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奧布萊特來說,今天只不過最平常不過的一天。
在這老狗窩裡,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好比收點那些所謂大人物的錢,去為難一個所謂的大學教授……哦不。
應該說是前大學教授。
這種事情再簡單不過了。
只要自己稍微釋放一下自己的本性,就能將這件事情做得十全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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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證這個所謂的前大學教授沒法兒完整的走出這條巷子。
但……
今天。
似乎沒有他原本所想的那麼平常。
「呼……呼……」
奧布萊特站在原地,手裡提著的那把陪伴他走過十多年時間,經歷了無數場血戰的斧子。
此刻卻再也沒能帶給他哪怕一分一毫的安全感。
咻!轟!!!!
一道黑影猛地從他的身側掠過,狠狠的砸在了奧布萊特身後的一個垃圾箱上!
垃圾箱當場爆開!
而那道黑影也軟倒在了一地了垃圾里。
奧布萊特有些僵硬的回過頭看去。
那個倒在垃圾堆里的人,是奧布萊特最信任的心腹小弟。
在今天臨出發前。
這個小弟甚至還如往常一樣,對他說著各種幽默的俏皮話。
但此刻。
這個往日嘴巴從不會停下的人……
似乎是再也無法開口了。
「魔鬼……你是魔鬼……!」
聽到一個驚恐的顫聲,奧布萊特再次有些呆滯的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手裡拿著一把短刀的瘦小個子,正不斷的向後退去,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絕望的他,甚至連轉身逃跑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雙腿發軟的他,才後退了沒幾步,便一個踉蹌摔坐在地。
手上的刀不小心拉傷了他的虎口。
但他就好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樣,渾身顫抖的向著反方向爬去。
但就在這時候。
啪!!!
隨著一隻大手猛地按在這人的腦袋上。
眼睜睜目睹這一切的奧布萊特也跟著眼皮一跳!
「剛剛就特麼你要聽課是吧?」
一個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恐怖聲音在在場的每一個人……準確來說。
是在每一個活人的耳邊響起:
「你很喜歡聽課麼?那很巧了,我這個人平時就喜歡講點物理課,你知道什麼是重力加速度麼?」
話音落下。
那聲音的主人不顧這個倒霉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饒,直接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隨後一個蓄力,朝著斜上方猛然發力!
蹭的一下!
這倒霉蛋直接被脫手飛出,於半空中劃出一道極為規整的圓弧!
bia唧!
腦袋著地摔在地上,當場就沒了動靜。
奧布萊特眼看著這一切,卻沒有阻止,因為此刻的他,大腦一片空白。
根本就做不出任何跟思考有關係的反應。
「呼……這有氧跟力量訓練結合在一起……還是挺累人的。」
再次轉頭看向那個說話之人。
那個在照片上憨態可掬的胖教授。
此刻,卻是面帶幾分笑容的,擦著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粘上的點點血珠。
而在他的腳下周圍。
奧布萊特帶來的十多名小弟,此刻全都沒了動靜。
這些人的位置分布範圍很廣。
有人就在張玄身旁。
也有人遠在十多米開外。
但這些人無一例外的……
全都成了張玄的『健身器材』。
對於這具身體。
張玄的評價依舊不變。
力量有餘,甚至在動用體重優勢的情況下,張玄可以發揮出相當驚人的恐怖爆發力。
但耐力和速度,仍然是個硬傷。
這要是在狹窄環境,也就是當下這種巷子或者建築內部還好說。
但要是到了開闊地帶拉開來打。
那就會很吃虧了。
