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發現了什麼漏洞（爆更求訂閱，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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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野一臉懵逼，指著自己鼻子：「啊？我挨罵還能給你罵出靈感來？」
江凱沒有理會陸子野的插科打渾，他站起來，眼神灼灼地盯著蘇青，提出了一個在旁人聽來簡直離譜的要求。
「蘇法醫，雖然很冒昧，能不能請你把你進門後說的每一句話，從頭到尾，連語氣、
停頓都不要變，複述一遍？」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陸子野下巴都要驚掉了，眼珠子瞪得溜圓：「凱子你瘋了吧？大家之前那是純粹閒聊，誰能記得那麼詳細？你當蘇法醫是錄音筆啊？這不成心為難人嘛！」
韓建設也覺得有點強人所難，剛想開口打圓場。
蘇青卻看著江凱。
她看到了那個男人眼底的認真，那是對真相近乎偏執的渴望，這種眼神讓她感到熟悉，也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心顫。
蘇青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那不是平日裡那種禮貌卻疏離的笑，而是一種帶有挑戰意味的、自信到有些張揚的笑C
這一刻，她身上的清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耀眼的鋒芒。
「可以。」
兩個字落地，清脆有力。
隨即，蘇青的氣場瞬間一變。她調整了一下站姿，眼神從剛才的平和瞬間切換回了進門時的那種冷冽和專業，甚至連下巴揚起的弧度都完美還原。
她看向陸子野，眼神裡帶著三分譏誚、七分專業的不容置疑。
她不僅僅是複述文字。
那個剛才瞥向陸子野的白眼，那個微微拖長的嘲諷語調，甚至連那種壓迫感十足的停頓，都完美地再現了出來。
陸子野和韓建設看傻了眼。
這哪裡是複述，這簡直是人形情景再現！陸子野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學霸的世界真可怕————這腦子是幾核的啊？」
江凱沒有驚嘆，他像是一個在沙漠裡尋找水源的旅人，死死地盯著蘇青的嘴唇，捕捉著每一個字眼。
蘇青繼續複述，聲音清冷而堅定，直到她說出那句當時擲地有聲的話：「————林雨辰是人，不是神。他還沒厲害到能憑一己之力凌駕於整個現代醫學體系之上。」
「停！」
江凱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手邊的記錄本。
但他渾然不覺，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那是一種迷霧散盡後的狂喜。
「對了！就是這句！就是這句！」
他來回興奮地走了兩圈，用力揮舞著拳頭，像是要砸碎某種無形的枷鎖。
「我們一直陷入了一個誤區！徹底的誤區！」
江凱語速飛快：「因為陳貴的偽裝太完美，邏輯太閉環，我們在潛意識裡把他神化了。我們覺得他每一步都算到了，覺得他未下先知，覺得他在八年前就著手布下了一個天衣無縫的局。」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眾人，目光如炬，語氣堅定得讓人心顫：「但就像蘇法醫說林雨辰一樣，陳貴同樣是人，不是神！」
「他不可能未卜先知！他不可能提前八年就知道我們今天會查到林玉的身份，也不可能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會去挖開那堵牆！」
陸子野和韓建設對視一眼，似乎抓住了什麼，但又沒完全明白。
江凱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重重地寫下「時間差」三個字，然後轉身看著大家：「一個人類，在編造謊言時，是需要信息源的。他現在的供詞之所以這麼完美，不是因為他八年前就編好了，而是因為————」
江凱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有力：「是因為他在根據我們拋出的證據，實時打補丁！」
「他在審訊室里，通過我們的提問、我們的反應，判斷我們掌握了多少信息。」
「我們如果問阿玉，他就編阿玉的故事；我們要是挖出虎子，他就編虎子的身世。他的故事是流動的，是跟著我們的偵查進度在變的！」
「既然這可以是實時編造的，那以此類推，陳貴的其它行動，同樣會有滯後性！」
江凱的眼睛亮得嚇人：「只要他是人，他就絕對做不到真正的天衣無縫！」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那種壓抑的無力感一掃而空。
別說老韓，連陸子野都給感覺好似來了勁兒。
蘇青看著此刻意氣風發的江凱。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打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他鋒利的輪廓。
他那種仿佛洞穿迷霧的敏銳，那種將死局盤活的爆發力，讓蘇青原本清冷的目光中出現了一瞬間的愣神。
在這個充滿罪惡與謊言的世界裡，能遇到一個在大腦頻率上完全共振的人，太難了。
但她掩飾得極好。
那一瞬間的愣神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迅速消失不見。
她迅速恢復了那張標誌性的撲克臉，只是眼神比平時柔和了那麼一點點。
她看著江凱，平靜地問道，聲音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所以，根據這個邏輯，你發現了什麼漏洞？」
午後的刑偵支隊辦公室。
陽光斜著切進來，照得空氣里的浮塵像是亂舞的沒頭蒼蠅。
白板被馬克筆敲得「篤篤」作響。
江凱站在白板前，那架勢不像是在開案情分析會，倒像個剛解開哥德巴赫猜想的數學瘋子。
他手裡的黑色馬克筆在指間飛快地轉了一圈，筆帽被他那股子亢奮勁兒捏得有點變形。
「都醒醒，別一副被陳貴那個神算子人設嚇破膽的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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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凱的視線掃過面前的三個人。
蘇青抱著手臂靠在桌邊，眉頭微皺；
陸子野大馬金刀地岔腿坐著，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迷茫；
韓建設更是苦著臉，眼袋在那張滄桑的老臉上掛得搖搖欲墜。
「咱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把陳貴捧得太高了。」
江凱轉身，在白板上重重畫了一個圈，把「陳貴」兩個字圈在裡面：「覺得他算無遺策，覺得他走一步看十步。但如果咱們把時間軸倒過來推呢？」
陸子野揉了揉發酸的鼻樑，似懂非懂的道：「凱子，倒著推他也挺神的啊。你看他在之前那次，咱們後腳剛到，他前腳就沒人影了，這還不叫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