳴，震得大地嗡嗡作響，連城頭的旗幟都在微微顫抖。
而在大軍的最前方，是一名坐著黑色戰車，全身穿著漆黑重甲的黑髮黑眼的人類。
即便只是遠遠看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身後，跟著上百名同樣全身覆蓋著黑色重甲的騎兵，身影如同影子一般，沉默而肅殺。
正準備親自率軍消滅蘇薩斯斥候兵團的巴爾克，也同樣注意到了這支突然出現的龐大軍隊。
祂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瘋狂，祂抬起頭，朝著北方那個黑色的身影發出了震徹整個戰場的咆哮。
「蘇薩斯的攝政王凱恩！你終於來了！你才是我真正的對手！
我會把你的頭骨做成我最珍貴的酒器，用你的鮮血來慶祝我的勝利！」
猛地揮動手中的血色金刀，所有的惡魔發出震天的嘶吼，朝著蘇薩斯的主力軍陣狂奔而去。
凱恩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身後的黑色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周身的影子仿佛活了過來，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蛇在他腳下緩緩遊動。
這一刻，還在屠殺殘餘狂亂魔的斥候兵團，以及在城頭苦苦支撐的蘭伯特領守軍，都成為了這場戰爭的配角。
整個戰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兩股即將碰撞的洪流上。
惡魔軍隊的主力以瘋狂的速度向前衝鋒，坐在戰車上的巴爾克一馬當先。
而蘇薩斯的二十萬主力軍陣，則如同一塊沉默的鋼鐵大陸，靜靜地等待著惡魔的撞擊。
下一刻，在炮火之中，黑色的惡魔洪流與鋼鐵般的半精靈軍陣，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