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精神力被成功抽離,許安遠知道,神通釋放成功了。
而隨著表白神通的落下,長久以來他與林清晚之間的一切誤會都會解除。
許安遠曾經設想過這一天的到來。
也許在林清晚成功回憶起許安靜的那一刻,她就會重新變回當初那個不近人情的高冷校花,連看自己的眼神中都帶著冰碴。
而許安遠認識的那個林清晚將徹底死去。
但這正符合許安遠現在想要的。
隻身回到那麼遠的過去,毫無信息,孤立無援,時刻還要警惕阿波里昂的追殺,就連許安遠自己都拿不準能否真的可以把許安靜帶回來,或許在他還未見到許安靜的時候,就悽慘而孤獨的死在某個歷史的角落裡了。
但儘管如此,他也要抓住那微小的可能,賭上一切來搏一個未來。
而林清晚不一樣。
她本不必背負這一切,說到底,她也只是許安靜的同學兼朋友罷了。
她本身的才華讓她無論是在普通人還是在神通者界都能混的風生水起。
雖然這樣有悖他當初在真理學院地下對一眾造物主許下的承諾,但在許安遠看來,現在這種情況,不讓林清晚跟來或許才是對她最大的保護。
.......
許安遠的眼中出現了一絲遲疑。
他看著呆愣在原地的林清晚,心裡只覺得五味雜陳。
雖然這只是一段因為誤會而強加在雙方身上的聯繫,雖然許安遠一直在內心提醒自己不要自我感動,但一路走來,許安遠內心卻也發生了轉變。
而這種轉變太過潛移默化,像是悄悄在小徑旁抽出的新芽。
直到林清晚的眼珠重新開始轉動,那種莫大的遺憾和空虛充斥胸膛,許安遠才發現——
原來自己也早已將她當成了朋友。
可似乎一切已經為時過晚。
但許安遠不後悔。
眼下,這就是最為理性且正確的選擇。
......
短暫的寂靜後。
林清晚轉過頭,淡淡的看向許安遠。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
此刻的他已經準備好了接受一切質問。
可誰料一轉眼,剛剛還顯得氣勢頗足的林清晚卻忽然害羞的偏移了目光,手指不自然的繞著耳邊的髮絲:
「安遠.......你剛剛是在和我表白嗎?」
許安遠:......
???
畫面一轉。
船長室外。
許安遠將林清晚留在了船長室內休息,自己則一臉頭疼的坐在甲板上,身旁坐著叼著煙的蕉哥。
蕉哥吐出一個煙圈,淡淡的看了一眼許安遠:
「你是說你的神通釋放了但卻沒有成功?這有什麼稀奇的。」
說著,蕉哥敲了敲屁股下的甲板:
「你可不要小看我們腳下的寧靜致遠號啊,新人,它可是實打實的【阿波里昂】喔。」
「阿波里昂?」
「嗯哼。」
蕉哥一邊用空出來的手有頻率的敲擊著甲板,一邊老神在在的說道:
「據說啊,也只是據說,這艘船是用一個偉大生物的軀體活鍛而成,只要你在這艘船上面,並且產生任何精神力波動,祂就會源源不斷的吸收你的精神力,不然你以為這船上的水手為何都會心甘情願的變成這幅滑稽模樣擦地板,要知道——他們上船之前可都是臭名昭著的魂淡啊。」
許安遠意外的看了一眼蕉哥:「包括你?」
「那不是。」
蕉哥熄了煙,指了指船上的幾個人,朝著許安遠擠眉弄眼的說道:
「看見那顆橘子了嗎,那是你橘姐,這艘船的航海士,那邊那個正在擼鐵的菠蘿蜜,那是這艘船的水手長,他們兩個之前都是船長的親信,自願上船並且成為船長的『水果』,而至於我——我是為了追求秀琴船長,所以才上的船。」
「......秀琴?」
許安遠張了張嘴,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他實在無法將剛剛那個女王資本家與『秀琴』這種名字聯繫在一起。
而蕉哥似乎並未察覺到許安遠神態的怪異,他仍然沉浸在回憶中,滿臉遺憾的說道:
「遙想當年的我,為了愛情不顧一切,放棄名利地位,毅然決然的上了這艘寧靜致遠號,可誰承想等上船了才知道,原來秀琴船長早已名花有主——」
「......節哀。」
「節什麼哀,我還沒放棄呢。」
「?」
在許安遠難以置信的眼神中,蕉哥嘴角揚起了一個變態的笑容:
「我上船這麼長時間,從未見過她的心上人來看她,那麼就說明,你蕉哥我遇到了故事中的經典環節——羅密歐與林黛玉,伯牙與蛇、伯樂和千里農夫.......」
「你特麼到底在說些什麼......」
「總之就是命中注定的兩個人因為某種原因沒有排列在一起,而這時,就是你蕉哥趁虛而入的機會。」
說著蕉哥朝著許安遠眨眨眼,一臉壞笑的說道:
「就算無法趁虛而入,秀琴船長這麼強,擁有駕駛阿波里昂的實力,她活的一定會比她心上人久,而我只需要把他心上人活死......那到時候我的機會豈不是更大?」
「......」
許安遠緩緩移開了目光。
他有些後悔和這根奇葩的大香蕉搭話了。
而蕉哥明顯聊上來了興致,拽著許安遠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卻被一顆大橘子一個飛踹踢到了一邊。
隨後她轉身看向許安遠,一臉無奈的說道:
「別理他,新人,幾百年了,他一直這樣不著調,我是這艘船上的航海士,你叫我橘姐就好。」
說著橘姐回頭看了一眼船長室,溫和的說道:
「我想,你一定已經見過秀琴船長了,她怎麼說?」
許安遠愣了一下,他看著眼前的大橘子,想了想,將秀琴船長貌似想強行將他們留下來當船員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橘姐聞言後呵呵笑道:
「不必擔心,新人,船長這是為你們好。」
許安遠無奈的撇了撇嘴角。
這種話術他有些見慣了。
可誰料橘姐接下來的話卻瞬間讓他瞪大了眼睛:
「別看我們是海盜,我們曾經可是擁有【烏托邦】的正式編制的哦。」
許安遠猛地回頭,驚疑不定的看向橘姐,而橘姐也順勢從身後拿出了一張證件,遞給了許安遠。
證件上印著一張留著齊肩長發,帶著黑框眼鏡,看起來知性溫和的女性照片,下面是簡介。
渠玉琳,烏托邦二級研究員、時界海觀測員、領航員。
上方蓋著【烏托邦】的特質印章——一座造型獨特的筆直高塔。
許安遠的眼神變了,他再度看向眼前的橘姐,卻發現橘姐正一臉輕鬆的說道:
「不過那都是從前,現在的我們——只不過是【烏托邦】的『棄子』而已。」
「至於我們為什麼自稱海盜,那當然是因為——我們現在的職業是搶東西。」
「搶,【阿波里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