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勝站在戰場中央,暗紫色靈力薄膜在他裸露的皮膚表面持續流轉,每一次流動都會在其流經的路徑上留下一道正在緩慢消失的光痕。那具身體從肩頭到腰側覆蓋著均勻的靈光層,密度和流速遠超在場任何人見過的任何形態。
「你這個精神失常的傢伙,這才是完美的肉體!」
序高峰穩住身形後,目光在龍勝周身那層持續流轉的暗紫色靈力薄膜上停駐了片刻。他的六色混沌靈力在剛才的接觸中已被削去了將近三成,邊緣處殘留著正在緩慢修復的痕跡,修復的速度比他預期中更加緩慢,像是龍勝的接觸面上留下了一層持續的殘餘影響。
「一如既往的會投機取巧!」
他的聲音不高,但語句之間沒有多餘的停頓,像是在以那種節奏來確認自己還有多少餘力可以繼續推進。他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第一件寶具,那是一柄通體暗紅的方天畫戟,戟刃表面覆蓋著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血色紋路,邊緣處帶著持續向外滲出的灼熱氣息,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他沒有進行試探,直接以全力將這柄方天畫戟擲向龍勝的方向。戟刃在飛行過程中劃出一道筆直的暗紅軌跡,邊緣處帶著一層正在持續擴散的灼熱氣浪,所過之處的地面被高溫燙出一道正在緩慢變黑的淺痕,像是在為它的推進路線留下持續的標記。
龍勝沒有閃避。
他站在原地,右手在戟刃接近到他身前約兩丈時抬起,五指張開,以掌面迎上那道暗紅軌跡。方天畫戟的戟刃在接觸到龍勝掌心的瞬間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銳聲響,像是金屬與金屬之間的高速摩擦,然後停住了。那柄戟的刃尖距離龍勝的掌心約一截指節的高度,無法再向前推進半分,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壁障托住了。
龍勝的手掌在承受住那柄戟的衝擊力後,五指合攏,將那柄方天畫戟的戟刃握在掌中。他沒有用多餘的動作,只是以手指的握力持續收緊,那柄戟的刃面在接觸到他的手掌時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紋的走向沿著刃面的紋路向外延伸,在不到兩息的時間內覆蓋了整片刃面。裂紋在覆蓋完成後沒有停止,沿著戟杆的方向繼續向下延伸,直到整柄方天畫戟在序高峰的注視中碎裂成數十塊暗紅色的碎片,每一塊碎片在脫離主體後以更快的速度向下墜落,在接觸到地面時發出持續性的碎裂聲,邊緣處殘留的餘熱在空氣中以階梯式的方式逐級消散。
序高峰在確認那柄方天畫戟已經完全碎裂後沒有再停頓,以更快的速度從儲物袋中取出了第二件寶具。那是一件通體漆黑的盾形法器,表面覆蓋著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暗色紋路,紋路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開始以更快的頻率旋轉,在他的身前形成一道正在持續擴大的防護面。他向前推進,以那道防護面覆蓋了自己的正前方約兩丈的範圍,以持續推進的方式逼近龍勝所在的位置,讓那層暗色紋路以階梯式的方式逐層向外擴散,試圖在那道防護面與龍勝的護體靈光之間形成一層持續的緩衝層。
龍勝在那道防護面推進到距離他約一丈時以右手向前推出,手掌接觸到防護面表面的瞬間,那層暗色紋路在接觸點處出現了持續的扭曲。扭曲的方向以接觸點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在不到兩息的時間內覆蓋了整片防護面。序高峰在那道防護面被扭曲的過程中以更快的速度調整了自己的站位,以一道短促的側向偏移從防護面後方滑出,同時以神識引爆了那件寶具內部的靈力核心,使它在接觸到龍勝的靈力之前以自毀的方式炸開,形成一道正在持續擴散的暗色衝擊波。