所以,張玄認為,在訓練到一個自己認為合適的程度之前……
槍這玩意兒,還是得隨身攜帶的。
當然。
他本來也有隨身帶武器的習慣就是了。
「那麼……剛剛是你要我學狗叫啊?」
張玄將目光落在了那個自己特意留到最後的傢伙身上。
這個什麼赤須狗……今天恐怕要變成吃屎狗了。
奧布萊特被張玄的目光掃到,瞬間渾身一個激靈,從剛才的無神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下意識的伸手摸出了藏在腰後的另一把手斧。
奧布萊特本就身形強壯,現在又雙持兩把格鬥手斧……
看著跟遊戲裡的野蠻人似的,頗為唬人。
但此刻,在場還站著的所有人當中,沒有一個認為他這樣的角色,會是什麼威脅……
甚至包括他自己。
「我……我只是收錢辦事。」
奧布萊特有些艱難的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他這會兒甚至都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
張玄掏了掏耳朵,皺眉道:
「你能不能稍微正常點說話?剛剛你說話不是還挺流利麼?這怎麼轉眼就連一個最簡單的單詞都說不清楚了?」
「我、我……」奧布萊特想要解釋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行了行了……」張玄擺手打斷道:「你還是別我我我的了……現在我問你。」
說話間,張玄伸手指向遠處:
「剛才有兩個穿西裝的男人,在拿望遠鏡偷看,他們是什麼人?」
「啊?」
奧布萊特下意識的回頭看向遠處。
但以他的視力,要想看清楚太多東西,還是有點難為人了。
「嘖……」
眼見張玄面露不悅。
奧布萊特也總算是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和口舌:
「我……是扎菲爾先生,是他給我錢讓我來找你麻煩的?」
「扎菲爾?」
一個陌生的名字啊……
不過也正常,這副本剛開,張玄也還沒來得及認識太多的人。
會有新角色登場也並不奇怪。
「他是貝爾納多集團的人。」
奧布萊特這一句話。
頓時讓張玄明白,這個所謂的扎菲爾並不重要。
歸根結底,還是貝爾納多這人在背後。
「只能說……果然是不出所料吧。」
張玄聳了聳肩。
他之前就懷疑這些人可能是貝爾納多派來的,現在也算是驗證了自己的想法吧。
「扎菲爾先生讓我帶人來教訓你一頓,只要能打斷你一條胳膊,就給我五千美金……對,這錢他已經付了,錢都在這兒了!」
奧布萊特忙不迭的從口袋裡取出來一個厚實的信封。
信封里的五千美金,他一分錢都還沒來得及動。
本來還打算拿這筆錢帶兄弟們今晚一起上城西的麻雀街好好耍耍的。
卻沒想到,今天這趟活兒竟是遇上了鬼。
「好。」張玄倒也不客氣。
上前將這信封拿在手中。
將信封撕開。
看了看裡面的鈔票,張玄滿意的點了點頭。
的確是五千美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眼看張玄收下了錢,還說了聲『好』。
奧布萊特那嚇得煞白的臉上,頓時擠出幾分笑容:
「那……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家裡還有點事情,就先……」
「別著急啊。」
張玄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可這一拍,就直接給這傢伙拍跪下了。
別誤會。
張玄這一下可沒用力,就是平常打招呼的力道。
這奧布萊特下跪,也純屬是他自己的個人行為,與張玄無關。
「我、我還有家人,求求您饒了我吧……我還不想死啊……」
奧布萊特早就把自己那兩把斧子給扔地上了,他跪在張玄面前連聲哭饒。
這麼個一米九的壯漢,此刻卻哭的跟個委屈的小孩子似的。
「麥克斯!」
張玄沒有理會他,只是回頭衝著不遠處不知道什麼時候縮在角落裡一個勁兒發抖的傻狗麥克斯招了招手:
「你過來。」
張玄不會狗語。
但麥克斯,卻似乎是能聽得懂張玄說這話的意思。
雖然還是害怕的四肢發抖,但它還是十分聽話的挪了過來。
「來,叫兩聲。」
張玄看著麥克斯沖奧布萊特努了努嘴。
「汪汪!!!」
狗叫聲一響。
張玄詫異的看向奧布萊特。
因為剛剛自己話一說完,麥克斯還沒開口呢。
奧布萊特就迫不及待的學起了狗叫:
「汪汪!汪汪……!」
似乎是因為張玄的目光實在太過具有壓迫感了。
