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遠深吸一口氣。
「你不覺得你的問題有點太冒昧了一點嗎?」
女人沒理會許安遠的情緒,自顧自從身後摸出一根細煙,叼在嘴裡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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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出息。」
???
許安遠懵逼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女人,臉上暴起青筋。
要不是這女人疑似救過他和林清晚,他當場就準備掏斧頭了。
「進來吧。」
女人吐出一口煙圈,轉身便走了回去。
許安遠猶豫了一下跟了上來,後面的蕉哥剛想一起跟上,船長室的大門卻猛地閉合了,讓他只得訕訕的走在一旁等候。
剛邁入船長室,許安遠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他下意識的朝內望去,就見一個留著黑色長髮的『木乃伊』正捂著腦袋,坐在房間內部的一張小床上,猩紅的眼珠透過繃帶的縫隙朝他看來。
許安遠愣住了。
他緊走幾步來到床前,認真打量一下林清晚。
林清晚受的傷,似乎遠比他要重得多得多。
他盯著那雙從繃帶縫隙中透出來的,帶著欣喜和激動的眼睛,只覺得整個人被狠狠的創了一下。
「安遠.......」
林清晚似乎察覺到了許安遠的情緒不對勁,她輕輕叫了一聲,可許安遠卻沒有回應。
而這時,在另一個房間抽完煙的女人走了回來。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沉默的二人,自顧自的說道:
「今天開始你們就在這艘船上打下手,包吃住,沒有薪水,全年無休,三百顆大星隕落後轉為正式工,每一百顆大星墜落後可以休息一小時。」
「什麼?」
許安遠猛地從剛才的思緒中掙脫,先將對林清晚的疑問暫時按下,轉頭皺眉看向女人:
「抱歉,雖然很感謝你救了我們,但我們並沒有在這艘船上工作的想法。」
「我不是在找你們商量。」
女人再度掏出一根細煙叼起:
「我是在通知你們。」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拿身體撞了我們的船,對航行造成了延誤,誤工費、勞務費、精神損失費、補漆費保養費.......這些都要你們來給我打工還債。」
許安遠一臉震驚的看著女人:
「阿姨,你這是在搶劫嗎。」
「嗯哼。」
「?」
女人面不改色的彈了彈菸灰。
「不然呢,我們可是海盜,搶劫是我們的工作,放了你們,那是不敬業。」
許安遠神色陰沉道:
「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們請自便。」
女人指了指門口:
「你們可以直接跳船,帶著你的小女朋友繼續回時界海泡著,然後被空間碎片切成臊子。」
「坐不坐船,你們自己考慮。」
說著女人便不再理會許安遠,自顧自的走回了裡面的房間。
可剛走進去她又仿佛想到了什麼似的:
「對了,我這裡不提供衣物,你要是不想讓你的小女朋友光著在船上溜達,就自己想辦法,另外,在她有能力幹活之前,你一個人要干兩個人的工作。」
「啪。」
裡面的房間被猛地關上。
船長室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許安遠大腦一滯,下意識看了一眼一旁的林清晚。
因為林清晚被繃帶包的太嚴實,要不是女人提醒,許安遠還真沒注意到這麼嚴重的問題。
怪不得林清晚剛剛跑過來開門的時候態度有些異樣。
見許安遠轉過頭去不說話,林清晚抱著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我可以工作的......」
「你過來做什麼。」
許安遠突然出聲。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隱隱間似乎有些慍怒。
這種冰冷的語氣嚇得林清晚不禁縮了縮身子。
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動物一樣,躲閃著許安遠的目光,低聲道:
「我......想幫上你的忙。」
「你怎麼跟過來的?」
「我在你體內留下了血,你要死了,我會知道。」
「你......」
許安遠緊了緊拳頭,卻又猛然鬆開。
他很生氣,無比生氣,可面對林清晚那無辜的眼神,他卻一點氣都發不出來。
可他不能再任由林清晚這麼繼續任性下去了,於是他依舊板著臉,語氣生硬道:
「我這一趟很危險你知不知道?別說四階,造物主都有可能栽!你跟著我,死了怎麼辦?」
「......嗯。」
「【嗯】是什麼意思?姐姐,我需要你重視起來,你那個能力既然能跟著我過來,應該也能用同樣的道理回去吧?你在菲爾思教授那裡也有血我知道,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去!」
「不回。」
「你憑什麼不回?」
「我可以幫上忙。」
許安遠笑了:「你連我要去哪,做什麼都不知道,你能幫上我什麼忙?」
林清晚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隨後不假思索道:
「我可以給安遠當打手。」
「當打手?」
「嗯,安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阿波里昂呢?」
「也殺。」
「殺不過呢?」
林清晚猶豫了,可這猶豫也就持續了一秒鐘。
「我拖著,安遠跑。」
「.....」
許安遠沒話了。
對這倒霉孩子他是真沒轍。
他知道林清晚這性子,要是鐵了心,誰也勸不住。
純純大犟種。
眼下,就只有一種方法了。
許安遠很早之前就想做了,只不過一直礙於身體和精神力原因。
但現在,貌似正是時候。
於是許安遠俯下身子,盯著林清晚的眼睛,沉聲道:
「我喜歡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