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準時起飛。
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窗外的光忽然變得很亮，金燦燦的，鋪滿了整片天空。
習鈺坐在靠窗的位置，蓋著毛毯，戴著眼罩，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這時，空姐走過來，微微彎下腰：「顧先生，現在要用餐嗎？」
這個點，我確實有點兒餓了。
我看了一眼習鈺，想了想：「不用了。」
我要是吃飯的話，就得把習鈺喊醒，餓一會兒，問題不大。
「那您的同伴……」
「她也不用了，讓她睡會兒。」
「需要用餐時，隨時喊我。」
「謝謝。」
空姐點點頭，去服務別的乘客。
我收回目光，繼續看著窗外的雲海平原，只不過這一次，我的視線中多了習鈺的臉蛋……
陽光灑在那片雲海平原上。
要是畫成一幅畫，一定很好看。
此刻，窗外的陽光和肩上的呼吸，讓我覺得，哪怕這片平原是假的，也值得多看一會兒。
下午六點多，我們平安落地香格里拉機場。
走出到達口，遠遠就看見小萱站在接機的人群里，踮著腳尖，抻著脖子往這邊看。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用力揮了揮手。
可下一秒，當她看見我身後的習鈺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習鈺姐？」她眼睛瞪得圓圓的，「你怎麼也來了？」
習鈺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臉：「怎麼，不歡迎啊？」
「歡迎！當然歡迎！」小萱激動地一把抱住習鈺，「你們一走，我在這邊好不習慣的！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說著說著，哽咽起來。
習鈺輕聲哄著：「我就知道你一個人會孤單，所以來陪你幾天。」
「習鈺姐，你真好。」
我伸手拍了拍小萱的腦袋：「行了行了，先回去再說，餓死了。」
小萱開著我的坦克300。
我和習鈺坐在後排。
「習鈺。」
「嗯？」她側過頭看我。
「你打算待多久？」
她想了想：「看情況吧，要是你煩我了，我就走。」
「那你可能要住到民宿倒閉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要是真破產倒閉了，我賺錢給你，讓你東山再起。」
「那我明天就把你趕走。」
「你捨不得。」
「你這麼篤定？」
她沒再說話，只是偏過頭，沖我笑了一下。
天邊幾顆星已經開始亮了。
一個連未來都不確定的人，卻給了另一個人最篤定的陪伴。
……
晚上，我坐在電腦前處理這兩天沒處理的工作。
我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咔咔」響了兩聲，把最後一份郵件點了發送，然後「啪」地合上電腦。
忙活了兩個小時，終於是把這兩天耽誤的工作給弄完了。
白青山發來的消息還掛在對話框裡，說這次活動效果超出預期，讓我繼續琢磨點新花樣，別讓熱度冷下去。
朱琳那邊也提了個露營的想法，說改天細聊。
「呼~~」
我吐出一口濁氣，轉過頭。
習鈺正躺在旁邊的沙發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衣，翹著二郎腿，腳丫子白生生的，都快夠到我嘴邊了。
她舉著手機刷視頻，自個兒在那「咯咯」笑。
「我說，大明星，」我伸手把她腳丫往旁邊推了推，「你能不能矜持一些？回自己房間去？」
「不要。」
「我要享受我的私人空間。」
她這才放下手機，沖我嘿嘿一笑：「巧了，我也很享受你的私人空間。」
我抬手在她腳底板上拍了一巴掌。
「啪！」
「哎呀！」習鈺「嗖」地縮回腳，捂著腳坐起身，氣呼呼地瞪著我。
「趕緊回你房間去。」我催她。
「不要。」
「你待我這兒幹什麼？」
「終於能跟你單獨待著了，」她往沙發上一靠，「我才不要回去。」
我看著她那副賴定了的模樣，一陣頭疼。
為了能離我能近些，她把閣樓旁邊的房間一口氣訂了十天，又找小萱要了萬能房卡，就是為了方便隨時來找我玩。
「求你了，」我往椅背上一靠，「趕緊回你房間吧，我要睡覺了。」
習鈺往沙發里縮了縮，把自己裹成一個團：「你睡你的唄。」
「你在這兒我怎麼睡？」
她挑起眉毛，嘴角掛著一抹壞笑：「怎麼？怕我半夜偷偷爬到你床上？」
「你也不是沒幹過這種事。」我實話實說。
「哼！我這樣的大明星，爬上你的床你就偷笑吧。」
我「呵呵」一聲：「你胸太小，不是我的菜。」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她「蹭」地從沙發上蹦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撲過來，從後面一把環住我的脖子。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低頭一口咬在了我肩膀上。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掙扎著站起身，她整個人掛在我後背上，像個甩不掉的樹袋熊。
我好不容易把她扒拉開，揉著肩膀，沒好氣地瞪她：「你打狂犬疫苗了沒？」
「咬死你！」她又撲上來。
我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後倒。
習鈺正往前沖，被我一帶，也跟著栽了下來。
後背砸在地毯上。
但下一秒，習鈺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摔在我身上，我下意識抬手去扶，掌心落在她胸口。
空氣驟然安靜。
隔著不足一掌的距離，她的嘴唇離我不過幾厘米，呼吸溫熱地撲在我臉上。
睡衣的布料很薄，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與溫熱。
我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滑。
她的睡衣領口敞著。
剛才那一撲一摔，她睡衣最上面三顆紐扣崩開了，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穿。
她趴在我身上，看著我。
嘴唇微張，呼出的氣息帶著一點點喘，撲在我下巴上，熱熱的。
我的手不由得捏了捏。
她沒躲，也沒說話，只是把手臂撐在我胸口，微微抬起上半身。
睡衣領口隨著她的動作更加敞開。
那片白晃得人眼睛發燙。
習鈺看著我的眼睛，說：「顧嘉……我們做愛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