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城牆廝殺以及塔樓倒塌
東段城牆，階梯與城牆的接駁處，望著那道身著重甲、無可匹敵的漆黑身影，第三兵團的士兵們眼中滿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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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身上插著隊長們射的箭，還能毫無懼色地殺過來？他難道不是人嗎？」
「是學院打造的傀儡，還是裡面藏著個亡靈？」
「該死————誰來攔住他？他已經把第幾個人推下城牆了？他的體力沒有上限嗎？」
眼見箭雨無效，那道重甲身影一言不發，只是揮舞著重盾，全然無視擋在最前面的士兵們劈來的彎刀。
他猛地發力一推，在自身巨力與法師附加的法術加持下，面前的第三兵團士兵根本無力反抗，徑直被推下城牆。
慘叫聲剛起，便驟然戛然而止，後方的敵軍士兵愈發恐懼。
看著身披重甲的凱恩的動作，緊隨其後的學院衛隊士兵們眼中燃起了狂熱的光芒。
從廢棄河床到王庭，他們的領袖向來戰無不勝，此刻他們的戰意愈發狂熱。
「去死吧，怪物！」
被恐懼逼退的敵軍之中，猛地竄出一道身影，徑直朝著他猛衝而來。
此人的武器與其他士兵的彎刀不同，是一柄細長的銳劍，一看便是附魔武器，劍身上閃爍著異樣的法術光彩。
劍舞使，果然來了。
凱恩一言不發，沒有試圖閃避。
他身後全是己方士兵，況且重甲雖為他帶來了極致的防禦力，卻也讓他犧牲了靈活性與速度。
他只是舉盾格擋，可盾牌瞬間被刺出一個破口，劍鋒甚至穿透了盾牌後的鎧甲。
但凱恩面不改色，直接伸手攥住了劍柄。
那名劍舞使眉頭緊鎖，當即丟下附魔細劍想要後撤，卻被後方的士兵擋住去路，動作慢了半拍。
而這片刻的遲滯，已然足夠凱恩抓住機會。
他上前一步，單手扼住劍舞使的脖頸將人提起，隨即用巨盾狠狠一撞。
劍舞使口中狂噴鮮血，整個人被徑直扔下了城牆。
十米高的城牆，本就失去反抗能力的他頭部先落地，當場血肉模糊，如同被敲碎蛋殼的雞蛋一般。
「隊長死了！後退後退！」
「敵人是怪物！誰來殺了他！」
眼見二階的隊長几招之內便被斬殺，第三兵團前排的士兵間陷入恐慌，紛紛後退。
與後方不明情況的士兵撞作一團，城牆上頓時一片混亂。
凱恩踩在血水之中，徹底站穩了腳跟。打開突破口後，身後的學院衛隊士兵立刻跟了上來，手持輕盾與彎刀，向著剩餘的第三兵團士兵劈砍而去。
從高處望去，東段城牆的階梯上，是僅能同時並排容納5人的狹窄雙向通道。
那道黑影一夫當關，擋住了前方的敵軍，身後的士兵們則緊隨而上，在他身後抵住了後方湧來的敵人。
明明城牆上鎧甲與武器更精良的一方，反倒被裝備七拼八湊的一方死死壓制。
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登上城牆的士兵之中，有一群手持短杖的特殊士兵，被其他士兵護在中間，只因他們穿著與旁人相同的服飾，很難被察覺。
但他們口中不時吟唱的咒文，與周身泛起的法術光輝，都清晰地彰顯著他們的特殊。
甚至有不少襲來的箭雨，還在空中便被無形的狂風徹底吹散。
而以階梯口為界，雙向延伸的城牆上，凱恩一人擋住了一側，另一側的局面也在不斷被打開。
大量的衛隊士兵蜂擁而入，借著混在隊伍中的法師的輔助，再加上特別改裝的近距離手弩與特製箭矢，不斷撕開防線，戰局正被徹底扭轉。
「他的力量是耗不盡的嗎？為什麼還能持續作戰？！」
「該死，他把第幾個人推下城牆了！」
東段城牆的指揮塔樓里。
站在高處的第三兵團長官肯特，正與手下三名隊長、一眾參謀站在一起觀察戰局。
他望著那獨自擋下士兵們輪番攻擊、身上插著數支箭矢動作卻絲毫不見遲滯的重甲戰士，面露驚怒。
「該死！怪不得學院那些老傢伙會把這個諾德人推上院長的位置，他根本就是一具亡靈！」
肯特厲聲咒罵：「把法師叫來，問問該怎麼對付他！」
負責參謀的軍官面色難看地開口：「大人，大部分法師前天就已經離開了第三兵團————剩下的那些，也都按您的命令軟禁起來了。」
肯特瞬間閉了嘴，心裡堵得像吞了屎一樣。
這時一名隊長連忙開口：「長官的決定沒有錯，畢竟兵團里的法師要麼是學院出身，要麼就在學院進修過，本就不值得信任。」
這名隊長望著遠處依舊在緩緩推進的重甲身影，面色鐵青地說：「埃里克已經戰死了，他身為二階劍舞使，他的附魔劍刃明明能穿透對方的鎧甲，可那人的動作卻絲毫不見受傷的跡象。」
「或許那人裡面穿了更精良的附魔內甲，又或者————裡面根本就不是人，說不定是一具亡靈屍骸。
據說死靈分院那位枯骨院長手下，有好幾具三階屍仆。」
「但不管怎麼樣，眼下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如何擋住他。
城牆這段地形太過狹窄，我們根本沒法利用遊蕩者或是劍舞使的靈活性來克制他。」
