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牢獄中的故人
盧卡斯,這名曾差點成為惑控分院院長的三階法師,此刻正狼狽地坐石地上。
(請記住 讀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牢門外的凱恩,以及他身後那一排紅袍法師。
他嘴角卻扯出了一抹帶著自嘲與譏諷的笑容:「凱恩閣下,或者說,偉大的攝政王大人。
您屈尊來到這骯髒的地牢,究竟想從我這條喪家之犬嘴裡,知道些什麼————」
凱恩的聲音平靜無波:「盧卡斯法師,無論是蠱惑貝拉院長背叛學院,還是協同刺殺女王陛下,單拎出任何一項,都足以將你送上絞刑架。」
他頓了頓,自光銳利如刀,直視盧卡斯:「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交代一切,活下去。」
盧卡斯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難聽。
他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您覺得,我會在乎這條爛命嗎?」
凱恩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你可以不在乎生命,但你不可能不在乎能否繼續進行你的實驗。
否則,當初你也不會因為那些慘無人道的禁忌人體實驗,從而被剝奪了競選惑控分院院長職位的權利。」
「而我,可以給你遠超你想像的實驗機會。充足的經費,足夠的材料,當然,這些實驗都要在我的監管下。」
盧卡斯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凱恩靜靜地看著他,面不改色。
他心裡很清楚,一個三階的研究型法師,尤其是像盧卡斯這樣偏執到瘋狂的天才,確實是難得的人才。
他甚至能將惡魔教派的附體藥劑,改造成製造那些絕對服從命令、毫無自我意識的白影怪物。
換句話說,盧卡斯心裡或許也在提防著惡魔教派。
否則,他直接用原版的附體藥劑製造更多兇殘的融蠟妖,應該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除此之外,凱恩正醞釀著多個計劃。
他急需更多像鐵粉箭這樣,能夠越階並、對惡魔造成致命殺傷的殺手鐧。
在即將到來的災難面前,盧卡斯這點罪行根本不值一提。
另外他有的是辦法,讓這個聰明的投機主義者永遠不敢背叛自己。
盧卡斯死死地盯著凱恩,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最終,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的嘲諷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
他笑著搖了搖頭:「既然攝政王閣下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緩緩講了起來。
「當初我們確實利用了聖痕儀式,將大量從各地搜羅來的死囚、亡命傭兵和無家可歸的流民,強行服下了改良後的附體藥劑。
但實驗的結果,遠不如我們預期的那樣完美。」
「我們原本的構想,是打造一支悍不畏死、絕對服從的惡魔軍團。
可召喚出來的惡魔種類實在太多了,狡詐的夸塞魔、兇殘的犬魔、蠻力驚人的猿魔、
還有那些膽小卻數量龐大的怯魔————
這些惡魔本性殘暴,單獨行動還好,一旦聚集成群,絕大多數都會因為爭奪地盤和能量而自相殘殺。」
「想要讓它們形成真正的戰力,必須有一隻擁有完整靈智的高階惡魔作為統領,而且其餘的也只能是最低階的惡魔才行。
即便如此,這支軍團的戰鬥力也極其有限。」
「我們做過一次實戰測試,派遣了一支裝備精良的百人步兵中隊,與一百隻這樣的低階惡魔對抗。
但在配合床弩和拒馬等防禦工事的情況下,中隊在付出了三十多人的死傷、度過了最初的恐慌之後,只用了不到一個兩個小時,就將大多數惡魔屠戮殆盡,其他四散而逃。」
「公爵對此非常失望,認為這些惡魔根本無法對抗蘇薩斯的正規軍。
但後來我們發現,融蠟妖雖然正面戰鬥力不強,卻擁有極強的滲透和暗殺能力。
於是公爵便從大量惡魔中,挑選出了最適合執行任務的融蠟妖,派往六國的商會和貴族府邸執行暗殺任務,倒是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凱恩靜靜地聽著,聽完這一切,他的眸光微微一動。
盧卡斯所說的,和他記憶中原本的劇情,有很大偏差。
在他熟知的劇情里,那些從深淵中湧出的惡魔,如同蝗蟲過境,屠戮一切,瘋狂肆虐六國。
將整個物質位面拖入了無邊的黑暗與動盪之中。
無論是諾德王國堅不可摧的重裝步兵軍陣、蘇薩斯學院的精英法師團,還是草原上的騎兵,在野外遭遇大規模的惡魔大軍時,基本就會全軍覆沒。
不對,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他很快意識到,這或許是因為公爵現在手裡掌握的。