龍勝在那道衝擊波擴散到距離他約半丈時以左手向前推出,以一道短促的靈力薄膜覆蓋了衝擊波的正前方,以持續偏轉的方式將其引導向側面的方向。那道衝擊波在接觸到他的靈力薄膜時以階梯式的方式逐級減弱,在持續了約兩息後完全消散,只剩下幾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暗色光屑在空氣中持續飄散。
「序高峰,就讓你成為我新時代的墊腳石吧!」
龍勝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反覆確認過的平穩,他站在那片被序高峰的寶具碎片覆蓋的地面上,看著序高峰以更快的速度取出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寶具,逐一激活、逐一投擲、逐一碎裂。每一件寶具都在接觸到他的身體前被以相同的方式攔截並摧毀,沒有一件能夠在他的護體靈光表面留下明顯的痕跡。
「這肉體的強度...這就是你所謂的傑作嗎!」
伯言站在戰場邊緣,目光鎖定在龍勝與序高峰交戰的區域。
「你們的動作要快了!不然,序高峰被殺掉,接下來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他的神識持續鋪開,覆蓋了兩人之間約百十丈的範圍,以階梯式的方式逐層確認龍勝每一次出手的時機和力度。儘可能多的觀察獲得兩人的戰力情報,一方面希望同伴們的動作能快點。
伯言在將許楊交給夢璇時,偷偷將那和風巨艦的核心也交給了夢璇。
此刻她站在和風巨艦核心艙的陣盤前,手指懸停在那三顆正在持續運轉的靈珠上方。
「伯言...」
赤紅色的火屬性靈珠、幽藍色的水屬性靈珠、青紫色的雷屬性靈珠正以穩定的頻率向外輸送靈力,三顆靈珠在陣盤的引導下保持著與和風巨艦原有管線的同步。夢璇能感覺到那三顆靈珠的靈力輸出正在以極慢的速度逐漸減弱,每一次脈動都比前一次更輕一些,像是正在被持續消耗的燭火,在亮度衰減的邊緣維持著最後的穩定運轉。
她將那枚和風核心從袖中取出,握在掌心裡。那枚結晶在她的體溫中緩慢升溫,表面覆蓋著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微光,光暈的邊緣呈現出分明的階梯狀,像是已經被反覆校準過的坐標點。夢璇將那枚核心放在陣盤中央的凹槽中,手指在接觸到核心邊緣時以一道短促的靈力注入將其與陣盤連接,核心在接觸到凹槽的瞬間發出了一道短促的嗡鳴聲,然後那層微光以階梯式的方式向陣盤表面的符文蔓延,將三顆靈珠的靈力輸出路徑逐一覆蓋。
三顆靈珠的光芒在核心開始接管陣盤運轉的同時以階梯式的方式逐層減弱。赤紅色的火焰溫度下降,幽藍色的寒流停止擴散,青紫色的電弧不再跳躍,它們從高功率的替代能源狀態轉入低功率的待機狀態,在陣盤的引導下完成了各自的收攏,然後以穩定的速度逐一熄滅,只剩下核心自身的靈光在陣盤中心以均勻的頻率持續脈動,將那層正在緩慢擴散的微光覆蓋到整片陣盤表面。
夢璇完成那一步後沒有在陣盤前停留太久。她站起身,轉向門口方向,步伐不急不慢。她穿過走廊時與迎面走來的君則相遇,沒有停下腳步解釋,只說了一句話:「按照荀雨說的,核心裝好了,和風巨艦的陣法可以啟動了。」
君則點了點頭,看向門外。
「剩下就希望荀雨姐姐他們順利些了...」
破浪巨艦核心艙的門在許楊推開時發出了一道短促的金屬摩擦聲。艙內比他預期的更加昏暗,和風核心已經與破浪主陣列完成了初步的對接,那層正在緩慢流動的微光以穩定的頻率持續運轉,與破浪巨艦殘存的靈力陣列之間形成了持續的輸出通道。微光的邊緣在接觸破浪原有符文結構時以階梯式的方式逐層滲透,每一次滲透都比前一次更加深入,像是在以持續的方式確認兩側結構的兼容性。陣盤表面的大部分符文已經被激活,沒有被激活的部分正在以穩定的頻率向周圍發送能量不足的信號,像是正在持續確認還沒有覆蓋到的區域的位置。
伯昭站在門口,他的神識掃過那道正在持續運轉的微光通道,確認和風核心與破浪陣列之間的連接已經完成了初步的同步,然後以一道短促的語句向前推進:「核心已經裝好了,三顆靈珠已經脫離和風巨艦的陣列,和風那邊的陣法已經準備好了。」
許楊沒有回答。他彎腰蹲在陣盤前,手指沿著最外圈那道符文的走向緩慢移動,指尖在接觸到符文表面時感覺到了和風核心特有的靈力頻率。那股頻率與三顆靈珠不同,它帶著被反覆校準後的均勻感,每一次脈動都與前一次保持著相同的間隔,像是在以自己的節奏來確認陣盤結構的完整性。他的手指沿著符文的走向向上推進,將那道正在緩慢運轉的微光沿著陣盤表面的路徑向外引導,讓它以階梯式的方式逐層覆蓋剩餘未被激活的符文區域。
