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靈感來了(爆更求訂閱,求票票)
午後。
「啪。」
一聲輕響打破了略顯沉悶的氛圍。
蘇青把一份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報告扔在桌上,順手撥了一下耳側垂落的髮絲。
她那種清冷疏離的氣質像是刻進了骨子裡,站在那裡就是一座移動的制冷機。
正在在那兒跟陸子野瞎扯淡的江凱瞬間收斂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模樣,眼神像鷹一樣鎖住了那疊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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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結果了?」
江凱問,聲音有點啞。
蘇青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有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
「蘇法醫,咱能不玩這一套嗎?心臟受不了。」
陸子野在那邊哀嚎。
蘇青沒理他,眼神掃過眾人,清冷的聲線在辦公室里盪開:「壞消息是,那具幼童屍骨,也就是陳貴口中的虎子,骨質發育太差,加上在牆體裡降解嚴重,DNA提取雖然成功,但在資料庫里依舊查無此人。這孩子就像是這世界的一個幽靈,來過,走了,沒留下痕跡。」
辦公室里的氣壓低了幾分。
「但是。」
蘇青話鋒一轉,修長的手指在報告的一行字上點了點:「那個被陳貴稱為阿玉的成年女性死者,身份鎖定了。」
江凱一把抓過報告。
蘇青抱著雙臂,下巴微微揚起,那是屬於專業領域絕對掌控者的自信:「林玉,失蹤時三十一歲,本省偏遠山區戶籍。八年前,她的家屬曾向當地派出所報過失蹤案。」
「八年前?」
陸子野像頭聞見血腥味的餓狼,在那把快散架的辦公椅上一蹬,連人帶椅子滑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里啪啦作響:「只要有戶籍就好辦,內網給我開!」
屏幕閃爍了幾下,跳出一張像素不高的證件照。
照片已經泛黃,上面的女人面容清秀,但眉宇間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怯懦,眼神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畏縮地看著鏡頭。
那是被長期的生活重壓和暴力規訓後的眼神。
陸子野盯著屏幕,原本興奮的表情一點點垮了下來,最後變成了咬牙切齒的憤怒:「操。」
他深吸一口氣,念出了檔案里的備註:「林玉,長期遭受丈夫家暴。八年前的一個雨夜,她帶著六歲的兒子離家出走,之後徹底失聯。」
韓建設手裡夾著那根已經捏扁了的煙,始終沒點火。
他聽完,長長地嘆了口氣,把煙在桌面上磕了磕:「這身世————跟陳貴之前在審訊室里編的那個故事,逃難的母子、走投無路搭夥過日子,幾乎是嚴絲合縫。」
辦公室里陷入了一陣死寂。
這才是最讓警方感到棘手的地方。
陳貴沒有撒謊,或者更準確地說,這個狡猾的兇手用百分之九十的真話,如阿玉的身份、同居的事實、悲慘的過往,以此為骨架,包裹了那百分之十最致命的謊言:殺人。
真相有時候比謊言更像謊言,而精心編織的謊言,卻可能比真相還真。
「確認了阿玉就是林玉,在法醫學上,是給死者正了名,讓她不至於做個孤魂野鬼。
「」
蘇青靠在桌沿邊,冷靜得近乎無情,她那雙眸子裡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只有解剖刀般鋒利的理智:「但在刑偵邏輯上,這對證明陳貴是兇手,毫無幫助。」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陸子野憤憤不平的臉:「相反,這反而佐證了陳貴供詞的真實性。他確實認識她們,確實收留了這對可憐的母子。至於人是怎麼死的、為什麼會被砌在牆裡?理由太好找了。」
韓建設點了點頭,苦笑著接話:「是啊。除了他之前跟我們在審訊室里說的那些,他還可以說,是那個家暴男找上門來殺了人,他害怕被牽連所以藏戶:或者是母子倆生病死了、意外死了,他一個殘疾人,沒錢火化,又怕警察誤會,太害怕了才出此下策。只要沒有他動手殺人的直接痕跡,他就可以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好心收留落難母子卻遭遇不幸的、
軟弱的老實人。」
「這孫子,把退路都堵死了。
97
韓建設把煙狠狠地摔在桌上。
陸子野氣得想砸滑鼠,手舉起來又怕扣工資,只能恨恨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蓋子亂跳:「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合著我們就被這一張嘴給耍了?這哪是嫌疑人啊,這是寫劇本的吧?!」
這種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眾人。
明知道對方是鬼,卻眼睜睜看著他披著人皮在太陽底下裝可憐,偏偏你手裡抓著的「照妖鏡」照出來的還是個人。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準備迎接新一輪的加班地獄時,蘇青的目光落在了江凱身上。
江凱一直沒說話。
他坐在轉椅上,手裡轉著一支簽字筆。
那筆在他修長的指尖飛快旋轉,劃出一道道虛影,但他的眼神卻像是沒了焦距,直勾勾地盯著空氣中的某一點,眉頭緊鎖,整個人仿佛靈魂出竅,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
這種狀態蘇青很熟悉,那是大腦在極速運轉、屏蔽外界干擾時的自我封閉。
蘇青走過去,伸出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江警官?回魂了。」
陸子野在旁邊壞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完了,凱子這是被陳貴的完美閉環給整自閉了。CPU燒了吧?要不要給他澆盆水降降溫?」
韓建設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江凱猛地回過神,像是從深海突然浮出水面,眼神中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急切和迷茫,還有一種抓住了什麼卻又不敢確定的狂熱。
「不對————」
他喃喃自語,猛地看向蘇青:「蘇法醫,你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
蘇青一愣,隨即皺眉:「我剛才說了死者身份確認的事,還有這對案情的————」
「不,不是這個!」
江凱擺擺手,語速極快,打斷了她的話:「是更早之前!是你剛進門的時候!那時候陸哥在瞎猜醫學知識,你訓斥他開始,之後說的那些話!我覺得那裡藏著一把鑰匙,但我剛才腦子裡太亂,沒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