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瑜忽然碰了一下我的肩膀,說:「想什麼呢?」
我不動聲色地撒了個謊:「我在考慮未來的經營方向,有沒有什麼建議?」
俞瑜搖搖頭:「我只會搞設計,公司經營上我幫不上忙,不過,我深信一句話,那就是一步一個腳印。」
「一步一個腳印會不會太慢?」
「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快節奏社會,很多人都急於求成,可人啊,一急就容易出錯。」
我轉動椅子,面對著她:「可你再有三個月就回來了,我怕下次你回來的時候,我沒有把雲海平原這個項目搞起來,這樣就不能很驕傲地迎娶你了。」
她沒立刻回答。
只是看著我,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放到桌上,朝我張開雙臂:「抱。」
我身體前傾,把她圈進懷裡。
「顧嘉,」俞瑜在我背上拍了拍:「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要理清所有後,再往前走,不然兵荒馬亂的,你會迷路在理想的道路上。」
我應了一聲。
她的懷抱好溫暖,好溫柔。
過了好一陣,她才拍了拍我的後背:「好了,我要追劇了。」
我鬆開她。
她重新拿起手機,把腳丫重新擱到我的腿上:「腳有點冷。」
腳丫小小的,瘦瘦的,還很白淨。
我伸手握住她的腳掌:「那我給你捂捂。」
我把她的腳丫捧到手裡,低頭聞了聞,假裝皺起眉頭:「咦~~滂臭。」
她抬起腳,腳尖在我的鼻尖上輕輕一點:「臭死你。」
「我就愛吃點兒臭豆腐。」
說著,我抬起她的腳丫,假裝要往嘴裡塞。
俞瑜縮回腳,笑罵說:「顧嘉,你夠了,一到晚上就發騷。」
我重新握住她的腳丫:「沒辦法,我的女朋友太漂亮。」我的手順著她的小腿慢慢往上滑。
「別鬧了,癢。」
俞瑜拿著手機,掙扎著,要把腳丫抽回去。
「那我讓你換個地方癢。」
我放下她的腳,站起身,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唔……」
俞瑜也只是「唔唔」抗拒兩聲,便主動張開嘴巴。
我把她連人帶椅子往後推了半米,伸手扳動椅子靠背的卡扣,「咔」一聲,椅背緩緩躺平。
她仰躺在椅子上。
她的身體軟下來,像一株被太陽曬得發蔫的植物,終於等來了一場雨。
我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大腿往上滑。
牛仔短褲的褲邊卡在大腿根。
她的呼吸變重了一點:「顧嘉……你不是要工作嗎?」
「工作哪有你重要。」
我低下頭,吻她的脖頸。
她仰起頭。
我順著她的脖頸往下吻,她輕輕「嗯」了一聲,像貓在打呼嚕。
右手從她的大腿移上去,指尖順著衣擺探進去,鑽進她的襯衣里,掌心貼著她的小腹,繼續往上……
她抓住我那只在她衣服里使壞的手,但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搭著。
「你手好涼。」
「所以我才要放進來暖暖。」
「顧嘉……」
「嗯?」我低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你別……」
「別什麼?」
礙事的胸罩被推上去,她輕輕「嗯」了一聲,手指鬆開我的手腕,改抓我的肩膀。
腰肢在椅子上輕輕扭動。
兩條腿相互摩挲著,膝蓋並在一起,又鬆開,又並在一起。
「顧嘉……」她的聲音更啞了。
我摸夠了上面,把手從她衣服里拿出來,手指勾住她牛仔短褲的扣子,一擰,解開了。
拉鏈拉下去,露出內褲,黑色的,蕾絲的。
就在這時,腳下「哐啷」一聲。
她的手機掉在地上。
我把褲腰裡的手抽出來,彎腰把手機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沒有摔裂,便放到桌上。
「顧泰迪,」她喘著氣,臉頰還泛著紅,「我就讓你捂個腳,你又本性爆發。」
「你不是說要給我生十八個嗎?」我低頭在她鎖骨上親了一口,「十八個,不得從現在就開始努力?」
「油嘴滑舌。」
「這可是你教我的,說要把美好的日子都過成真,現在我想過真日子,你又不讓我過了。」
「歪理。」
她坐起身,把椅子靠背扳回來,站起身把牛仔褲的扣子重新系好。
我被她揉得嘴巴嘟起來,含含糊糊地說:「那你教教我,除了這些事,還有什麼比這更快樂的?」
她鬆開手,在我腦門上戳了一下:「行了,我先去洗澡了。」
「你洗吧,我下樓去看看,順便抽根煙,等下上來給你吹頭髮。」
「好。」
拿上煙盒和手機,走出房間關上門。
下到大廳。
此時,已經是深夜十點多。
客人早就回各自的房間,大廳里就只剩下小萱在值班。
小萱坐在前台後面玩手機,抬起頭來:「顧哥,還不睡?」
「睡前檢查一遍。」
我推開內院的門,走進院子。
內院很安靜。
剛掏出煙盒,旁邊一間屋子的門開了。
習鈺走出來,後面跟著宋甜甜。
兩人穿戴整齊。
「你們要出門?」
「睡不著。」宋甜甜打了個哈欠,「出來找小萱要杯咖啡喝。」
「睡不著還喝咖啡?」
「既然睡不著,那就不睡了。」宋甜甜笑說:「熬夜玩會兒手機,反正明天不用上班,放縱一下。不然等回到重慶,一投入工作,想失眠都不敢,畢竟第二天得上班。你要不要來一杯?」
「算了,我晚上還得睡覺。」
開玩笑,我晚上還想摟著俞瑜睡個好覺呢。
「那我們去找小萱了。」
宋甜甜往門口走去,可習鈺卻站在原地不動,看著我。
宋甜甜停下腳步,說:「習鈺,你不……」她看看習鈺,又看看我,似乎明白了什麼,笑著說:「行吧,我一個人去喝了,你們聊。」
說完,她就走進大廳。
內院裡就剩下我和習鈺。
我看著她。
她看著我。
最終,我先打破沉默:「出去聊吧,萬一有人出來。」
她點了點頭。
我們走出內院,走到院外,站在路邊。
這個點,村子裡一片死寂。
路燈的光線把村道照出一小片昏黃的亮斑。
香格里拉的夜晚,冷得鑽骨頭。
風從納帕海那邊吹過來,更是凍得我一哆嗦。
我們走到路邊的路燈下。
我掏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按了兩下打火機。
火苗剛竄起來,就被風吹滅了。
我又按了一下,還是滅。
風從納帕海的方向灌過來,吹得人手指發僵。
我正準備把打火機揣回兜里,習鈺走到我面前,拉開外套拉鏈,把衣服敞開,用力地踮起腳尖,為我擋風……
這一刻,我恍惚回到了重慶那個夜晚。
那晚,在長江邊,她也是這樣,為我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