只是一些最普通的惡魔,而且高階惡魔的數量,更是遠遠不夠。
畢竟以物質位面龐大的人口基數,只要進行一場人數夠多的大規模血祭,足以讓深淵通道徹底打開。
讓眾多強大的惡魔降臨。
而惡魔之間通過無休止的廝殺與吞噬,最終也會決出數位真正意義上,統領整個惡魔軍團的惡魔領主。
但那位野心勃勃卻目光短淺的公爵,顯然沒有那麼多耐心,去等待一個如此漫長且不可控的過程。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諸多揣測,沉聲問道:「那你知道,公爵領,整整二十萬人消失的情況,是怎麼回事嗎?」
盧卡斯聞言,臉上露出了極為困惑的神色,他皺著眉頭反問道:「二十萬人?是失蹤,而非直接用於血祭?」
看著他眼中真切的茫然與無知,凱恩緩緩搖了搖頭,心中掠過一絲失望。
看來公爵與惡魔教派之間,也並非鐵板一塊,而是在互相提防,互相利用。
「算了。」
凱恩不再追問,淡淡說道。
「你先在這裡好好休息一晚。
明天一早,會有人帶你去新的實驗室。
希望你能儘快做好準備,盧卡斯法師。我需要看到你的價值。」
盧卡斯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身,對著凱恩深深地躬身行禮,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與諂媚:「遵命,攝政王閣下!我的智慧,我的一切,必將為蘇薩斯————不,是為您所用!」
一個聰明到極致的投機主義者。
凱恩在心裡給盧卡斯下了最終的判斷。
他微微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這間牢房,只留下盧卡斯一個人,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久久沒有起身。
凱恩沿著陰暗但並不潮濕的走廊,繼續向前走去。
這裡是法師學院最核心的絕密監牢,與外面那些關押普通犯人的地方截然不同。
厚重的黑曜石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一路上,他看到了許多被單獨關押的身影。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被學院視為危險分子的囚徒,修為最低的也達到了二階。
但在這些人之中,他還看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熟人」。
凱恩停在了一間明顯寬許多的牢房前。
牢房內,一位面色溫和的女士正坐在鋪著軟布的床上。
正是貝拉。
她穿著一身整潔的灰色法師袍,正優雅地端著一個骨瓷茶杯,小口啜飲著紅茶。
手邊放著一本攤開的厚重魔法書,看起來面色寧靜,完全不像是一個階下囚。
她的待遇,比隔壁的盧卡斯,好上了不止一個檔次。
凱恩並不覺得奇怪。
貝拉畢竟是幻術分院的院長。
即使她犯下了的重罪,也會被給與應有的尊重。
聽到腳步聲,貝拉抬起頭,看到牢門外的凱恩,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動作優雅從容。
兩人隔著冰冷的鐵欄,靜靜地對視著。
「凱恩院長,沒想到您今天會親自到這種地方來。」
貝拉的聲音依舊溫柔動聽。
旁邊一名負責看守的執勤法師見貝拉如此隨意,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法杖上,沉聲道:「這是蘇薩斯的攝政王陛下,請放尊重一點!」
凱恩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那位年輕法師的肩膀。
後者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禮,退到了一旁。
貝拉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但很快便被她完美地掩飾了過去。
她輕輕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原來如此。看來枯骨最得意的學生,終究還是坐上了那個位置。」
凱恩看著她臉上那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貝拉雖然精通幻術,最擅長蠱惑人心,但她內心是真心實意地嚮往惡魔教派的理念。
這一點,就連利用她的盧卡斯自己,都未必比得上。
畢竟盧卡斯的目的,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病態的研究欲,以及幫助公爵奪取蘇薩斯的統治權。
而貝拉的目的,卻是打破施法者與生俱來的桎梏。
她不甘心自己的天賦,永遠被困在三階這個瓶頸上,無法寸進。
兩人的本質訴求,從一開始就截然不同。
「貝拉法師。」
凱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沉重。
「你做出這樣的選擇,對得起那些信任你、敬愛你的學生嗎?
