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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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事,王爺慎重些,也是人之常情。」
話落,金從周沒有再多說。
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牌放在桌上,說是信物。
直言日後忠順王若有需要,可以拿著這塊玉牌到金陵城北的福來客棧,天字一號房,到時自會有人接應。
隨後,他轉身便要離開。
這時,忠順王再次開口了,道:
「你今天說的話,本王一個字都不信。」
噔!
金從周腳步一頓。
轉過身來,屋內的燭光照在他半明半暗的臉上。
他笑了笑,淡淡的說道:
「王爺可以不信在下。」
「不過,我想王爺應該會信自己的眼睛。」
「名單還有三百女真勇士,都是隨時可以兌換的籌碼。」
「這些東西,不需要王爺信,只需要王爺點個頭,立馬就能得到。」
「言至於此,在下告辭。」
嘎吱!一聲!
金從周出去了。
屋內,很快就只剩下了忠順王和李公公兩人。
「王爺,要不要奴婢安排幾個人去跟著他……」
李公公上前一步,小聲詢問道。
「不用。」
「他只是一枚傳話的棋子而已。」
「就算跟上了他,也沒什麼作用。」
忠順王揮手說道。
「是。」
忠順王看著桌上的那塊玉牌,陷入了沉思。
腦海中,全是金從周剛才的那一番話。
兵權。
劃關而治。
這兩樣東西,就像是一顆種子。
緩緩落在了他心底某個已經乾涸了很久的角落。
那顆種子暫時還沒有發芽,但,它已經在那裡了……
……
次日。
甘泉書院。
書院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的枯燥和乏味。
中午時分。
王硯明幾人從明道堂下講回來,一路上,還在研究著抄書的事。
這段時間,他們的生活基本都在抄書和備考中度過。
經過眾人的不懈努力,十箱孤本,已經抄完了大半部分了,只剩下一小部分還沒抄完了。
與之帶來的,則是眾人的經義功底,還有寫字水平的飛速提升。
「硯明,你們剛才聽見沒?」
「岑先生居然誇我了,說我的字寫的大有長進!」
張文淵滿臉炫耀的說道。
「沒聽見。」
「好像就是隨口一提吧?」
「不過汪兄這幾天才是真受岑先生看重,都當上副齋長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汪兄以前和岑先生認識?」
李俊問道。
「不認識啊。」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對我這麼好。」
汪顯祖搖頭說道。
「那就奇怪了。」
幾人說著,就來到了採薇院。
還沒進門,卻看見門口站著兩個人。
兩人都穿著便服,其中一個他們認識。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鄉試時的房師張拱辰!
另一個中年男人,有點面生,身材不胖不瘦,標準的國字臉。
穿著一身藏藍色長袍,腰間系著一條不起眼的黑色腰帶,但,腰帶上掛著的那塊腰牌,識貨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通政司的制式。
見狀。
王硯明趕緊上前一步。
整了整衣冠,拱手行禮道:
「房師大人,您怎麼來了?」
「也不提前讓人通傳一聲,我們好去書院門口迎接。」
張拱辰轉過身來,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不必不必。」
「老夫今日是陪別人來的。」
「來硯明,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位是通政司的張道陵張大人,從京城來的。」
「見過張大人。」
眾人紛紛上前見禮。
張文淵也跟著拱了拱手。
心裡還在嘀咕,通政司的大官,都跑到書院來找硯明。
看來硯明在金陵的名聲,真是越來越大了。
「不必多禮。」
張道陵抬手示意眾人免禮。
幾人這才站好。
感受到張道陵審視的目光,站在人群後面的汪顯祖扭頭小聲對李俊說道:
「李兄。」
「我就說硯明現在不一樣了。」
「通政司的人親自登門,這是要提前拉攏吧?」
李俊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因為他注意到,那位張大人從眾人出現開始,目光就一直落在張文淵身上,反而沒怎麼看王硯明。
果然,下一刻,就看見張道陵上前一步,神色溫和的朝著張文淵說道:
「這位,想必就是張文淵張賢侄吧?」
「可否借一步說話?老夫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聊聊。」
這話出口。
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張文淵也愣住了,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置通道:
「啊?」
「我?」
「大人您不是來找我兄弟硯明的嗎?!」
說完,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王硯明。
王硯明也微微皺了皺眉,不過,很快鬆開,朝他搖了搖頭。
「不是。」
「本官是專程來找你的。」
「張賢侄,請吧?我們進屋聊聊。」
張道陵笑著說道。
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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