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沒有上閂，林枝意伸手推了一下，門板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向內側打開了。
門後是一個圓形的空間，穹頂很高，被一層細密的暗色晶體覆蓋，那些晶體正在緩慢地流動，像被風吹過的水面，但流動的方向是順時針的。
空間中央放著一隻石台，石台不高，台面平整，上面躺著一個人，穿著玄天劍派的弟子服。
蒼白的臉微微偏著，像睡著了一樣。
屋子裡很安靜，那層流動的晶體投下來的光晃動著，把那個人的臉照得一會亮一會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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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枝意在門內站了片刻，然後走過去，在石台旁邊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那個弟子的脈搏。
指尖停了一會兒，然後收回來了：「他還活著，只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壓住了什麼？」
「壓住了醒過來的力氣。」林枝意說著站起來，「他像是被送到這裡來休養的。」
柳輕舞走到石台側面，低頭看那個弟子露在衣袖外的手腕，指尖微微一滯：「這個印記，我在邊境巡邏隊的失蹤名單上見過。」
她頓了一下，「他失蹤快半個月了。」
錢多多站在門邊，沒有走近，他看了一眼那個弟子的臉，又看了一眼那層正在流動的晶體：「那我們現在把他帶走嗎？」
林枝意說：「暫時不要動他，他現在的狀態可能是最穩的，動了他反而會出事。
我們先把情況搞清楚。」
離開那個圓形空間的時候，那扇木門在他們身後合攏了，門板的裂縫邊緣在合攏之後嚴絲合縫，像從來沒有被打開過。
門板後面的通道比來的時候暗了一些，兩側的岩壁正在緩慢地變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收縮通道，一點一點地縮小空間。
錢多多第一個注意到：「它想把我們關在這裡。」
林枝意也注意到了，她蹲下來把嘎嘎抱起來讓它待穩在肩頭，然後站起身，沿著正在變窄的通道快速往回走，其他人跟在後面，腳步聲在收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急促。
在他們走到通道盡頭的時候，前方果然已經無路可走了，那面石壁已經徹底合攏，嚴絲合縫的，像是從來沒有裂開過。
他們被困在通道里，兩側的岩壁之間的距離已經窄到只能容兩人並肩站立，比之前窄了將近兩尺，頂部的高度也在緩慢降低，錢多多抬起頭，發現自己只需要再踮一踮腳就能碰到頂了。
「它在收。」雲逸說。
小麒麟從他懷裡跳下來，沿著牆根走了一圈，在一處牆角停下來，低頭嗅了嗅地面，然後抬起頭朝他們叫了一聲，聲音很輕，不像是著急。
雲逸走過去蹲下，看到牆角的地面上有一塊顏色比周圍深一些的印記，像是被水浸透後留下的痕跡，但地面是乾燥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塊印記，指腹觸到的表面微微凹陷下去，邊緣光滑，像被人反覆按壓過很多次。
他把手收回來：「底下還是空的。」
五個人圍過去，蹲在那塊印記周圍，各自伸出一隻手，沿著那道凹陷的邊緣摸索了一圈，確認了輪廓。
印記的形狀比看起來更大一些，邊緣處的輪廓接近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方頂起來形成的。
林枝意收回手，然後說了一句：「挖出來看看吧。」
雲逸和李寒風已經開始用手沿著凹陷邊緣往下摳，用靈力怕打草驚蛇。
倒是挺主動的......
他們用手沿著那層硬物的邊緣繼續清理泥土和碎石，清理之後露出的是一塊石板，石板表面粗糙，邊緣有一道細長的凹槽，像是方便提拉用的。
錢多多也蹲過來，看了一眼那道凹槽，又看了看李寒風：「你拉還是我拉？」
李寒風沒有回答，直接把手伸進凹槽里扣住，往上提了一下。
石板鬆動了一絲，下面透出一線暗光，帶著一股乾燥的、偏暖的氣流從縫隙里湧上來，不像通道里那種正在收縮的壓抑感，更像是通往另一個空間的空氣。
李寒風把石板整個掀開了。
底下是一段向下的階梯，階梯的寬度比上面的通道窄，但足夠一人通過，階梯的底部有光，偏暖的暗金色，不像是日光，也不像是火把的光，像是什麼東西本身在發亮。
錢多多探頭往下看了一眼：「這底下是什麼？」
他的聲音在階梯里撞了一下，然後沉下去了，像是掉進了一個很大的空間裡，沒有回彈上來。
林枝意側身踩上了第一級台階，嘎嘎從她肩頭跳下來，順著階梯往下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們。
她跟上嘎嘎的腳步，一級一級往下走，腳步聲很輕。
身後是其他人跟下來的腳步聲，在這條向下的通道里顯得沉穩有序，像是已經走過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