尤其是阿倫德爾,他因為你也被囚禁在這裡。。
「7
貝拉聞言,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她語氣平淡地說道:「每條道路,都是自己的選擇。說不定阿倫德爾和我想的一樣,也想要掙脫世俗的束縛,成為更強大的施法者呢————
畢竟,為了追求永恆的真理,我們付出的,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平民的生命罷了。
「」
凱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他轉過身,低聲對旁邊的執勤法師吩咐了幾句。
後者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凱恩再次看向貝拉,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憫。
他不打算再放任這個極度危險的不穩定因素存在了。
但貝拉在學院中的影響力太大,直接處死會引起不必要的動盪。
所以他能做的,只是在她的日常飲食中,秘密添加一種來自極北草原的薩滿秘藥。
這種藥劑長期服用,會在不知不覺中,讓施法者的以太感知逐漸枯竭,最終徹底失去施法的天賦。
他倒是很好奇,當貝拉最後發現自己變成了她口中那些「無關緊要」的平民時,臉上還能否保持這樣優雅從容的笑容。
至於阿倫德爾,他也不打算繼續關押了。
他準備安排阿倫德爾秘密前往公爵領,進一步調查惡魔教派失蹤的線索。
那二十萬人去了哪裡?他們又在醞釀著什麼可怕的陰謀?
一名二階的幻術系法師,只要小心謹慎,在大多數情況下都足以自保。
沉重的地牢鐵門在身後緩緩關上,刺眼的陽光讓凱恩微微眯起了眼睛。
地牢出口的空地上,哈蒙德院長正靜靜地等著他。
他的頭髮在陽光下顯得更加花白,臉上的皺紋也似乎更深了。
看到凱恩出來,哈蒙德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事情都處理完了?一起走走吧。
「好。」
凱恩與哈蒙德並肩走在學院的林蔭小道上。
一隊精銳的執勤法師在兩側遠遠地護衛著,清出了一條安靜的道路,避免無關人士打擾。
哈蒙德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大院長讓我轉告你,你做得很好。」
凱恩搖了搖頭:「最後如果不是學院四座法師塔同時啟動,聯合施展了高階放逐術,將那隻六臂蛇魔強行送回了異位面,我恐怕還要和它死戰一場。」
凱恩心知肚明,與六臂蛇魔對戰,死而復活一兩次,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那種級別的高階惡魔,實在太過難纏了。
哈蒙德也搖了搖頭:「這樣的高階惡魔,蘇薩斯學院也僅僅只是在一些古老的典籍中,見過零星的文字記錄而已。
如果不是你,換做其他任何一位院長,恐怕都只會更加難以對付。」
他看著凱恩,目光深邃:「看來弗林特,他的眼光確實沒錯。他賭上了一切,為蘇薩斯換來了一個未來。」
提到這位已經逝去的前院長,凱恩的心情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一起去看看他吧。
「好。」
話音落下,兩人不再說話。
在執勤法師衛隊的默默護衛下,他們一直走到了學院最深處的一片靜謐林地。
這裡坐落著密密麻麻的墳墓,是歷代為學院和蘇薩斯獻身的法師們的安息之地。
雖然是墓地,卻與死靈分院那邊的陰森恐怖截然不同,透著一種寧靜而明朗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的白色粉塵。
這是專門用來防止屍體被死靈法師褻瀆利用的聖塵。
凱恩在戰爭之城的葬禮上,也曾見過一次。
兩人穿過一排排整齊的墓碑,走到了林地最深處,一座普普通通的墓穴前。
墓碑上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只刻著一個簡單的名字—「弗林特」。
看著墓碑上那熟悉的名字,兩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終,兩人不約而同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凱恩心中感慨萬千。
為了獲得對王室動手的正當名義,這名已經近乎喪失了全部施法能力的老人,毅然選擇了以身入局。
正是因為他在流血之夜的犧牲,才讓學院成功獲得了王國四個主力兵團的指揮權,同時也借敵人的手粉碎了貴族議會。
如今的蘇薩斯,雖然還有各地實權貴族的私兵,以及各地議會掌控的少量本地兵團。
但最強大的那支軍隊,已經被凱恩牢牢掌控在手中。
而貴族議會中那些頑固不化的舊貴族,在流血之夜中幾乎被屠戮殆盡。
