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句話直接殺死了比賽。
我沉默幾秒,苦笑說:「你在機場不好好等飛機,閒得無聊琢磨這些事?」
俞瑜的語氣變得嚴肅:「這不是閒得無聊,只是突然感覺事情有些嚴重。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我怕我回過頭突然發現,我們的喝酒小群解散了。」
「沒那麼嚴重。」
「顧嘉,我朋友不多,他們是唯一。我不想因為這種事,失去這幫朋友,更不想因為這種事,再也無法跟他們坐在一起聊聊天。」
我嘆了口氣:「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會讓他們全都一個不落地出現在我們的婚禮上,然後坐著聊聊天。」
「顧嘉,這可是你答應我的,答應了就要做到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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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到做到。」
「謝謝我的顧小孩。」
「這不僅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這難得的友誼。」
說真的,我也很害怕我們這個喝酒小群,會因為這件事分崩離析,老死不相往來。
我已經失去過很多很多,愛情,事業……如果再失去友情,我不敢想像我的生活會是什麼樣的。
俞瑜語重心長說:「顧嘉,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你處理自己的情感問題都無助得像個小孩子,我卻還逼著你去處理別人的情感問題。
可你是杜林和小然共同的朋友,我只能求助你。」
我點上一根黑蘭州。
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口。
「你說的對,我是他們共同的朋友,我有責任去處理好這件事。」
俞瑜嗯了一聲,笑說:「我家顧嘉,真的是在一點點長大了呢,越來越有責任感了。」
「時間催人老啊。」
這時,她那邊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俞小姐,您的航班現在可以登機了,我幫你把行李拿過去吧。」
俞瑜說:「好,謝謝。顧嘉,我先去登機了。」
「路上注意安全,到巴黎了發消息。」
「愛你。」
「我也愛你。」
隨後,手機里就傳來親吻空氣的聲音。
我還沒來得及給她回一個飛吻,她便掛斷了電話。
我把手機丟到一旁,抽了一口煙,然後抬頭朝天花板的吊燈吐出,看著煙聚煙散,在燈光下縹緲的狀態。
我們的人生何嘗不是這股煙,聚了又散,縹緲與迷茫……
這一夜,我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我才被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刺醒。
洗漱完,換好衣服,我走出房間。
路過習鈺門口時停了一下,抬手敲了兩下。
沒有回應。大概是已經下樓了。
我下到大廳。
小萱正站在前台後面磨咖啡:「顧哥,你怎麼才醒?」
「昨晚失眠了。」
「要不要來一杯?」她把磨好的咖啡粉倒進濾紙,熱水慢慢澆下去,咖啡滴進玻璃壺裡,「新豆子,提神。」
「可以。」
我走過去,坐在高腳凳上,往前台一趴,看著小萱磨豆子。
小萱看了我一眼:「顧哥,怎麼感覺喪喪的。」
「有煩心事,煩的。」
「感情問題?」
我白了她一眼:「誰說愁的就一定是感情,我就不能因為金錢發愁?」
小萱搖搖頭:「任何人都可能會因為金錢發愁,但你不會。」
「你哥我雖然老闆當著,但能支配的現金流很少的好吧,而且我還欠著一屁股的債呢。」
「雖然你窮,但是艾楠姐有錢啊。」
「艾楠有錢是她有錢,又不是我有錢,銀行還有錢呢。」
「可楠姐會給你錢啊。」
我頓時啞口無言。
我確實很多次缺過錢,但從沒有因為錢的事發愁睡不著,因為總有艾楠為我托底。
小萱繼續說:「習鈺姐和小魚姐也會給你錢啊。」
我伸手給她一個腦瓜崩:「就你話多,就跟我被包養,在吃軟飯似的。」
小萱揉揉腦袋瓜:「所以啊,你就不可能會因為錢的事發愁睡不著,唯一的可能,就是感情問題。」
我無奈一笑:「心思還挺細膩。」
「那當然,大學的時候,我可是我們班的心理委員呢。」
「呵呵,分析起別人的心事是挺細膩,但讓你去找個對象,不是基佬就是拉拉。」
「顧哥!」
看她氣呼呼的樣子,我頓時感覺心滿意足。
欺負欺負這些小丫頭就是開心。
可惜,老爸老媽當年也不努努力,給我生個妹妹。
要是有個妹妹,我的童年肯定更有趣。
「叮鈴——!」
這時,掛在門口的銅鈴響起,有人推門進來。
是郵政小哥。
小哥抱著一個箱子走進來:「顧嘉,有你的快遞。」
「我的?」
「對啊,上面寫著你的名字。」
我站起身,疑惑說:「我最近沒在網上買東西啊。」
小哥看了眼箱子上的快遞單:「是從蘭州郵寄過來的。」
「蘭州啊,那應該是我爸媽郵寄過來的。」
爸媽也真是的,寄東西也不說一聲。
小哥把箱子放到桌子上,遞來一根筆:「那你簽收一下吧。」
我拿過筆。
正要簽字,卻見寄件人是雅萌。
這是那個小丫頭給我寄的。
小萱走過來:「顧哥,叔叔阿姨寄什麼好吃的了?」
「不是我爸媽寄的,是雅萌。」
小萱更激動:「雅萌啊,快看看有沒有給我寄好吃的。」
「你就知道吃。」
我簽了字。
小哥拍完照要走,我留他喝杯咖啡暖暖身子再走。
一番拉扯後,小哥才坐下來。
這大老遠的送這麼大個箱子,也挺不容易,萬一雅萌給我寄了貴重的東西,就能直接退回去。
雅萌那點兒工資我是再清楚不過的。
她要是給我寄點兒貴重的,我是真不能收。
我讓小萱去給小哥倒杯咖啡。
小哥坐著慢慢喝。
小萱拿來裁紙刀。
我接過刀子,打開箱子,裡面是一個行李箱。
我拎了一下,還挺有些重量的。
打開箱子,裡面塞得滿滿當當的。
我把這些東西一一拿出來,兩條黑蘭州,真空包裝的手抓羊肉,紅燒鯉魚,曬乾的杏片,剝了殼的瓜子仁,三炮台,水杯,牛肉麵……
很多很多。
全都是吃的用的。
這箱子裡,感覺她把蘭州的記憶都塞了進來。
小萱拿起真空包裝的手抓羊肉,抱著不撒手:「我上次跟她說想吃手抓,雅萌果真給我寄了!」
我笑罵說:「吃貨。」
小萱繼續翻弄著。
她從行李箱的夾層里摸出一張信封:「顧哥,雅萌好像給你寫信了。」
我接過信封,裡面厚厚的。
信封上寫著「給師父的一封信——雅萌」。
「她別是給你塞錢了吧?」
我捏了捏,感覺手感不是很像。
撕開信封,裡面是一張A4紙,上面寫滿了字,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中,她的身後是名城廣場前的黃河河岸。
我把照片遞到小萱面前:「我給俞瑜表白的地方就是這裡。」
小萱拿過照片端詳一陣:「以後有機會,我也要去蘭州玩,嘗嘗正宗牛肉麵。」
雅萌穿著職業裝,身上披著錦緞,上面寫著「銷冠」的字樣,手裡還舉著一個獎盃,笑得那麼甜美。
我對快遞小哥說:「你慢慢喝。」
說完,我便走到壁爐前的沙發上坐下。
信:
親愛的師父,我是雅萌,還記得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