聽到這話，指揮塔里的所有人都面色大變。
在見識到同僚的慘死之後，沒人敢再上前嘗試，畢竟連二階職業者都擋不住對方幾招。
而眼下唯一的辦法，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肯特。
王庭的十大兵團，每一位兵團長官都是三階職業者，在這樣的狹窄地形里，也只有三階戰士，才能對抗同階的職業者。
感受到下屬們的目光，肯特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
「不，動用魔能炮，或是巨弩。」
參謀長面色難看地開口：「大人，我們的巨弩只有對外的射擊閘口，根本無法瞄準城牆內部。
而魔能炮————雖然能打到，卻極容易誤傷我們自己的士兵，甚至會損毀城牆「」
「那就誤傷！」
肯特的聲音冰冷刺骨，隊長們個個面色難看，沒人敢開口。
那名參謀軍官也站了出來，他望著自己的長官，一字一句道：「這個命令不合規矩，我拒絕執行。」
話音未落，劍刃寒光一閃。
下一秒，那名參謀軍官一手死死捂著脖子。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順著地面緩緩蔓延開來。
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駭然失色。
「違抗我的命令，就是這個下場！現在，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攔下他！」
他冷冷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再次下達命令。
「將魔能巨炮推上塔樓，朝著敵人所在的城牆段，開炮！」
城牆上，凱恩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用巨盾擋開前方第三兵團的士兵，只對那些不怕死、還敢上前阻攔的人，才會像拍蚊子一般，直接拍飛下城牆沒有必要的話，他不打算多造殺孽。
畢竟這些士兵後續都會被收編，成為他摩下的士兵。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只是把對他的恐懼，深深埋進這些人的心底。
而他身後的學院衛隊士兵，則借著這個機會徐徐推進，朝著城牆的另一端逐步掌控防線，配合輕盾兵與手弩，不斷擴大優勢。
弩箭破空聲、彎刀碰撞聲、盾牌格擋聲、慘叫聲、悶哼聲，在這段城牆之上此起彼伏。
雖然衛隊也付出了一些傷亡，但在藏在隊伍中的法師們的掩護下，傷亡被降到了最低。
突然，一陣咔嚓聲傳來。
但就在這時，凱恩的目光捕捉到，遠處的夜色里，塔樓之上多了一門黑色的巨物。
在夜色中跳動的火把光芒里，只能勉強看清輪廓，可他周身的靈性卻在瘋狂預警，那東西帶著致命的危機。
「果然如占卜所示，一旦陷入劣勢，第三兵團便會動用魔能巨炮，不惜犧牲自己士兵的性命，也要除掉我。」
「不過，我早有準備。」
凱恩望著塔樓的動靜，又掃了一眼周圍被嚇破膽的敵軍士兵，繼續緩緩向前推進，心中默念：「洛根，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
東段城牆下方的陰影里，洛根·蘇薩斯已經與一隊塑能、咒法分院的法師匯合，眾人面前，還站著一名工匠。
藉助鷹眼術，在魔能巨炮被搬上塔樓的瞬間，洛根·蘇薩斯便同步收到了消息。
她看著地面上工匠鋪開的圖紙，那正是城牆的修建圖，地基的構造一覽無餘。
一名工匠指著圖紙開口：「只要改動這段地基，就能在對城牆造成最小破壞的同時，動搖那座塔樓的根基，而且後續修復起來難度不大。」
洛根點了點頭，看向身旁待命的一眾法師，開口道：「那麼，動手吧。」
十多名法師同時動手，化石為泥等諸多法術接連施展，腳下的地面開始緩緩凹陷。
一旁的工匠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震驚。
塔樓頂端，肯特看著被八名職業級士兵搬上來的魔能巨炮。
巨大的炮身之上，裝填的更是來自自由城邦、據說富含高純度以太的礦石炮彈。
隨即，他冷冷望著遠處那道重甲身影，獰笑道：「你的確勇猛，我不是你的對手。但即便你是三階，面對魔能巨炮，也只有死路一條。
我會把和你有關的人全部屠戮殆盡，送下去陪你。」
——
他看向操作巨炮的炮手，厲聲喝道：「動作快點！」
在炮手的操作下，炮身很快便對準了擠滿士兵的第三段城牆，城牆上那道身著重甲的黑色身影，在視野里格外醒目。
可看著炮口對準的方向全是自己的戰友，炮手眼中滿是不忍，他看向自己的長官，顫聲道：「長官，那裡還有我們的人————」
嗖——劍光寒光一閃。
炮手雙目圓睜，不甘地倒了下去，一手死死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間瘋狂湧出。
肯特看向噤若寒蟬的剩餘眾人，冷冷道：「還有人要說廢話嗎？」