奧布萊特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面子不面子的。
跪在地上,拼了命的汪汪叫。
這一幕,給張玄看得都有些汗毛直立。
「咦惹~~~你給我閉嘴!」
張玄呵斥了一聲,這才讓奧布萊特閉上了嘴。
「你這都給我整不會了……」
張玄原本的打算,的確是想讓麥克斯叫兩聲,然後讓奧布萊特跟著學的。
但奧布萊特主動的讓他都感覺有點噁心了。
「嗯……」
張玄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辦正事:「你在這一片,應該有點影響力吧?」
奧布萊特仰頭看著張玄,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
「那處理掉這些屍體,應該也很簡單吧?」
張玄伸手指了指腳下。
雖然這小巷裡還沒有到血流成河的地步。
但鮮血也是飛濺得到處都是。
刺鼻的血腥味兒,足以讓任何人感到生理不適……
當然,這裡的『任何人』不包括張玄。
「把這些屍體還有後事全部處理掉,今天的事情,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我不動你,但從現在開始,你要給我辦點事。」
張玄並不打算殺奧布萊特,至少現在還不打算。
貝爾納多集團勢力龐大,甚至還跟政府機構有些關聯。
而且最關鍵的是。
貝爾納多本人的下落,直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
要動手,都有些無從下手。
所以……
張玄打算玩點跟以前不太一樣的。
「之後不管是誰問你,你都得說今天從來沒有見過我,如果讓我知道你背地裡搞什么小動作……」
張玄話說到這裡的時候,隨意的輕笑兩下:「你知道後果的。」
奧布萊特快速且用力的拼命點頭,眼淚都出來了。
這劫後餘生的感覺,差點讓他幸福的暈過去。
見此,張玄道:「嗯……你可以說話了。」
奧布萊特連忙匍匐在地,語氣卑微道:
「您放心,蘭卡斯特先生,從今以後,我就是您身邊的一條狗!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從現在開始,我這條命就交給您處置了!」
「別叫我先生。」
張玄抬手扶了扶眼鏡:
「叫我教授,蘭卡斯特教授。」
。。。。。。
在回去的路上,查爾森一直沉默不語,張玄走在前面的時候,甚至還需要時不時放慢一點腳步,不然他可能都掉隊了。
「我說……你這是嚇壞了?」
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張玄在門口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距離自己快三米遠的查爾森:
「為什麼從剛剛開始,你就一副馬上要死了的表情?」
「沒、沒什麼……」查爾森想要強顏歡笑一下,但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此刻的他,心裡那是又驚又怕。
驚的是眼前這位看似人形的蘭卡斯特教授,在那張皮下,竟然隱藏著如此可怕的真相。
而他怕的……有兩件事。
就剛才張玄這殺人如碾豆腐一樣的恐怖力量和手法,像極了報紙上那個襲擊貝爾納多賭場的兇手……
不。
不是說像,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這是第一件,至於第二件……
其實他之前就有所猜測。
蘭卡斯特教授要他收集的那些情報,極有可能是為了之後用來對付貝爾納多集團。
而現在看來……
他的確是這麼幹的。
雖然已經知道眼前這位教授先生強的簡直不像人。
但貝爾納多集團多年來籠罩著這座城市,帶給他的壓力無可謂之不大。
所以,哪怕是到了現在,他仍然不認為,就他們這大貓小貓三兩隻的臨時團隊,能夠跟貝爾納多集團抗衡。
畢竟人力終究有限。
貝爾納多集團的錢和子彈,那可是無窮無盡的!
「啊~抱歉……你看我這記性。」
張玄似是剛想起了什麼一樣,一拍腦門,從懷裡取出那個信封。
動手從信封里抽出兩百美金裝回自己的口袋當做備用金。
隨後,便將這信封遞向查爾森:
「這段時間,你跟桑頓稍微加加班,把我那輛破車修好,其餘的錢,拿回去給你們的家人,我知道現在大環境不是很好,這筆錢,應該足夠你們的家人安穩生活一段時間了。」