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又破案了（爆更求訂閱，求票票）
午後一點四十五分，刑偵支隊辦公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斑駁地灑在辦公桌上，空氣中還殘留著那頓號稱「五折」其實是後來補吃盒飯的孜然味。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氛圍。
眾人的胃裡正翻湧著飯後血糖升高的睏倦，腦子裡卻還殘留著案情帶來的腎上腺素餘溫。
陸子野嘴裡叼著根牙籤，兩條腿毫無形象地架在椅子橫槓上，還在回味蘇曉電話里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人質」理論。
「絕了。」
陸子野吧唧了一下嘴，牙籤翹動：「真絕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塔晃了晃。
「這林雨辰簡直就是高智商反社會人格的教科書典範。把救命的藥變成控制人的狗鏈子，跟你說離了我你就得死。這哪是醫生啊，這簡直是電影裡那些為了統治世界搞生化危機的變態大BOSS。」
韓建設端著那個包漿厚實的老保溫杯，輕輕吹開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沫子。
老片警的眼神里透著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這不僅僅是醫術，更是心術。」
韓建設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林雨辰這是把人性琢磨透了。越是有權有勢的人，越怕至親死。他利用這種恐懼，把原本純粹的信任，變成了一種惡毒的詛咒。」
江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簽字筆。
比起另外兩人的感嘆，他的眉頭鎖得更緊。
「我在想法律層面的定性。」
江凱低聲說道：「如果真如蘇曉所說，這種通過藥物劑量的微操來控制生死的手段，在法庭上極難被界定為謀殺。這才是最棘手的。」
就在辦公室里的驚悚研討會開得正熱火朝天時，門口傳來一聲輕響。
蘇青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骨骼鑑定補充報告，正巧路過。
她停下腳步，因為她聽到了陸子野嘴裡正在蹦出一些諸如「獨門秘方」、「含笑半步癲」之類的離譜詞彙。
蘇青翻了個白眼。
作為市局最年輕的法醫，她身上卻有一種仿佛常年與屍體和數據打交道沉澱下來的冷冽氣質。
那不是生人勿近的高傲，而是一種極度理性的清醒，像是一把隨時準備剔除謬誤的手術刀。
她走進討論圈，制式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篤定而有節奏。。
蘇青的聲音冷冷的，瞬間給這熱火朝天的腦補現場降了溫。
陸子野嚇了一跳，牙籤差點吞下去。
「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們是警察，得講科學。」
蘇青把報告往桌上一放，雙手抱胸，目光掃過三個大男人。
陸子野有些不服氣：「不是，蘇法醫，這林雨辰————」
「林雨辰是人，不是神。」
蘇青直接打斷了他，開啟了現場法醫科普小課堂：「我知道蘇曉跟你們說了什麼。但你們要搞清楚，現在的三甲醫院ICU，不是武俠小說里的藥王谷。」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標準化流程。所有的用藥、劑量、醫囑，都必須實時錄入HIS系統。」
「護士執行要雙核對，甚至連用掉的空安瓿都要回收計數。」
「林雨辰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或者用什麼特殊配方，除非他買通了整個科室，上到主任下到實習護士全是他的同夥。否則一旦病人出事倒查，全是痕跡。」
陸子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蘇青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醫療團隊的糾錯能力。即便林雨辰用了特殊手段維持某種平衡，一旦換了醫生，接手的專家團隊看的是什麼？是當下的生理指標。」
她的語速很快，邏輯嚴密得像是在解剖台上分離神經。
「凝血酶原時間長了，就糾正凝血；血小板低了，就輸血小板；血栓了就溶栓，出血了就止血。醫生治病是看指標說話的，不是看林雨辰的臉色。」