看著不敢作聲的眾人，他冷聲道：「一切犧牲都是必要的！敵人擁有惡魔般的能力，刀槍不入，我們唯有犧牲，才能戰勝他！」
他舉起長劍，用腳挑開炮手的屍體，厲聲道：「下一個！」
在他的威嚇之下，另一名士兵戰戰兢兢地走上前，手放在炮台上，深呼吸數次後，終究還是準備操作巨炮。
看著眾人的動作，肯特才轉過視線，望向那道依舊在重甲之下的身影，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意。
「已經對準目標，可以發射了————請求長官許可！」
「那就發射！」
新炮手吞了吞口水，狠狠按下了發射開關。
耀眼的光芒瞬間在魔能巨炮上亮起，裝填好的礦石炮彈瞬間蓄能待發！
砰！
下一秒，炮口爆發出刺眼的強光，一聲震得整座城牆都在顫抖的巨響轟然炸開！
巨炮後坐力爆發，整座塔樓都隨之劇烈震動。
與此同時，一段城牆被直接命中，城牆上的士兵瞬間被炮彈的衝擊波吞噬，上百人當場被炸得血肉模糊、屍骨無存，城牆也被徹底炸塌，露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濃煙滾滾，瞬間遮蔽了夜色。
可看到這一幕，肯特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臉色變得鐵青。
因為炮彈擊中的根本不是第三段城牆，而是更靠後的第五段！
這一炮不僅炸死了大量自己人，還讓他想借著城牆困住敵軍的計劃，徹底成了笑話。
也就在這時，「白痴！你往哪裡打！」肯特暴怒地舉起長劍，可劍還沒落下，他便從炮手和其他人驚恐的臉上，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所在的塔樓地面，正在不斷凹陷、沉降，而詭異的是，其他城牆卻沒有下陷和開裂。
緊接著，下陷的速度越來越快，一聲轟然巨響！
細微的改動終於累積成了致命的破壞，塔樓的承重結構徹底崩毀，整座塔樓瞬間碎裂坍塌。
魔能巨炮徑直從高處墜落，塔樓上的眾人，也盡數被坍塌的煙塵與碎石掩埋接二連三的變故之下，還在用血肉之軀阻擋凱恩推進的第三兵團士兵們，士氣瞬間跌至谷底。
先是魔能巨炮轟擊己方陣地，不僅造成了重大傷亡，反倒幫敵人解決了後顧之憂。
緊接著，己方長官所在的塔樓直接崩解坍塌，煙塵四起，長官生死不明。
雙重打擊之下，士兵們的士氣徹底崩了，無數人陷入極致的恐懼與惶恐之中。
再看著那道依舊在緩緩推進，甚至不時用巨盾將人掃下城牆的身影，很多人直接精神崩潰了。
看到這一幕，重甲面甲之後的凱恩，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是時候了。
一名因恐懼癱倒在地的士兵，看著即將揮來的巨盾，絕望地閉上了眼。
可讓他意外的是，巨盾停在了半空，一隻有力的手將他拉了起來。
那道重甲身影摘下了頭盔，露出了一張黑髮黑眼的英挺面龐。
看準時機的凱恩，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的聲音在擴音法術的加持下，響徹了整段城牆：「你們的長官，對自己人都敢動用魔能巨炮！你們還要為這樣的人賣命嗎？
一個根本不把自己士兵的性命當回事的長官，值得你們拼死效忠嗎？」
「而他的惡行已經遭到了反噬，他所在的指揮塔樓，已經徹底塌了！」
他望著眼前的眾人，夜風吹動他的黑髮在空中飄散，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降者不殺！放下武器！」
而他身後，蜂擁而上的學院衛隊士兵們看到這一幕，也紛紛振臂高呼，眼中滿是狂熱：「降者不殺！放下武器！」
此起彼伏的嘶吼聲中，第三兵團的眾人陷入了死寂。
從人數上看，他們依舊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可實際上，長官生死不明，又做出了炮轟己方士兵的舉動，所有人都已經沒了再戰的心思。
一名身著精銳鎧甲的隊長率先走出人群，站到了凱恩面前，他直視著凱恩，沉聲道：「我要求你保證我和我下屬的生命安全。」
「沒問題，以學院的名義。」
「第三兵團第五小隊投降————」
哐當一聲，一柄長劍與盾牌重重砸在了地上。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武器與盾牌被丟在地上，哐當聲響成一片。
而另一邊，看到這一幕的學院衛隊士兵們，紛紛露出了笑容，上前攙扶受傷的戰友。
法師們也從隊伍中走了出來，為兩邊傷兵們施展療愈法術。
塵埃落定，看著一個個放下武器、自願受俘的第三兵團士兵，凱恩點了點頭。
在眾人狂熱的目光中，他朝著塔樓倒塌的煙塵瀰漫之處走去。
那裡，還有一個真正的敵人沒有解決。
一個三階職業者，絕不會這樣輕易死去。
他繼續緩步向前，地面上的影子驟然凝聚成一柄彎刀，被他穩穩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