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張道陵笑了笑,看著張文淵說道:
「賢侄,這種事情,我怎麼會拿來開玩笑?」
「張閣老確實是你的二叔祖,如果你不信,可以修書一封,回去問問你爹張舉人就知道了。」
「額……」
張文淵的臉漲得通紅。
喉結上下滾動了半天,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整個人已經被這巨大的信息量砸懵了,心裡亂成了一團。
張道陵見狀,伸手拍了拍張文淵的肩膀,神色更加親切,道:
「好了賢侄。」
「該說的,我都說了。」
「你二叔祖雖然跟你們家斷了聯繫這麼多年,但,他心裡其實一直惦記著你們這一支。」
「這次我來金陵,就是他親自吩咐的,他說,張家的子孫,不管分出去多少年,終究是張家的根。」
「而且,你二叔祖對你也很關心,你在淮安府學的文章,還有鄉試的答卷,他都看過了。」
「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好好讀書,好好考。」
「張家在朝堂上,已經為你們鋪好了路。」
唰!
張文淵聽後,胖臉又是一紅。
二叔祖看過他的鄉試答卷?
要知道,他的鄉試答卷,寫得可不怎麼樣。
好幾篇文章都是根據王硯明教過他的內容,然後臨時拼湊出來的,也不曉得二叔祖看了之後,會是什麼表情。
想到這裡,他更加尷尬了。
張道陵看出了他的窘迫,笑了笑,說道:
「賢侄不用緊張。」
「你二叔祖說,你的文章雖然火候還欠一些,不過底子是好的,也有靈氣。」
「科場上那點事,多練幾年就通了,他當年剛入翰林院的時候,寫的八股文也被前輩批得體無完膚,這不礙事。」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道:
「這是你二叔祖讓我帶給你的。」
「是他以前寫的一些會試程文還有經義註解,都很實用,你拿著參考一下。」
「另外,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也不必走遠路,直接去找張拱辰張大人就行。」
「他也是我們張家人,在金陵這邊可以照應你,你二叔祖說,他在京城等著你。」
「明年春闈,他要親眼看著張家的後輩進考場,至於你二叔祖的身份,他說讓你先不必對外宣揚,安心讀書便是。」
「等你到了京城,他會親自見你。」
「是。」
「多謝伯父。」
張文淵接過那本冊子,老實的應道。
話落,他想了想,又道:
「伯父,有勞您回去告訴二叔祖。」
「就說,文淵一定不會給他丟臉,還有,當年我祖父的事,我雖然不知道內情。」
「不過往事已矣,希望他不要再介懷,有機會,我和我爹一起去看望他。」
「好,好。」
「你能這麼想,就算不枉費我走這一趟了。」
張道陵聽到這句話,頓時點頭笑著說道:
「當年的事,說起來都是意氣之爭。」
「你祖父性子倔,你曾祖父也倔,兩個倔脾氣湊到一起,小事就變成了大事。」
「這些年,你二叔祖提起這件事,雖然嘴上不說,但到底還是挺想念你們這些家人的,而且,他能讓我專程跑這一趟金陵,你就能明白他的態度了。」
「就像你說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大家一起往後看。」
「張家的未來,還在你們這一代身上。」
「嗯。」
張文淵重重應道。
「行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張道陵說完,起身拍了拍屁股道。
「我送送伯父。」
張文淵立馬起身說道。
隨後,主動上前打開了房門。
兩人來到外面。
王硯明幾人正陪著張拱辰說話聊天。
見張道陵和張文淵出來,幾人同時起身,迎了上來。
「都說了嗎?」
張拱辰問道。
「都說了。」
張道陵點頭道。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他緩緩轉身走到王硯明面前,目光滿是欣賞的看著他說道:
「王解元。」
「我在京中的時候,可就聽聞過你的名字。」
「說你是整個南直隸,明年春闈最有希望問鼎一甲前三的人之一。」
「今日一見,倒是比傳言中更加年輕英氣啊。」
「學生不敢。」
「不過僥倖得了一個解元,實在當不得大人如此讚譽。」
王硯明聽後,拱手說道。
「僥倖?」
「哈哈哈,若是人人都如你這般僥倖。」
「那我大梁恐怕早就眾正盈朝了。」
張道陵笑著說道。
「有張大人和張閣老在,這一天想必也不遠矣。」
王硯明笑著接道。
這話一出,張道陵卻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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