荀雨蹲在陣盤另一側,她的目光沿著那道正在擴散的微光路徑移動,確認了每一處連接點都在核心靈力到達時自行完成了對接,沒有出現任何需要手動修正的錯位。她開口時聲音不高:「和風核心的兼容性比我預期的更好,它正在自動適配破浪的陣列結構,不需要我們額外調整。」
許楊在荀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將自己的靈力注入陣盤中心的和風核心中,那道靈力在接觸核心表面的瞬間與那層正在持續運轉的微光形成了持續的融合,以更快的速度向陣盤邊緣推進,將最後幾道未被激活的符文逐一覆蓋。那些符文在被覆蓋的同時開始以階梯式的方式逐層亮起,每一次亮起都比前一次覆蓋更廣的範圍,像是被持續點亮的燈帶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從中心向邊緣鋪展。
陣盤中心的和風核心在那道推進的盡頭時發生了第一次加速旋轉。它的轉速從原有的穩定狀態以階梯式的方式逐級提升,每一次提升都會在陣盤表面的微光層中形成一道正在持續延伸的波紋,那些波紋的間距相等,邊緣處帶著正在緩慢消散的餘暉,彼此之間以相同的時間間隔出現又消失。
破浪巨艦的龍骨在那次加速旋轉完成的同時開始傳遞持續的振動。那道振動從核心艙向艦體兩端延伸,沿著龍骨的縱向紋路以固定的速度推進,在接觸到艦體側翼裝甲板時產生了一層正在持續向外擴散的靈力薄膜。那層薄膜的厚度以階梯式的方式逐層增加,每一次增加都會在薄膜表面形成一道新的光暈,像是正在被持續加固的多層防護層正在以自身的方式確認自己的存在。
許楊在完成那道加速旋轉後收回手指,他沒有站起來,只是保持著蹲姿,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持續運轉的微光層上,開口時聲音不高:「陣法已經啟動,通道會在半盞茶內成形,在此期間,陣法會持續抽取周圍所有的靈力來填補缺口,原本和風核心的靈力儲備是要吸收完哲江大陸的來支撐的,現在肯定是不足以支撐完整的運轉周期,所以陣法會自動從最近的靈力源中獲取補充...」
荀雨在他話音落下時抬起頭來,她的目光從陣盤上移開,以一道短促的確認完成了自己的判斷,然後以一道平穩的語調回應:「也就是說,兩艘船附近的修士們!會成為陣法的備用靈力源?!」
許楊的目光依然落在陣盤中心那道正在持續加速旋轉的微光層上,直到那道微光以階梯式的方式完成最後一次形態展開,在自己的感知中留下了一道正在緩慢收窄的通道輪廓,然後他站起身轉向門口方向。他的步伐沒有因為靈力的持續流失而減慢,依然保持著自己慣常的節奏,每一步之間的間距相等,像是在用行走的頻率來確認陣法的運轉是否達到了預期值。
「這是我所沒有設想的情況!我們最好都呆在兩個核心附近,不然我們出去就會被瞬間吸乾而死的!!」
伯昭在許楊起身時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站姿調整,他沒有問陣法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展開,也沒有確認自己的靈力會被抽走多少。他只是站在門口,以一道短促的動作確認了承影劍的劍柄在手邊最近的位置,然後跟著許楊走出了核心艙,艙門在他們身後以均勻的速度合攏,將那層正在持續運轉的微光與門外的走廊隔開。
許楊站在破浪巨艦的艦橋邊緣,玄黑色長袍已經被那柄脫落的天衍劍留下的痕跡撕裂,他的目光在接收到伯言的神識傳音時沒有移動,依然停留在那片正在持續升起的陣法光柱上。他沒有回覆伯言,他的視線從那道光柱邊緣移開,落在身側那道正在調整站姿的身影上。
龍伯昭站在他身側約兩步的位置,承影劍的劍鞘在他腰間以穩定的角度傾斜著,他的目光同樣落在那道光柱的方向,像是在以自己的視線來確認那道光柱的運轉頻率是否與預期一致。他開口時聲音不高:「你確定這能夠支撐通道開啟嗎?」
「不能保證,最壞的情況,地脈靈氣會被被吸乾,這裡也會毀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