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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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淵點點頭。
隨即,一頭霧水地跟著張道陵進了房間。
表面雖然淡定,不過,心裡卻不住的在犯嘀咕。
暗道,這通政司的大官找我幹嘛?
我這輩子進過最大的衙門是淮安府衙,別的好像也沒犯什麼事啊……
一邊想著,他一邊給張道陵倒了杯白水。
主要張道陵兩人來的匆忙,也沒來得及泡茶。
張道陵倒是一點都不介意,接過杯子放在了桌上,先打量了一圈這個房間。
房間面積,大約只有二三十個平方的樣子。
床頭堆了幾本翻得卷了邊的八股文選集,牆上貼著一張手抄的《大學》全文,字跡還算看的過眼,顯然是張文淵的得意之作。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不過沒有說話。
「張大人,不知,你找學生是有什麼事嗎?」
張文淵耐不住性子,率先好奇的開口問道。
「別叫我大人,叫我伯父就行。」
張道陵淡淡的揮手說道。
「好的,伯……伯父?!」
張文淵下意識的點頭,隨即頓時愣住。
尋思哪有上來就讓人喊伯父的,這不純純占我便宜嗎。
就算你是京官也不行啊。
「誒。」
「大侄子真聽話。」
張道陵應了一聲,卻並沒有解釋。
隨後,他沒有直接道明來意,而是先問了幾句張文淵的功課。
四書讀到哪了,時文最近練了沒有,在明道堂聽先生的課能不能跟上之類的。
面對這個登味兒比自己老爹張舉人還足的張大人。
張文淵到底沒敢發作,只能老老實實地一一回答。
不過,心裡卻越發摸不著頭腦。
心想這通政司的大官怎麼跟府學先生似的,上來就先查功課?
有毛病吧。
很快。
張道陵聽完,點了點頭,說道:
「底子紮實,看來士衡教導有方啊。」
說完,他頓了頓,然後又換了個話題。
語氣親切道:
「對了賢侄。」
「你父親張舉人有沒有跟你提起過。」
「你們家祖上,是從哪裡遷到清河縣的啊?」
「這個……」
張文淵想了想,撓了撓後腦勺,說道:
「我爹很少提祖上的事。」
「就說過一句,好像是早年從江陵那邊搬過來的。」
「具體什麼原因搬的,他也沒細說。」
「怎麼了伯父?」
張道陵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笑著說道:
「那就對了。」
「我這次專程南下,就是要跟你說這個。」
「你們家,確實是從江陵張家分出來的,你祖父那一輩,跟家族之間有些誤會,鬧了矛盾。」
「然後,一氣之下就帶著家眷離開了江陵,搬到了清河縣。」
「從那以後,兩家就斷了聯繫,你父親應該也不太願意提這段往事。」
「畢竟,當年你祖父走的時候,心裡是帶著氣的。」
張文淵哦了一聲。
點了點頭,臉上還是困惑。
心裡忍不住吐槽道。
這些陳年舊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一個在清河鎮上混大的小子,祖上再怎麼樣,那也是上上輩的事了。
莫不是看我張文淵如今出息了,想來攀個關係?
張道陵看著他滿不在乎的表情,知道該上大的了。
當即,放下了手裡的杯子,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說道:
「賢侄,其實我今天來,還要告訴你一件事。」
「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暫時不必對外張揚,但你有權利知道。」
「行。」
「伯父你說吧,我聽著呢。」
張文淵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賢侄不知道,你這一脈。」
「也就是你曾祖父那一輩開始,並不是只有你祖父一個兒子。」
「而是有三個兒子,你祖父是大房,還有一個二房和三房。」
「據我所知,當年你曾祖父對你祖父寄予厚望,盼著他科舉從文,高中進士。」
「可是你祖父年輕的時候,卻對科舉沒有一點興趣,反倒對經商十分喜愛。」
「後來,就因為這件事情,你祖父和家裡吵了一架,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來到了清河縣,雙方也不再聯繫。」
「如今你祖父雖然去世了,但,你還有一個二叔祖和三叔祖尚在人世。」
張道陵說道。
「額……所以伯父你今天來,該不會是為了讓我回去認親的吧?」
張文淵愣了一下問道。
「認不認親,這事我們回頭再說。」
「我剛才給你說這麼多,就是為了告訴你。」
「你二叔祖,也就是你祖父的親弟弟,其實就是當朝次輔,張正輔張閣老。」
張道陵一臉笑意的說道。
「啥!?」
張文淵轟的一聲站了起來。
那張如滿月似得圓臉上,滿是震驚。
此刻,腦海里只剩下三個字,張閣老。
當朝次輔。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那個張閣老。
竟然是他的二叔祖?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相通道:
「張,張伯父,您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我爹就是個小舉人,我家在清河鎮就是個尋常人家。」
「我從小到大連縣官都沒見過幾次,你,你現在跟我說,我們和張閣老是一家子?」
「這怎麼可能?!」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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