蘇青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說換了醫生立刻就死，那是蘇曉的一家之言。現代醫學體系最強大的地方就在於它的容錯機制和標準化。林雨辰是厲害，但他還沒厲害到能憑一己之力凌駕於整個現代醫學體系之上。」
這番話擲地有聲，直接把剛才那種玄乎其玄的驚悚感給拍散了。
陸子野一臉懵逼，感覺自己像是聽了個鬼故事，結果被科學家強行科普了走進科學。
「合著蘇一刀是在逗我們玩？」
陸子野把牙籤吐進垃圾桶，憤憤不平：「欺負我們沒學過醫是吧？」
韓建設倒是樂呵呵地笑了，一副看戲的模樣：「隔行如隔山啊，我也差點被那小丫頭片子給唬住了。」
唯獨江凱沒有笑。
他看著蘇青。
這位女法醫此時正散發著一種名為「專業」的強大氣場，理性、客觀、唯物主義。
但江凱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情緒。
「蘇法醫。」
江凱突然開口，聲音沉穩：「這是你作為法醫的判斷。如果是拋開身份，作為蘇曉的姐姐，你覺得她說的是真的嗎？」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蘇青愣了一下。
她那層職業性的冷峻外殼，在江凱這句直擊靈魂的提問下，仿佛被熱氣熏蒸了一下，稍微融化了一點。
她沉默了片刻，移開目光，看向窗外刺眼的陽光。
「如果拋開證據鏈————」
蘇青的聲音低了一些，不再那麼咄咄逼人：「我覺得，這就是她想告訴我的真相。」
陸子野瞪大了眼睛。
蘇青轉過頭，眼神複雜。
「蘇曉有一種可怕的直覺，或者說是天賦。」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在那個特殊的灰色地帶，林雨辰或許真的做到了某種極致的平衡。蘇曉能毫無顧忌地把直覺當成事實說出來，因為她不在體制內，她不用講什麼程序正義。」
蘇青自嘲地笑了一下。
「而我必須嚴謹。在法醫眼裡，沒有證據支撐的可能性，就是不存在。」
江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該不會就是當年蘇曉成績優異，卻選擇退學不去當法醫的原因吧？」
蘇青沒有否認，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對於蘇曉那樣的人來說，明知道真相就在那裡，卻被規則束縛無法開口，比不知道真相更痛苦。
她選擇了自由，而蘇青選擇了秩序。
這是兩姐妹截然不同的人生信條。
氣氛稍微有些沉重。
陸子野最受不了這種哲學時刻，立馬大嗓門打破了僵局。
「哎呀，管他呢！反正林雨辰現在自己都快掛了，咱們也就是在這兒瞎操心。」
他一巴掌拍在江凱肩膀上，力道之大差點把江凱拍得往前一栽，直接撲到蘇青懷裡。
「不過凱子你這運氣也是絕了。被蘇一刀忽悠了一通，居然還歪打正著破了蘇一刀當初為什麼要退學的陳年懸案。」
韓建設在旁邊笑眯眯地補刀：「這就叫傻人有傻福。聽媳婦————哦不，聽女醫生的話，不吃虧。」
江凱剛要反駁那句「聽媳婦」，腦海中突然毫無預兆地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電子音。
那聲音在嘈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突兀，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
「叮！檢測到宿主通過非線性邏輯俗稱：聽女人的直覺，獲得關鍵情報，觸發隱藏成就——《盲貓的死老鼠》。」
江凱嘴角抽搐了一下。
系統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獎勵：積分+5。」
「當前總積分：47。」
最後，一行帶著濃濃調侃意味的備註浮現在他腦海中：「備註：有時候，不講道理也是一種道理。」
眾人正在鬨笑，陸子野還在那兒繪聲繪色地模仿剛才蘇青懟人的語氣。
江凱看著這莫名其妙入帳的5積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囧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決定閉嘴。
雖然這成就的名字聽起來像是在罵人，理由也充滿了偏見，但積分是實打實的。
運氣這種東西，只要有用，那就是實力的一種。
江凱默默接受了這幸運且實惠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