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麼!?!」
赫爾墨斯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視角中,許安遠手中的東西正散發著不可描述的邪惡氣息。
他壓根不敢去想那東西究竟是什麼,但直覺卻告訴他——絕對不能讓許安遠使用這個東西。
如果讓他用了,那麼自己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裡。
於是下一秒,赫爾墨斯做出了一個動作,他猛地從袖口中甩出了一枚金幣,讓其在半空中自由翻轉。
金幣的兩面,正面為赫爾墨斯微笑的頭像,背面為奧林匹斯巨柱。
而在這枚硬幣被拋起的同一時間,許安遠拿著肉塊的手背上竟然也出現了一個圖案。
是奧林匹斯巨柱,金幣反面的同款圖案。
那一刻許安遠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慌亂的』加快了將那東西送往口中的速度,可似乎為時已晚,赫爾墨斯一把抓住在半空中翻轉幾周的硬幣,隨後將其攤開在手心中。
背面朝上。
金幣朝上的圖案和許安遠手背上的圖案達成了一致。
嘩——
只聽空間當中猛地傳來一陣窸窣的金幣碰撞聲,許安遠那被標記的右手瞬間消失不見。
【破碎之神】的心臟一角自許安遠口邊跌落。
赫爾墨斯流著汗,大喜過望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緊繃的神經終於迎來的一絲鬆懈。
看來運氣還是站在他這.......等等。
赫爾墨斯忽然一愣。
他看著對面那個捂著自己殘缺的手臂,卻依舊面色平靜的許安遠,竟然沒來由的心裡一慌。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那小子之前剛從樹林走出來的時候,是不是還背了個人來著?
那人去哪了?
還未等赫爾墨斯想明白,下一刻。
「噗——」
鮮血四濺。
一根修長而鋒利的粉色羽毛猛地從後方捅入了赫爾墨斯的心臟。
赫爾墨斯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還未來得及哀嚎,眼神便陷入了空洞,神色開始迷離。
冥冥之中,耳邊似乎傳來一聲不屑的輕笑。
「你比真正的赫爾墨斯要蠢多了。」
稀疏的粉色霧氣將赫爾墨斯完全包裹,赫爾墨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忽然出現在他身後的那位粉色身影卻晃了晃,猛地朝地上倒去。
但好在許安遠及時出現在落點上,用寬廣的後背穩穩的接住了祂。
阿芙洛狄忒微微一笑,順勢環上許安遠的脖子,湊在他的耳邊輕聲問道:
「帥嗎?」
「帥。」
許安遠背穩阿芙洛狄忒,將剛剛撿回的【破碎之神】心臟一角重新收回懷中,一邊隨手召喚出燃燒巨斧,朝被阿芙洛狄忒神通控制住的赫爾墨斯猛地削去,噗嗤一聲,頭顱瞬間沖天而起。
而做完這一切後,許安遠一秒鐘也不曾停留,繼續按照腦中的地圖,朝著既定的方向衝刺而去。
「還撐得住嗎?」
許安遠詢問背後的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沒有回應,似乎再一次陷入了昏迷當中。
唯有那緊緊環著許安遠的手臂在告訴他,祂還在支撐著。
許安遠用失去手的斷臂扶住阿芙洛狄忒,腳下步伐又快幾分。
如果正常來打的話,現在許安遠的狀態絕對打不贏四階中段的赫爾墨斯,可先前忽然甦醒的阿芙洛狄忒卻告訴了他這個辦法。
「既然是赫爾墨斯的傳人,那麼肯定會祂的一項神通,而那門神通十分消耗體力和精神力,你只要逼他用出那招就好。」
「別害怕,我來幫你殺他。」
阿芙洛狄忒的話語在腦中迴響。
許安遠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心中氤氳而開,酸楚又苦澀。
明明身體已經糟糕到這種程度了,卻還是趁著難得的清醒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那個大傻子。
明明神創大祭里還一個勁的告誡自己要愛惜自己,不要總是拼命,結果現在自己卻比誰都拼的瘋狂。
也不知道跟誰學壞的。
許安遠正在心中嘆息,可忽然卻覺得自己的肩膀微微一痛。
像是被人輕輕咬了一口。
許安遠心中一喜,強壓下心中的負面情緒,打趣道:
「怎麼,不當神明,轉職當吸血鬼了?」
「討厭鬼。」
阿芙洛狄忒幽幽的聲音從許安遠背後傳來:
「腹誹神明的話,神明是可以聽到的哦。」
「.......」
許安遠偏過頭去。
這下尷尬了。
而阿芙洛狄忒竟然罕見的不準備追究許安遠這種無禮的『僭越之舉』,祂無神的看向前方,輕聲問道: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你老家。」
許安遠看著前方越來越大的光亮,輕聲道:
「愛琴海。」
背後的阿芙洛狄忒聞言似乎愣了一下。
那一刻,諸多畫面在祂腦海中閃過。
其中一幅就有剛來耀星王國時,在伊卡洛斯號上,和許安遠幾人玩『大富豪』時抽卡的場景。
環在許安遠身前的手臂緊了一下,又釋然的鬆開。
「終於......到了啊。」
「這位神明。」
許安遠無語的打斷道:
「有沒有人提醒過你,最近每次的發言風格都相當危險。」
「有嗎~」
阿芙洛狄忒俏皮的笑了笑,隨後話音一轉:
「是你想多啦,我當時想讓你帶我去的地方本來也是這裡呢。」
許安遠眼睛一亮:
「這麼說,你果然在這裡留了後手?」
「嗯哼,可別小看你親愛的愛神大人。」
「我們到了。」
簌————
一陣風穿樹葉聲響起。
許安遠縱身一躍,跳入了那片光亮。
視野頓時變得開闊。
海風拂面。
大海的氣息瞬間將許安遠包裹。
夕陽西下,將海面與天空映出了一道夢幻而浪漫的色彩。
藍色,橙色、紫羅蘭色,在水天分界線上畫出了驚人的筆觸。
可許安遠此刻卻沒心思去品鑑,他自沿海的山丘頂端飛躍,跨過一片邊角圓滑的白色建築,朝下方的淺灘墜去。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
就在許安遠踏入愛琴海範圍的那一刻。
原本身首分家,死的不能再死的赫爾墨斯突然睜開了眼睛。
眼珠瘋狂的轉動了一陣後。
嘴角揚起,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皮膚也隨之開始腐爛。
不久後,一個男女混雜的絕望聲音自樹林中幽幽盪開。
「爸爸,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