這也為他們安插人手、推行新政、鞏固後續統治,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現在的政令,可以毫無阻礙地直接下達到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這也是凱恩如今能夠雷厲風行地,大力推進各項備戰措施的重要原因。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哈蒙德打破了沉默,輕聲問道。
「節省一切不必要的財政開支,全力發展民生與軍力。繼續擴大兵工廠的規模,大規模研發製造鐵粉箭等專門針對惡魔的武器。
加強中央集權,逐步收回地方貴族的兵權。
與大陸其他五國建立情報共享機制,共同調查惡魔教派的陰謀。
同時,徹底清除死之教會在蘇薩斯境內的所有餘孽。」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足以震動整個大陸。
哈蒙德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需要學院這邊,為你做些什麼?」
「首先,擴大招生規模,儘可能多地招收有天賦的法師學徒。
我們需要更多的施法者,來應對即將到來的戰爭。」
凱恩的語氣不容置疑。
「其次,整合學院的所有研究資源,組建專門的軍工研究室。
全力研發我之前提出的那一系列構想,比如以化石為原料改良土壤、利用火藥改造魔能巨炮等等。」
哈蒙德認真地點了點頭,將凱恩的要求一一記在心裡。
凱恩見他如此乾脆,反而有些詫異,忍不住問道:「學院————沒有任何意見嗎?」
「什麼意見?」哈蒙德微笑。
「畢竟,法師的數量越多,意味著分蛋糕的人就越多,會損害很多人的利益。」
凱恩直視著哈蒙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鐵粉箭的大規模普及,更是會讓暗殺高階法師變得更容易。」
聽到這話,哈蒙德突然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中帶著一絲苦澀,也帶著一絲釋然:「你說得對,我們確實有意見。
如果不是大院長的全力支持,以及那則流傳了百年的古老預言。
我會第一時間聯合其他幾位分院院長,將你囚禁起來,絕不讓你所說的這一切成為現實。」
「預言?」
凱恩心中猛地一動。
哈蒙德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另一座墓碑。
那座墓碑更加簡陋,上面的文字都已經模糊不清了。
「與那位偉大的星界存在交易,並做出預言的分院院長,不止弗林特一個。」
哈蒙德的聲音變得低沉。
「早在一百年前,就有一位預言學院院長,做出了相同的選擇獲得了啟示。而那位院長,就葬在那裡。」
凱恩順著他的自光望去,只見那座孤零零的墓碑,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滄桑。
哈蒙德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地中緩緩響起:「當惡魔的爪牙踏足物質位面,以太的光輝逐漸沉寂,諸神背棄了他們的信徒。
一名來自異族的異途施法者,將降臨這片古老的土地。
他將引領我們,拿起武器,奮起反抗。
大地將在烈焰中震顫,鮮血將染紅每一寸河流。
而一切終將塵埃落定,唯有順從他刀劍之人,方能避開末日的降臨。」
聽到這則古老的預言,凱恩如遭雷擊。
難道————自己的穿越,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早已布好的局面?
那自己獲得的不死特性呢。
他很快便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
以他現在的層次,去揣摩這種能夠操控時間與命運的偉大存在,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與其杞人憂天,不如先做好當下的事情。
他按捺住心中的波瀾,一言不發。
哈蒙德似乎早已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輕輕拍了拍凱恩的肩膀,繼續說道:「預言終歸只是預言。成功也好,失敗也罷,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我們已經見過太多次了。」
「但那位前預言學院院長,在與星界存在交易了未來的可能性之後,當場便暴斃身亡。
因此,這條預言被我們視為學院的最高機密,只有大院長和少數幾位核心的分院院長,才知曉它的存在。」
他看著凱恩,目光無比鄭重:「凱恩,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無論未來會發生什麼,蘇薩斯法師學院,都會站在你的身後。
學院,絕不會成為你的桎梏。」
凱恩抬起頭,迎上哈蒙德堅定的目光。
「我明白了。」
他沉聲說道,語氣斬釘截鐵。
「我知道了。」
預言也好,自己的穿越是被安排好的也罷。
現在他的身後,站著整個蘇薩斯,站著整個法師學院。
獲得了學院的全力支持。
接下來,很多事情,他都可以放手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